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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朱雀主的稳劲
“你行吗?” 我故意挑眉逗他,其实心里也好奇 —— 认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王少正经打拳的样子。他平时要么是跟我闹着玩似的推搡,要么是帮孙梦抢回被抢的棒棒糖时挥两拳,看着更像街头混混的野路子。
王少被我一激,脖子都梗起来了,往椅背上一靠,摆出副 “你不懂” 的架势:“嘿,看不起谁呢?哥们儿当年在玄武堂学的可是硬桥硬马的功夫!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 —— 下盘扎得比老树还深,拳头出去带着千钧力,管他多快的速度,只要被我沾上,保证让他像被胶水粘住似的,动都动不了!”
“吹你。” 我撇撇嘴,“上次帮孙梦抢棒棒糖,你追那小混混追了三条街才追上,还说自己稳?”
“那能一样吗?” 王少急得差点拍桌子,“追人靠的是腿,我这功夫靠的是腰马合一!你看啊 ——” 他突然放下筷子,双脚在地上一顿,膝盖微屈,肩膀微微下沉,居然真摆出个扎马步的架势,“瞧见没?这叫‘千斤坠’,站在这儿,别说一个人,就是俩壮汉来推,我都纹丝不动!”
旁边桌的同学被他引得频频回头,孙梦捂着嘴偷笑:“王少你好夸张啊,像耍杂技的。”
“这叫真功夫!” 王少梗着脖子辩解,却悄悄把马步收了,大概也觉得在食堂里扎马步有点傻,“等回头去拳馆,我给你露两手 —— 就我这拳头,一拳能把沙袋打凹进去半寸!到时候教你怎么用‘硬碰硬’破‘快打快攻’,保管詹洛轩那小子碰到就头疼。”
詹洛轩一直没说话,这时才慢悠悠地抬眼,往王少碗里夹了块排骨,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挑衅:“是吗?那得见识见识。”
“嘿,你还真敢接啊?” 王少立刻来了劲,仿佛就等着这句话,“明天早上拳馆见?让你瞧瞧是你那‘飘来飘去’的身法厉害,还是我这‘一力降十会’的拳头厉害!”
“可以。” 詹洛轩点头应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闪过点跃跃欲试的光。
我看着这俩突然较上劲的人,心里偷偷乐 —— 正好,趁他们比试,我既能看看王少到底有几分真本事,又能偷师詹洛轩的应变,简直是一箭双雕。
“到时候我当裁判!” 孙梦举着勺子欢呼,“谁赢了我给谁递水!”
“不用你递,赢的人肯定是我。” 王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转向我,“师妹你看着,明天就让你知道,你这师兄可不是白叫的!”
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嘴上敷衍着 “知道了知道了”,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 要是能把王少那股 “稳劲” 和詹洛轩的 “快劲” 揉到一块儿,那我肖爷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食堂的阳光慢慢移到王少那碗没吃完的排骨上,油光闪闪的,像块被阳光吻过的琥珀。我看着他还在眉飞色舞讲 “千斤坠” 的样子,突然有点期待明天的拳馆了 —— 说不定,这头平时看着傻气的狮子,真能爆发出让人吃惊的厉害呢。
“别,别明天,今晚放学,直接去拳馆!” 我突然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急切。
王少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得像被点燃的炮仗:“怎么?师妹急着看师兄露一手?” 他说着还得意地拍了拍胳膊,肌肉在 t 恤下隐隐鼓动,“行啊,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詹洛轩抬眼看我,眼底带着点疑惑,像是在问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我冲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 总不能告诉他,我是怕他俩真打起来收不住劲,先自己去探探王少的底?
孙梦举着的勺子还没放下,闻言立刻欢呼:“太好了!今晚我也去看!要不要带相机?拍下来做成表情包!”
