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选择？

    他自己为什么改变了对苏俊毅的态度？

    从过去处处设绊、千方百计制造麻烦，转变为如今主动示好、谋求共存？

    是因为他欣赏苏俊毅？当然不是，他恨不得此人早点消失。

    既然不喜欢，又为何要忍气吞声、装模作样地维持关系？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实力差距太大！

    苏俊毅动辄调动数十万兵力，手里还不时亮出让人胆寒的大杀器。

    更别提他和白熊、夏国之间那层近乎铁板一块的关系。

    若真是个虚张声势的空架子，根本没资格坐上谈判桌，和灯塔国平起平坐！

    所以当他了解到土鸡高层的真实动机后，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有这样一个拎不清轻重的盟友，未来到底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以后还是离土鸡远点。”老不十轻轻摇头，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

    瓦良格号，舰桥指挥室。

    “这他妈演的是哪一出？”望着甲板上一架接一架升空的直升机，苏俊毅整个人都愣住了。

    此刻的他，只觉得哭笑不得。

    原本他还等着土鸡方面气势汹汹地来问责，自己正好顺势煽风点火，把水搅浑。

    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前脚土鸡总统刚到，一见面竟主动向他致歉，态度出乎意料地诚恳。

    还解释说航道正在例行检修，之前的拦截纯属误会，一通解释说得滴水不漏。

    更离谱的是，连那个先前嚣张跋扈、动手打人的兰德尔，也被逼着低头赔不是，语气软得不像话。

    这下苏俊毅真懵了。

    不是……之前说好的“中东哈士奇”呢？那个动不动就炸毛的暴脾气国家去哪儿了？

    他可是早早就盘算好了——等对方来人，他就借题发挥，把事态往大了闹，顺势施压，狠狠教训对方一顿。

    可现在倒好，人家总统亲自登门道歉，姿态摆得比谁都低，让他想发火都找不到由头。

    苏俊毅心里直犯嘀咕：土鸡这是抽什么风？

    不久前还强硬扣船、威胁罚款的，是他们；这才隔了几天，低声下气来赔礼的，还是他们！

    他原本设想的一整套应对方案，全被这一波操作打得支离破碎，根本无从施展。

    常言道，人不跟笑脸过不去。

    人家都把台阶铺到脚下了，又是总统出面，又是下属认错，再揪着不放、强行翻脸，那就真是他理亏了。

    贺将军他们更是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苏俊毅另有打算。

    一听封锁解除、通行恢复，而且外长被打的事也一笔勾销，个个松了口气，巴不得赶紧通过海峡，早点进入地中海。

    在这种氛围下，苏俊毅纵有千般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次难得的机会悄然溜走。

    他默默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眉头紧锁，内心久久难以平静。

    “到底哪儿出了岔子？”

    尽管计划落空，他仍反复推演每一个细节。

    这事太反常了——他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要拿土鸡开刀的意图，一切都在暗中布局。

    可偏偏就在火要烧起来的时候，对方高层突然调转态度，直接服软，打得他措手不及。

    按他的预判，上次他刚从灯塔国手里捞了一笔好处，还差点把老不十气出病来。

    这次就算灯塔国忌惮他后续动作，不至于明着帮土鸡，也绝不会劝对方息事宁人。

    没了背后靠山撑腰，以土鸡一贯的脾性，本该继续挑衅、把矛盾升级才对——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可现实恰恰相反。

    土鸡非但没硬刚，反而迅速认怂，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就这一变，直接把他所有的算计碾得粉碎。

    “难道……是因为那通电话？”苏俊毅忽然想起自己曾打给艾迪生的那通联络，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可灯塔国怎么会这么好心？不合常理啊。”

    他当初打电话，本意只是想放点风声，让灯塔国在背后煽风点火，好促使土鸡下定决心与他对抗。

    基于他对老不十性格的了解，这种操作本该顺理成章。

    可眼下看来，极有可能正是这通电话，反倒成了转折点——不仅没激化矛盾，反而让局势急转直下！

    除了这个可能，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力量，能让土鸡如此果断地改变立场。

    如果真是灯塔国出手干预……那老不十的动机就值得深思了。

    “若真是他们插手，说明背后有图谋。”苏俊毅顺着这条思路往下想，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推测。

    老不十被他坑过一次，心中有怨气是必然的。

    但他同时也是个老辣的政治玩家——若有足够诱人的利益摆在面前，让他压下私愤、反过来调解争端，也不是不可能。

    “利益……”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在舱室内游移。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扫过舷窗外一艘缓缓驶过的055驱逐舰。

    那优美的舰影划破海面，仿佛一道无声的宣言。

    刹那间，苏俊毅眼神一亮，紧锁的眉头豁然舒展。

    他终于明白了。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答案呼之欲出——正是这支舰队，才是灯塔国真正在意的东西。

