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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肖堂主 VS 姐姐
“啧…… 那个……”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拔高了点,“先走,我还没吃晚饭呢!再耗下去,食堂的糖醋排骨都该被抢光了!”
王少立刻从 “较劲模式” 切换回来,伸手就想帮我拿外套:“早说啊,饿坏了我们家肖堂主可怎么办?” 他说着往詹洛轩那边扬了扬下巴,“听见没?洛哥,肖堂主饿了,你的比试明天再约。”
詹洛轩没跟他争,只是弯腰拎起我的运动包,又自然地接过孙梦手里的粉色保温杯:“走,我知道有家面馆,糖醋排骨面做得不错。”
“哇!有排骨!” 孙梦立刻忘了刚才的紧张,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走,“我要加双份排骨!”
王少快走两步追上我,悄悄拽了拽我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刚才那掌真没使劲?”
“都说了没有。” 我瞪他一眼,却没甩开他的手,“倒是你,用‘铁山靠’的时候是不是留力了?不然我后腰早青了。”
他低笑出声,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刮了下:“那当然,打坏了肖堂主,朱雀堂的兄弟们还不得笑我一辈子?”
走到门口时,冷风卷着雪粒灌进来,我赶紧把冲锋衣往身上套,王少伸手帮我拉上拉链,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詹洛轩已经把孙梦的羽绒服递了过去,小姑娘正踮着脚够屋檐下的冰棱,被他轻轻拽了下来:“别玩,冰棱尖得很。”
雪还在下,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王少走在我左边,时不时用胳膊肘碰我一下,跟我数他明天要怎么 “教训” 詹洛轩;詹洛轩走在右边,安静地帮孙梦挡着迎面来的风雪;孙梦则在中间哼着歌,手里攥着刚够到的小冰棱,像得了宝贝似的。
我看着漫天飞雪里这三个吵吵闹闹的人,突然觉得手里的运动包都轻了些。双节棍也好,新招式也罢,慢慢练就是了。反正不管我练得怎么样,这头朱雀主总会把最软的地方留给我,而那只猎豹,也总会在关键时刻递来一瓶温水。
“那你到时候把你会的都教给我,顺便再教我双节棍!” 我冲王少扬了扬下巴,雪花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有点痒。
王少愣了一下,随即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哟,肖堂主这是要拜我为师?” 他故意放慢脚步,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教你可以,不过得有拜师礼。”
“什么礼?” 我挑眉看他,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
他往旁边瞥了眼正帮孙梦拂去围巾上雪粒的詹洛轩,那人动作简洁利落,指尖碰到孙梦羽绒服时都带着点疏离的冷意,唯独转身看我的时候,眼底那层冰壳才会悄悄化开一丝缝。王少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声音裹在风里飘过来:“比如…… 今晚的排骨面,你得喂我吃。”
“滚蛋!” 我伸手肘撞他腰侧,却被他牢牢按住胳膊。这家伙看着瘦,力气倒是不小,玄武堂的 “千斤坠” 没白练。
“不答应啊?” 他故意叹了口气,松开手往旁边跳开半步,作势要喊詹洛轩,“那我找洛哥……”
“别喊!” 我赶紧拽住他的风衣下摆,雪粒顺着领口灌进去,凉得我一哆嗦,“答应你就是了!”
孙梦在前面回过头,举着手里的小冰棱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呀?是不是在说排骨?”
“没什么!” 我和王少异口同声地回答,说完又对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詹洛轩没笑,只是把孙梦往自己那边拨了拨,挡住迎面来的风雪,声音没什么起伏:“快走,再磨蹭面馆该关门了。” 他目光扫过我被风吹乱的刘海时,停顿了半秒,终究没说什么。
王少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我的胳膊:“说真的,双节棍你得先练基础,我明天把我那对紫檀木的给你拿来 —— 当年小马哥送我的,分量刚好,不容易伤着自己。”
“不用,我先用小白哥给我的。” 我摆了摆手,雪花落在手背上,很快化成了水,“先让我自己练几天,摸透了手感再找你。” 说着往身上裹了裹冲锋衣,绒毛内衬蹭着下巴有点痒,“再说了,现在冬天冷,衣服穿那么厚不好练啊!胳膊抡不开,转个‘白蛇吐信’都能蹭到袖子,肯定穿着短袖练比较带劲,对?”