“拍什么拍,” 王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到时候别吓得捂住眼睛就行。” 他转向我,语气里满是自信,“师妹你可得睁大眼睛看好了,我这几招‘铁山靠’和‘崩拳’,当年在玄武堂可是得过奖的,保管让你看明白,什么叫‘稳’能克‘快’。”
我嘴上应着 “好啊好啊”,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早上跟詹洛轩对练时,他的速度快得像阵风,我几乎摸不着章法;王少既然敢说 “一力降十会”,想必是藏着硬碰硬的狠劲。今晚先跟他过过招,摸摸他那 “稳劲” 的门道,明天再看他俩较量,心里也能有个数 —— 真要是看出谁占了下风,我也好找个由头喊停,总不能让他们真伤着。
“那我也去。” 詹洛轩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 “去食堂吃饭”,却让王少的斗志瞬间又涨了三分。
“正好,” 王少立刻接话,下巴抬得更高了,“让你先看看我的路数,省得明天输得不明不白。”
“谁输还不一定。” 詹洛轩淡淡回了句,视线却落在我碗里没吃完的青菜上,像是在提醒我 “赶紧吃饭”。
我扒拉完最后一口米饭,把碗往前一推:“走了走了,下午还有数学课,得赶紧回教室占座。” 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 —— 等下得去小卖部买瓶红花油备着,万一今晚跟王少对练时磕着碰着,或者明天他跟詹洛轩真动了真火,也好有个准备。
孙梦蹦蹦跳跳地跟在我身后,嘴里念叨着 “要穿运动鞋去”,王少则在旁边跟詹洛轩斗嘴,一会儿说 “你明天最好穿护具”,一会儿又说 “别到时候哭着喊停”。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听着身后的吵嚷声,突然觉得这趟拳馆之行有意思得很 —— 既能探王少的底,又能让詹洛轩提前 “观战”,说不定还能趁机偷师两招,简直是一举三得。
就是不知道,这头看着傻气的狮子,爪子到底有多硬呢?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饭卡,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 真想快点放学啊。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响,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加绒冲锋衣往身上套,拉链 “刺啦” 拉到顶,连带着围巾一起裹住半张脸,只露出双眼睛往外冲。走廊里的冷风卷着雪粒扑过来,冲锋衣的绒毛内衬立刻暖住了后背,倒比教室里的暖气片还管用。
“肖静,走!去拳馆,我还没去过呢,里面什么样啊?” 孙梦踩着我的脚印追上来,粉色羽绒服上沾了点雪沫,帽子上的毛球被风吹得歪到一边。
“孙梦,到了那边别说话,就看。” 我伸手帮她把毛球拨正,指尖碰到她冻得发红的耳朵,“还有不要跟别人说我们打拳的事,知不知道?有些事不要到处去说,就跟我们说说够了!懂吗?”
“知道知道,放心好了!” 她拍着胸脯保证,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副粉色手套戴上,指节捏得 “咔咔” 响,“我嘴严着呢,上次你让我帮你藏甩棍,我连我家猫都没告诉。”
我被她逗笑了,刚要说话,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身影 —— 王少穿着件黑色风衣,立着的高领毛衣把下巴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笑盈盈的眼睛,正斜倚在栏杆上看雪,风把他风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像面黑色的旗子;詹洛轩站在他旁边,黑色大衣的长度盖过膝盖,同样是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愈发清冷,侧脸的线条在雪光里显得格外分明,手里拎着三个运动包,不用问也知道,最重的那个是我的护具和备用钢板。
我接过背包甩在肩上,熟门熟路地拉着孙梦往铁拳馆走,心里不禁暗忖:这老王还不知道我要跟他比试,他一直以为是詹洛轩跟他对打,等下怕是要惊掉下巴。
走上三楼,铁栅门被风刮得来回晃悠,还没等我伸手,里面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哟,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小马哥哥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正蹲在地上给沙袋缠绷带,见我们进来赶紧站起来,军绿色的作训服上沾着不少灰尘,“不是说明早再来吗?”
旁边正在擦拳套的小白哥哥也抬起头,他今天戴了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看起来比平时斯文不少。目光落在孙梦身上时,他放下手里的麂皮布,指节在拳套上轻轻敲了敲:“对啊小师妹,这是你朋友啊?看着面生得很。”
孙梦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往我身后缩了缩,马尾辫扫过我的手背,小声说:“我叫孙梦。”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眼睛偷偷往场地上的沙袋瞟。
“是我朋友,带她来看看。” 我把孙梦往前推了推,指尖碰到她羽绒服的拉链,冰凉的金属硌着手心。眼角余光瞥见王少和詹洛轩也跟了进来,风衣和大衣的下摆还沾着雪粒,赶紧补充道:“王少和阿洛也来了!”