    难怪老不十会劝土鸡退让。

    他们怕的不是冲突，而是这场冲突背后，所暴露出来的那份实力与野心。

    而他原本精心策划的那场“借刀杀人”，恐怕早在对方眼中，就成了必须规避的风险。

    “想拿土鸡当枪使？”苏俊毅轻笑一声，将烟蒂摁灭。

    “可惜啊……棋差一步。”

    原本是想打给艾迪生，指望灯塔国在背后推一把，结果这通电话却适得其反。

    问题出在他临行前让055试射了那枚鹰击-21捣蛋的事。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老不十耳朵里，这位政坛老狐狸立刻动起了别的心思——

    比如，能不能从苏俊毅手里搞到055和鹰击-21的设计图？哪怕是一些禾心技术参数也好。

    正因如此，当艾迪生把这次冲突的来龙去脉上报后，老不十一反常态地劝土鸡收手，赶紧平事，别把局面闹大。

    说白了，他是怕事情升级之后，自己想拉近关系、套取技术的计划直接落空。

    这样一来，土鸡那边突然选择低调处理，也就说得通了。

    “难怪都说，年纪大的人精着呢。”苏俊毅眸光微沉，闪过一丝警惕。

    虽然这一次老不十的动作没对他造成实质伤害，顶多就是让他少了个教训土鸡的由头。

    可偏偏对方只是顺水推舟，就搅了他的布局，可见这老头确实不简单。

    这让原本有些松懈的他重新绷紧了神经——能在高位站稳的人，果然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不过……老不十居然真以为能拿到055的技术，倒也挺有意思。”想到这儿，苏俊毅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实在想不通，对方究竟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他会把这种禾心装备的数据拱手相送。

    要是别的舰艇，卖就卖了，无非是常规配置，谈不上多稀有。

    但055不一样。

    前世时，高层早早就提过万吨大驱的设想，可受限于工业基础和技术积累，一直没能落地。

    直到经历93年银河号事件、96年台海危机接连受制于人，才真正痛下决心重启项目。

    这才有了后来被称为“华夏第一舰”的055型驱逐舰。

    从最初构想到首舰下水，跨越近半个世纪，凝聚了几代军工人的汗水与心血。

    这样一艘承载着民族海军崛起希望的战舰，怎么可能为了点钱就卖给灯塔国？

    更何况，055上搭载的可是前世最先进的“一坑四弹”垂直发射系统，还有双波段有源相控阵雷达这类顶尖配置。

    真把这些技术交出去，等于亲手帮对手打造对抗自己的利器，纯粹是自毁长城。

    至于鹰击-21更不必说——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高超音速武器，飞行速度超过五倍音速，连轨迹都难以预测。

    前世直到他穿越那一刻，灯塔国都没能拿出同级别的捣蛋。

    现在反倒指望他提前几十年，把人家几十年都没啃下来的硬骨头奉上？做梦！

    “不过……这也未必不是个机会。”苏俊毅忽然眯起眼，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已经大致摸清了老不十的真实意图，知道了对方想要什么。

    摆在面前的路，其实有两条：

    第一条，死守底线，绝不交出任何关键技术。但这意味着必然会被灯塔国盯上，未来处处受制。

    第二条，则是表面上答应合作，给一份“看起来很香”的图纸——当然，绝不是真的055和鹰击-21。

    前者固然正义凛然，符合原则，但也错失了一次借势谋利的大好时机。

    后者却能化被动为主动：既能打消对方敌意，又能趁机演场戏，狠狠宰一笔不说，还能顺带埋个雷。

    万一再精心设计一套极具迷惑性的假资料……

    呵呵，说不定真能把灯塔国引进死胡同，让他们砸钱走弯路，白白浪费十几年光阴。

    “关键是，拿什么图纸出来呢？”苏俊毅摩挲着下巴，陷入思索。

    既然决定要“送礼”，那就得选一个既能让对方心动、又经不起深挖的“好货”。

    既要够唬人，还得能圈钱。

    这样的东西……还真不好找。

    可就在他回忆前世种种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两个曾让灯塔国吃过大亏的经典案例。

    一个是ddg1000，也就是通体堆满黑科技、结果成本飙升到离谱却实战表现拉胯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另一个则是上一世被吹得神乎其神、实则性能平平的lras反舰捣蛋。

    这两款装备，真可谓是一对难兄难弟。

    一个贵得离谱却鸡肋无比，另一个射程有限还只能亚音速飞行，全靠舆论炒作出一副“杀手锏”的架势。可在055型驱逐舰搭配鹰击-21高超音速反舰捣蛋的组合面前，说它们被彻底碾压都算轻的了。

    要是拿这两套设计图去“借”灯塔国的资金来研发，说不定真能顺道坑他们一笔。

    更关键的是，这两项技术本身并不算顶尖，也不用担心会因此增强对方的实力——再怎么包装，亚音速捣蛋面对平均速度高达6马赫的鹰击-21，终究还是不堪一击。

    “就看老不十到时候能不能扛住了。”苏俊毅确认完选定的图纸后，嘴角扬起一丝快意的笑容。有了这两个烧钱无底洞，再加上它们自带“面子工程”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