王少被我逗笑了,伸手帮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大冬天也能在拳馆穿短袖?” 他往旁边瞥了眼正帮孙梦掸雪的詹洛轩,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等开春回暖,我带你去后山练 —— 那边有片空地,没人打扰,练‘流星赶月’的时候甩起来带劲,还能顺便教你怎么用棍梢打落树上的野果子。”
“打果子?” 我眼睛亮了亮,“你还会这手?”
“那当然,”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玄武堂的 “稳” 劲在他身上变成了孩子气的显摆,“上次跟洛哥去打野兔,他用石子我用棍,最后我打的果子比他打的兔子还多。”
詹洛轩刚好回过头,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哦?那是谁被野兔子追得摔进刺丛里,最后还是我把你拉出来的?”
“那、那是我故意让着它!” 王少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想抓活的!”
“是吗?” 詹洛轩挑眉,慢悠悠地补充,“我怎么记得你当时喊的是‘洛哥救我’?”
孙梦 “噗嗤” 笑出声,举着冰棱点头:“王少你好笨哦,居然被兔子追。”
我拽着王少往前走,回头冲詹洛轩喊:“阿洛别理他,他就是想炫耀他那点本事。”
詹洛轩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我攥着王少风衣的手上 —— 我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把黑色风衣的布料捏出几道褶皱。他顿了顿,才迈开步子跟上来,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积雪,留下两道平行的浅痕,像条沉稳的线,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王少还在嘟囔,声音里带着点不服气的闷:“我说真的,小白哥那对棍太轻,是练花架子用的,根本练不出力道。等你把基础招式磨熟了,必须用我的紫檀木 —— 那手感,跟握着活物似的,能顺着你的劲儿走,转‘大风车’的时候都不用刻意使劲,它自己就能带着你的胳膊转。” 他边说边比划,手在空中画了个圆,积雪从他风衣袖子上抖落下来,像撒了把碎银。
“知道了知道了,” 我抬脚往他裤腿上踹了一下,积雪 “噗” 地溅开,在黑色布料上洇出片湿痕,“等开春穿短袖了再说。现在天寒地冻的,穿这么厚的衣服,别说‘大风车’了,连‘苏秦背剑’都能把毛衣绞出个洞。先把你的‘铁山靠’拆了教我,别到时候被我用双节棍缠住胳膊,又赖我耍赖。”
“你还想用棍缠我?” 王少挑眉,突然伸手在我腰侧挠了一下,指尖隔着冲锋衣的绒毛内衬,痒得人直缩脖子,“肖堂主这是提前想好了怎么偷袭啊?我告诉你,我玄武堂的‘卸力诀’可不是白练的,你那点小伎俩……”
“啊!” 我痒得往旁边躲,脚下没留神,踩进个被雪盖住的浅坑,身子猛地往侧边歪。王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我的腰,他的手掌宽大,隔着冲锋衣的布料贴着我的后背,掌心的温度像团小火苗,透过厚厚的衣料渗进来。那力道很稳,带着玄武堂功夫特有的沉劲,明明只是扶了一把,却让人莫名安心,好像天塌下来他都能接住似的。
“小心点。”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响起,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吹在我耳廓上,“摔着了肖堂主,我可担待不起 —— 三堂的人还等着看你耍双节棍呢。”
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打着旋儿飘落,落在他黑色风衣的肩线处,很快积了薄薄一层白,像撒了层糖霜。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粒,鼻尖冻得有点红,却还在憋着笑。突然觉得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 毕竟等开春穿短袖练双节棍的时候,身边肯定还会有这头吵吵闹闹的狮子,和那个总是默默走在后面的猎豹,还有举着冰棱笑个不停的小太阳。
“走快点,” 我挣开他的手,往前面亮着暖光的面馆跑了两步,回头冲他喊,呼出的白气混着雪花散开,“再磨蹭,别说果子了,连排骨都要被阿洛吃光了!他可是能一个人吃三碗面的!”