说着我转身往休息区走,把身上的冲锋衣脱下来扔在长椅上,拉链划过皮革发出 “刺啦” 声。又脱掉里面的灰色毛衣,露出贴身的白色短袖 t 恤 —— 袖口卷到肘部,能看到小臂上淡粉色的疤痕,那是上次练空翻时蹭到铁架留下的。拳馆里暖气足,穿短袖正合适,我活动了下肩膀,t 恤下的护腰隐隐发紧,这才是真正要上场的样子。
“嘿,小马哥小白哥,我们来了!” 王少正跟两个哥哥击拳打招呼,打完往我这边一瞥,眼睛突然睁大了些,跟着便抬手扯掉风衣,又利落地脱掉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露出件和我同款的白色短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了。“干嘛?你要练拳了?” 他说着把衣服往椅背上一搭,大步朝我走来。
“跟你对打,来啊!” 我往场地中央走了两步,橡胶地垫在脚下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转身时故意扬了扬下巴,摆出副挑衅的样子。
心里却忍不住打鼓:也不知道王少这头狮子到底有多猛。说起来,他钻研拳术和街舞融合的招式比我还早 —— 毕竟人家是正经拿过 b-boy 大赛冠军的主儿,把托马斯全旋改成旋风踢的那招,当年在道上可是让不少人栽了跟头。他的 breakg 爆发力收放自如,lockg 变向时能在零点几秒内急停,poppg 的肌肉控制更是精准到能模仿机械臂的卡顿…… 这些要是跟拳术的刚劲、擒拿的巧劲拧成一股绳,怕是比阿洛的纯速度流更难对付。
算了不想了。我深吸一口气,活动着指关节,指节捏得 “咔咔” 响。等下还是老规矩 —— 把 breakg 的爆发力全灌在腿上,让滑步快得像贴地飞;lockg 的变向速度用在闪避上,专钻他下盘的空子;poppg 的肌肉控制卡在出拳的瞬间,确保每一拳都带着寸劲。至于拳术的刚和擒拿的巧,就藏在所有招式的转折处,趁他发力的间隙钻空子。
要是真打不过…… 我偷偷往王少那边瞥了眼,他正低头缠绷带,侧脸的线条在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估计这死老王肯定会让着点我,谁让我是他女朋友呢。
不过……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腹抵着掌心的薄茧。让不让是他的事,我可不会让着他!今天非得把他那 “铁山靠” 的底细摸透不可,不然明天怎么当好 “狮豹大战” 的裁判?
“行啊师妹,有志气。” 王少终于缠完绷带,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大步走到我对面,白色短袖被他动作带起的风掀起个角。“不过等下别哭着喊停,师兄可不会手下留情。”
“谁哭还不一定。” 我往后退了半步,膝盖微屈,摆出格斗起势的姿势,余光里能看到孙梦扒着栏杆的身影,还有詹洛轩靠在墙边的样子 —— 他手里拿着瓶水,却没喝,眼神落在我和王少之间,像是在等着看好戏。
小马哥哥吹了声口哨,把场边的其他人都赶到警戒线外:“都看好了啊,今儿是王少和小师妹的‘内部教学赛’,谁也别瞎掺和!”
小白哥哥则把一副护齿塞给我:“戴上,别咬到舌头。” 又转头冲王少喊,“你小子悠着点,穿短袖呢,别等下被小师妹揍得胳膊青一块紫一块,回去不好交代!”
全场哄笑起来,王少笑着骂了句 “滚蛋”,眼神却突然变了 —— 刚才还带着点戏谑的光,此刻像被点燃的炭火,透着股认真的狠劲。短袖下的胳膊绷得笔直,绷带勒出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那是属于玄武堂弟子的气场,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我把护齿咬在嘴里,温热的橡胶贴着牙龈,舌尖顶到护齿的纹路时,眼神也骤然变了。
刚才还带着点试探的松弛感瞬间褪去,眉峰压得极低,眼底的笑意被一层冷冽覆盖。校服裤口袋里的指节猛地攥紧,护腕下的钢板硌着腕骨 —— 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跟他拌嘴的小师妹肖静,是三堂共主肖洛翎。
孙梦在栏杆后 “呀” 了一声,大概是被我突然冷下来的气场吓到了。詹洛轩靠在墙边的身子微微直了些,手里的水瓶停在半空,眼神里闪过点了然 ——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王少的脚步顿了半秒,眼里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更浓的战意取代。他往后退了半步,摆出的不再是逗弄后辈的架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的弯曲角度精准到分毫不差,正是玄武堂嫡传的 “磐石步”,肩背的肌肉像拉满的弓,每一寸线条都透着 “蓄势待发” 四个字。