王少 “哎” 了一声,笑着追上来,风衣下摆扫过雪地,发出 “簌簌” 的声响:“他敢!那是给肖堂主留的!”
詹洛轩跟在后面,脚步不快,却总能稳稳地跟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他黑色的身影在雪地里像块沉静的墨,偶尔抬手掸掉肩上的积雪,动作利落又好看。暖黄的灯光越来越近,糖醋排骨的香味混着雪气飘过来,勾得人肚子直叫,连空气里都透着股甜丝丝的暖意。
我突然开始期待春天 —— 期待穿短袖练棍时胳膊抡开的利落,期待后山野果子被棍梢打落时的脆响,更期待身边这三个吵吵闹闹的人,能一直这样走下去,从飘雪的冬夜,走到花开的春天。
“饿死了饿死了!” 我拽着王少的胳膊往前冲,冲锋衣的拉链被扯得哗啦响,肚子饿得咕咕叫,声音大得能盖过风雪声。
孙梦也跟着嚷嚷:“我的肚子早就开始唱空城计了!刚才看你们打拳,我都替你们觉得费力气!”
王少被我拽得踉跄了两步,笑着打趣:“肖堂主这是饿脱力了?等下排骨面给你加双份,不够再加个酱肘子!”
“那必须的!” 我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脚步更快了,“毕竟没吃晚饭,放学直接打拳,也是没谁了!刚才跟你对练那几下,体力消耗得厉害,现在饿得能吃下两头牛!”
詹洛轩跟在后面,突然加快两步走到我旁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用锡纸包着的东西,递到我手里:“先垫垫,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我捏了捏,是个热乎乎的肉包子,香味透过锡纸钻出来,混着淡淡的葱香,勾得肚子更饿了。心里一暖,像揣了个小暖炉,抬头看他,他却已经转过头去,耳尖在雪光里泛着点不易察觉的红,声音还是那副淡淡的调子:“快吃,到面馆还有段路。”
“呜呜呜呜…… 阿洛,你也太好了!” 我扒开锡纸咬了一大口,肉汁烫得舌尖发麻,却舍不得松口,含混不清地嚷嚷,“比死老王好一百倍!你看他,就知道跟我斗嘴,哪像你,还知道给我带吃的!”
王少在旁边不乐意了,伸手就来抢我手里的包子:“嘿,你这没良心的!我这不是正带你去吃排骨面吗?一个包子就把你收买了?”
“就是比你好!” 我把包子举得高高的,躲开他的手,冲詹洛轩眨眨眼,“阿洛,你看他,还抢我吃的!”
詹洛轩嘴角动了动,像是在憋笑,却故意板着脸对王少道:“别闹,让她先垫垫。” 那语气,明明是在帮我,眼神里却带着点调侃,好像在说 “你也就这点出息”。
王少被他噎了一下,悻悻地收回手:“行,算你们俩一伙的。等下到了面馆,我点十碗排骨面,撑死你们!”
“谁怕谁!” 我三口两口把包子吃完,把锡纸团成球塞进冲锋衣口袋,拍了拍肚子,“刚好垫了底,等下能多吃两碗!”
孙梦举着她的豆沙包,小口小口地啃着,突然说:“洛哥确实好,上次我感冒,他还帮我抄了数学笔记呢,字写得可好看了。”
“哦?还有这事?” 我斜睨着詹洛轩,他耳根的红又深了点,闷声道:“顺手而已。”
王少在旁边哼了一声:“抄笔记算什么,上次孙梦被隔壁班男生欺负,是谁把那小子堵在厕所里教育的?”
“是你是你,” 我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王大英雄最厉害了,等下排骨给你多夹两块。”
他这才满意了,昂首挺胸地往前走,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像只斗胜了的孔雀,连踩在雪地上的步子都带着股得意的劲儿。詹洛轩跟在我身边,脚步放得很慢,雪片落在他黑色大衣的肩线和帽檐上,没等积厚就被他抬手轻轻抖落,指尖划过布料时没什么声响,却透着股沉静的利落。
“谢了啊,阿洛。” 我侧过头小声说,刚才那口热包子下肚,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连带着冻得发僵的手指都活络了些。
他 “嗯” 了一声,鼻腔里发出的气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落雪。过了会儿,才又补充道:“打拳耗体力,下次记得先吃点东西。” 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比刚才的调侃多了点实在的关切。
“知道知道!放心!” 我摆了摆手,视线已经被前面面馆那片暖黄的光晕勾走了,肚子又不合时宜地 “咕咕” 叫起来。说完没等他回应,就攥紧围巾往面馆跑去,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把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和王少不知在念叨什么的嘟囔声都甩在了后面。
“等等我!” 王少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点被丢下的不满,“跑那么快干嘛?排骨又不会长腿跑了!”
我没回头,只是冲前面挥了挥手,鼻尖已经闻到了飘过来的糖醋香味 —— 是炖得酥烂的排骨混着酱油和冰糖的味道,勾得人脚步更快了。玻璃门上凝着层白雾,能隐约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和蒸腾的热气,光是想想那碗冒着热气的排骨面,浑身的寒气好像都散了大半。
“唔…… 好吃!” 我吸着面条,热汤溅在鼻尖上也顾不上擦。劲道的面条裹着糖醋汁滑进喉咙,带着点微辣的暖意从胃里直窜到天灵盖,刚才打拳耗掉的力气好像瞬间回来了大半。
王少挑着眉看我,夹起自己碗里最肥的那块排骨,骨头上的肉颤巍巍的,故意在我眼前晃了晃,才慢悠悠地放进我碗里,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刻意的软糯:“姐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声 “姐姐” 喊得我耳根一热,刚咽下去的面条差点卡着喉咙。这家伙在拳馆里明明是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朱雀主模样,这会儿倒学会用这招拿捏人了。我瞪他一眼,却还是把排骨扒拉到嘴里,炖得脱骨的肉混着甜津津的酱汁,香得人眯起眼睛。
孙梦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啃着排骨,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老板的排骨炖得也太烂了!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我没空搭话,筷子在碗里扒拉得飞快,突然感觉到有人往我碗里又添了些什么。抬头一看,詹洛轩正把他碗里没怎么动的青菜夹给我,自己则默默夹走了我碗里不爱吃的香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多吃点蔬菜。” 他低声说,目光落在我冒着热气的鼻尖上,顺手递过来一张纸巾,眼角却飞快地扫了王少一眼,像是在憋笑。
“谢啦阿洛!” 我嘴里塞着面条,含糊地应着,胳膊肘往旁边一拐,正好撞在王少腰上,“少在这儿装乖,刚才打拳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喊姐姐?”
王少低笑出声,故意往我这边凑了凑,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俩能听见:“刚才是朱雀主,现在是你男朋友啊,姐姐。” 温热的气息吹在我耳廓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后寒气,混着排骨面的甜香,痒得人想躲。
“油嘴滑舌。” 我把他往旁边推了推,指尖碰到他风衣下的胳膊,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却没真使劲。碗里的面条已经见了底,连最后一滴裹着糖醋汁的汤汁都被我喝得精光,瓷碗边缘还沾着点酱汁,我用指尖蹭了蹭,往他手背上一抹,“没吃饱,再来两碗。”
王少没躲,任由那点酱汁蹭在他手背上,反而伸手捏住我的手腕,拇指在我刚才蹭过的地方轻轻摩挲,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姐姐胃口这么好?那得叫老板多加排骨 —— 不然哪够喂饱我们肖堂主。”
“少贫嘴。” 我抽回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快去叫老板,不然等下孙梦该跟我抢了。”
孙梦正捧着空碗看手机,闻言抬头冲我笑,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谁跟你抢啊,我刚跟老板说再加一份了,不过你的那份得给我留两块排骨,就当是看你打拳的门票。”
“行啊,给你留最大的那块。” 我笑着应她,
詹洛轩已经放下了筷子,面前的碗吃得干干净净,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王少时眼里带着点调侃:“还不去?没听见姐姐吩咐吗?”