“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小马哥哥的口哨声卡在喉咙里,场边的议论声瞬间消了,连暖气的嗡鸣都变得清晰。
我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拇指在拳峰上碾过,指腹蹭过掌心的薄茧 —— 那是常年握棍、打拳磨出来的勋章。左脚尖轻轻点地,橡胶地垫被碾出个浅痕,breakg 的爆发力在小腿肌肉里悄悄蓄势,poppg 的控制感沿着脊椎爬上来,让每一寸肌肉都像上了油的齿轮,随时能爆发出精准的力道。
“来。” 王少的声音沉了些,带着胸腔的共鸣,像石头砸在深潭里。
我没应声,只是突然动了。
不是街舞滑步的轻巧,而是糅了拳术沉劲的突进,膝盖擦着地面滑出半尺时,右手已经攥成拳,拳风带着破空的 “呼” 声,直取他的肋侧 —— 那是人体最容易卸力的地方,也是擒拿里 “锁肩” 的前奏。
王少没躲,反而迎着我的拳风往前顶了半步,左肩突然下沉,硬生生用 “铁山靠” 的架势撞过来。这一下带着千钧力,要是被实打实地撞到,肋骨少说也得青一片。
可我要的就是他这股硬碰硬的劲。
在肩膀即将撞上的瞬间,我突然拧腰变向,breakg 的旋身动作被改得又快又狠,膝盖几乎擦着他的腰侧掠过,同时左手如电般探出,指尖精准地扣住他缠绷带的手腕内侧 —— 那是他发力的死角,也是擒拿里 “反关节” 的要诀。
“嗤” 的一声,王少的拳头擦着我耳边砸在地上,橡胶地垫被震得发颤。他腕骨被我扣住的地方猛地发力,想借着蛮力挣脱,可我早用 poppg 的肌肉控制锁死了指尖,像铁钳似的嵌在他脉门上。
“有点意思。” 王少低笑一声,没再硬挣,反而借着我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往侧后方旋身,另一只手成掌,带着掌风劈向我的手肘麻筋 —— 居然是把青龙堂的 “劈空掌” 化进了玄武堂的招式里。
我借着他旋身的力道往后跳开,落地时故意用了 lockg 的定格动作,膝盖顶到胸口的瞬间突然停住,正好避开他扫过来的腿。护齿在嘴里被我咬得咯吱响,眼底的冷冽里终于渗进点笑意 —— 果然,这头狮子藏的本事,比我想的还要多。
场边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只有我们俩的脚步声在橡胶地垫上交替响起,像在跳一支带着拳风的探戈。
“三堂共主,果然有点东西。” 王少的声音里带着笑,绷带下的手腕却在悄悄蓄力,“不过,你以为我这些年的 breakg 是白练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矮身旋腿,breakg 的托马斯全旋被改得又快又猛,扫向我下盘的力道带着风声,短袖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我瞳孔微缩,猛地后空翻避开,下落时借着街舞的惯性拧身,膝盖在半空顶出 —— 这是我糅了三种功夫的杀招,既有拳术的沉劲,又有街舞的灵活,更藏着擒拿的刁钻。
“砰!”
两膝相抵的瞬间,震得我腿骨发麻。王少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往后弹开,落地时稳稳站定,嘴角的笑意里多了点赞许:“这招不错,比上次砸姬涛场子时利落多了。”
我没接话,只是活动了下发麻的膝盖。护齿后的嘴角勾起冷峭的弧度 ——
现在才刚开始。三堂共主的本事,可不止这点。
王少的托马斯全旋还没收势,脚尖擦着地面带起股风,我借着后空翻的余劲拧身落地,膝盖刚沾地就猛地发力,像颗被弹起的石子窜出去。这次没用花哨的街舞动作,纯靠拳术的直拳往前冲,拳风扫过他鼻尖时,故意放慢半拍 —— 这是诱招。
果然,他习惯性地想用 lockg 的急停变向躲,左肩刚往侧后方拧,我突然沉腰改拳为抓,指尖精准掐住他腋下的软肉。那是人体最敏感的发力死角,王少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械人。
“犯规!” 他低笑出声,却没挣开,反而借着我掐住他的力道往前倾身,额头几乎碰到我鼻尖,“三堂共主还玩阴的?”
“对付你这朱雀主,就得用点特别的。” 我手腕一翻,顺势往他胳膊肘麻筋上按,同时膝盖往他腿弯顶 —— 这是擒拿里的 “三连环”,专门破他这种下盘稳的架势。
王少早有防备,右腿像生根似的钉在原地,左腿却突然屈膝上抬,用的竟是街舞里的 “airfre” 起势,膝盖擦着我腰侧掠过,带着股不容小觑的力道。我赶紧后跳躲开,后腰还是被扫到,疼得倒吸口凉气。
“嘶 —— 你还真下狠手?”