王少 “啧” 了一声,站起身时故意往我这边靠了靠,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半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遵命,姐姐。” 尾音勾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扫过心尖,带着点刻意的讨好,又藏着点被看穿的狡黠。
我暗自偷笑,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赶紧端起茶杯挡在脸前,热茶的雾气糊了镜片。这死老王,也就这点出息。虽然真论打拳,我那点招式在他面前确实不够看 —— 毕竟人家是能把街舞爆发力揉进拳术里的狠角色,对练时他那记旋风踢擦着我耳边过去,带起的风都能掀动我额前的碎发。可要说逗他,还不是跟玩一样?
就像刚才故意喊他 “死老王”,看他瞬间瞪圆的眼睛;就像现在故意拿 “姐姐” 的身份压他,看他明明不服气,却还是乖乖跑腿的样子。这点小把戏,比练 “流星赶月” 的双节棍招式简单多了,却能让他瞬间卸了朱雀主的架子,变回这副有点幼稚的模样。
哼,打拳打不过又怎样?能把这头看似凶猛的狮子拿捏得服服帖帖,才是真本事。
“笑什么呢?” 孙梦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眼神促狭地往柜台那边瞟,“脸都笑成朵花了,小心被王少看见,又得得意半天。”
我放下茶杯,镜片上的雾气渐渐散去,正好看见王少回头往这边望,眼神撞个正着。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抹了然的笑,那表情像是在说 “姐姐又在偷偷想什么坏主意”。
我赶紧瞪回去,冲他扬了扬下巴,用口型说 “快点”。他低笑一声,转回头跟老板说着什么,肩膀微微抖动,大概是在跟老板吐槽他这位 “难伺候的姐姐”。
詹洛轩在旁边慢悠悠地擦着筷子,竹筷在纸巾上蹭出轻微的声响,他抬眼扫了我和柜台方向一眼,突然开口:“你俩这一来一回的,比打拳还费心思。” 语气平淡,却精准戳中那点没说破的默契。
“要你管。” 我和王少的声音隔着两张桌子飘过来,居然出奇地同步。话音落下,我和他同时愣住,随即都忍不住笑了 —— 连怼人的节奏都这么合拍。
孙梦 “噗嗤” 笑出声,往我空碗里塞了颗话梅,包装纸的脆响在暖烘烘的店里格外清晰:“行了行了,别秀了,再秀洛哥该把你们俩的排骨都吃了。” 她边说边冲詹洛轩挤眼睛,后者正端着茶杯抿水,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没接话。
王少端着两碗新上的排骨面走过来,故意把其中一碗重重放在我面前,汤汁溅起几滴:“姐姐的面来了,慢用。” 说着往我碗里又额外加了勺糖醋汁,“多浇点,酸死你。”
“幼稚。” 我嘴上嫌弃,却还是夹起一筷子面条,裹着浓稠的酱汁吸溜进嘴。面条劲道,酱汁甜中带点微酸,刚好中和了肉香的腻,配上刚塞进嘴里的话梅,酸甜交织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唔…… 好吃!” 我吸了一大口,连带着咬碎的话梅核一起嚼得津津有味,“孙梦你这话梅哪买的?酸甜度刚好!”
“学校门口那家便利店,下次帮你带两袋。” 孙梦托着下巴看我,“不过你慢点吃,刚吃完一碗又来,等下撑得走不动路,可没人抬你回去。”
“有老王呢,他力气大。” 我冲王少扬了扬下巴,他正埋头吃面,闻言含糊地 “嗯” 了一声,又往我碗里夹了块排骨:“多吃点,等下走不动路,我好借机背你。”
“想得美。” 我把排骨扒拉到嘴里,余光瞥见詹洛轩放下了茶杯,正看着我们笑,眼里那点调侃比平时柔和多了。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竟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
窗外的雪彻底停了,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脚铺了层薄银。店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混着我们吃面的吸溜声、孙梦的笑声,还有王少时不时跟我拌嘴的嘟囔,像首乱糟糟却格外安心的调子。
我咬着排骨,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 —— 有热腾腾的面,有吵吵闹闹的人,还有个能被自己随便逗弄的朱雀主。至于双节棍和拳术,反正日子还长,慢慢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