“彼此彼此。” 他落地时特意顿了顿,让我看清他胳膊上被我掐出的红印,“再说了,对自家嫂子狠手,传出去我朱雀堂的脸往哪搁?”
场边突然爆发出低低的喝彩,小马哥哥吹了声悠长的口哨:“漂亮!这才叫对练!” 孙梦攥着栏杆的手指泛白,却没敢出声,只是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动作。
詹洛轩不知何时走到了场边,手里的水瓶被他放在地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目光在我和王少的招式间流转,像是在拆解我们糅合的功夫路数。
王少突然变招,不再用街舞的巧劲,而是沉腰扎马,摆出 “千斤坠” 的架势 —— 这是他在玄武堂学的底子,拳头捏得指节发白:“尝尝这个。”
话音未落,他竟硬生生用肩膀往我这边撞来,步子迈得又稳又沉,橡胶地垫被踩得 “咚咚” 响,正是玄武堂的 “铁山靠”。这招最吃腰腹的劲,当年他用这招撞开姬涛那扇加固铁门时,整栋楼都晃了晃。
我没躲。
在他肩膀离我半尺时,突然往后仰身,几乎弯成个直角,同时双手撑地,借着 breakg 的力量往他身后翻 —— 这是我新练的 “折腰翻”,专门破这种硬碰硬的冲撞。后背擦着他肩膀掠过的瞬间,右手猛地拽住他的短袖下摆,发力往回带。
王少的 “铁山靠” 收不住势,被我拽得往前踉跄半步,我趁机在他后腰拍了一掌。这掌用的是 poppg 的肌肉控制,看着轻,实则带着寸劲,能震得人五脏六腑发麻。
“唔。” 他闷哼一声,却没转身,反而突然矮身,胳膊往后横扫 —— 居然是把街舞的 “地板动作” 改成了后扫腿,短袖被他甩得像面小旗子。
我早料到他有后招,翻身后立刻团身滚开,膝盖在地上磕出轻响。抬头时正撞见他回头看我,眼里的狠劲褪了些,多了点促狭:“偷袭上瘾了?”
“谁让你是我男朋友,不偷袭你偷袭谁。”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突然发现他后腰的短袖上有个浅浅的掌印 —— 那是我刚才拍的地方。心里突然有点发虚,这寸劲好像没收住。
王少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眼,突然大笑起来:“行啊肖洛翎,这掌够劲,比上次帮我端姬涛赌场时还狠。” 他活动着肩膀往场边走,“歇会儿,再打下去该让小马哥他们看笑话了。”
我愣了愣,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不少人,连拳馆老板都站在门口看。孙梦见我们停了,赶紧跑过来递水,眼睛亮晶晶的:“静静你好厉害!那个折腰翻帅炸了!”
詹洛轩弯腰捡起地上的水瓶,拧开递给我:“他让着你。”
“我知道。” 我喝了口水道谢,眼角瞥见王少正背对着我们揉后腰,动作有点不自然。心里那点虚更甚,刚想过去看看,却见他回头冲我扬了扬下巴,嘴角挂着笑:“看什么?等下再比?”
“不了不了。” 我赶紧摆手,“朱雀主厉害,我认输。”
王少挑眉走过来,突然伸手揉了揉我头发,力道比平时重些:“算你识相。” 指尖却在我发间停顿半秒,“刚才那掌…… 没使劲?”
“没、没有啊。” 我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他低笑一声,没再追问,转身冲詹洛轩抬了抬下巴:“明天早上,老规矩。”
詹洛轩点头,目光落在我发红的指节上,突然道:“她的寸劲练得不错,有你当年在玄武堂的影子。”
“那是,也不看是谁女朋友。” 王少立刻接话,把 “女朋友” 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我看着他们俩又开始较劲,王少梗着脖子跟詹洛轩数自己在玄武堂得过的奖状,詹洛轩则慢悠悠地列举他上次破解姬涛密码的战绩,突然觉得这拳馆的暖气好像太足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刚才掐他腋下的地方还留着点麻意 ——
原来这头朱雀主的软肋,只对我软啊。心里甜丝丝的,却又冒出点不服输的劲:看来还得好好练,除了拳术、街舞、擒拿,回头还得把双节棍捡起来。上次小马哥教我的 “流星赶月” 还没练熟呢,不然哪天这三堂共主的位置真得让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