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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第725章 退婚后我成了豪门玄门真千金,渣男总裁跪地求复合

    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的雨丝如同扯不断的愁绪,笼罩着整个大夏皇宫。靖云殿外的白玉阶被冲刷得一片惨白,仿佛昨夜那场盛大却又戛然而止的婚礼,从未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过任何痕迹。

    云景芸——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将那个曾经天真烂漫、会为了傅云涧一句情话而脸红心跳的“云淑玥”彻底锁进了时光的尘埃里。

    她缓缓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个浑身湿透、眼神涣散的男人一眼。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滑过她清冷绝艳的脸庞,那双曾经盛满笑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潭。

    “关门。”她轻声吩咐,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吱呀——”一声,厚重的宫门缓缓合拢,将傅云涧那绝望而又破碎的目光,连同这漫天风雨,一同隔绝在了门外。

    ……

    靖云殿内,暖炉熏香,与外界的凄风苦雨仿佛是两个世界。

    云景芸褪去湿透的寝衣,换上了一袭素白的常服。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眉目如画却又神情淡漠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景芸……”她在唇齿间轻轻碾过这两个字,带着一丝生疏,却又有一种宿命般的回归感。

    “公主,药熬好了。”贴身侍女青鸾端着一碗黑褐色的汤药走了进来,神色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太医说,这安神汤最是管用,您喝了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些糟心事了。”

    云景芸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远不及心中的苦楚。她挥了挥手,示意青鸾退下,独自一人躺在了宽大的拔步床上。

    窗外雨声渐密,她闭上眼,意识却异常清醒。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初入宫廷的小女孩,因为贪玩跑出了宫门,在护城河边遇到了被仇家追杀、浑身是血的少年。那时的他,虽然狼狈,眼神却像一头孤傲的小狼,即使面对死亡也未曾屈服。

    她鬼使神差地救了他,给他包扎伤口,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阿丑”。

    后来,他被父皇收为义子,赐名傅云涧。他从一个卑微的义子,一步步成长为权倾朝野的靖云亲王。而她,也从那个贪玩的小郡主,成为了名正言顺的靖云长公主。

    他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以为,他们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她甚至为了迎合他的喜好,为了让他觉得她不仅仅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而给自己取了个小名叫“淑玥”,寓意着“美好的女子”。

    多么可笑。

    原来,她费尽心机伪装出来的“美好”,在他眼里,或许从来都不及那个唤他“涧哥哥”的“独孤曼陀”来得真切。

    那个叫顾蔓娜的女子,像极了传说中那个为了爱情不择手段的独孤曼陀。她有着同样的痴狂,同样的不顾一切,甚至同样的卑微与决绝。

    云景芸忽然觉得有些冷。

    她拉高了被角,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云涧昨日在喜堂上,为了顾蔓娜而失态的那一幕。那一声焦急的“曼娜”,那一瞬间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口,拔不出来,也愈合不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十年前的护城河边。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阿丑,正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为什么要救我?”少年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孤儿。”

    云景芸想要上前拉他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

    “别碰我!”少年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跌入了身后的滚滚河水中。

    “阿丑——!”云景芸惊呼出声,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窗外,天色已经微亮。雨停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潮湿的寒意。

    “公主,您怎么了?”青鸾听到动静,连忙进来查看。

    “无事。”云景芸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已是卯时了。陛下和娘娘派人来问过好几次,见您在歇息,便没让奴婢们打扰。”青鸾一边说着,一边端来温水伺候她洗漱。

    云景芸看着铜盆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父皇和母后……他们还好吗?”

    “陛下和娘娘自然是挂念公主的。只是……”青鸾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听说,傅……那位傅公子,还在殿外跪着。”

    云景芸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冷笑一声:“他愿意跪,便让他跪着。只要他不嫌这白玉阶凉。”

    虽然嘴上说得狠,但云景芸终究没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她起身来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远地,她能看到靖云殿那两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在那大门之外,在那冰冷的石阶之下,果然还跪着一个人影。

    即使隔得这么远,她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狼狈、憔悴、满身荆棘的伤痕。

    云景芸的心,不可抑制地抽痛了一下。

    她恨他。恨他的优柔寡断,恨他的欺骗隐瞒,恨他在大婚之日让她受尽羞辱。可是,十年的感情,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说断就断的?

    “青鸾。”她轻声唤道。

    “奴婢在。”

    “去查查那个顾蔓娜的底细。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谁,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公主。”

    青鸾领命而去。

    云景芸站在窗前,久久伫立。她知道,她不能就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她是大夏的长公主,是云景芸,不是那个只会为了男人哭泣的云淑玥。

    她必须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

    与此同时,大夏皇宫的另一端,御书房内。

    龙帝云中君正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雨后初晴,脸色阴沉得可怕。

    “陛下,消消气,为了那些不孝子孙气坏了龙体,不值得。”国母云倾凰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参茶,语气虽淡,却难掩眼底的担忧。

    “朕不是气那傅云涧。”云中君转过身,眉头紧锁,“朕是气自己。朕以为他是个可造之材,将芸儿交给他,朕能放心。没想到,他竟如此不堪!”

    “芸儿那孩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云倾凰叹了口气,“这次的事,对她打击不小。她把‘云景芸’这个名字重新拿出来,怕是已经做好了与过去一刀两断的准备。”

    云中君闻言,神色一凛:“景芸……这个名字,她已经很多年没用了。看来,她是真伤心了。”

    “陛下,”云倾凰放下茶盏,正色道,“傅云涧虽然有错,但他对芸儿的心,或许并非全然虚假。昨日之事,恐怕另有隐情。那顾蔓娜的出现,太过蹊跷,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场局。”

    云中君眯起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朕也是这般想。独孤曼陀……这个名字,听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传朕旨意,让暗卫去查,查查这个顾蔓娜的来历,还有她背后,到底有没有人在操纵。”

    “是。”一旁的贴身太监领命退下。

    “至于芸儿,”云中君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让她自己静一静。她长大了,有些路,需要她自己走,有些坎,需要她自己过。”

    ……

    靖云殿外,傅云涧依旧跪着。

    整整一夜一天,他滴水未进,身上的伤口在雨水的浸泡下已经开始红肿发炎。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固执地跪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知道,他在赎罪。

    赎他对云淑玥(或者说是云景芸)的欺骗之罪,赎他在大婚之日让她受辱之罪。

    他想起昨日顾蔓娜那凄厉的笑容,想起她那句“你既无法护她周全,甚至还要让她在大婚之日受此羞辱,便没有资格再做这靖云亲王”。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顾蔓娜……不,或许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顾蔓娜。

    她是独孤曼陀。那个传说中为了爱情不择手段的女人,那个在他年少时曾有过一面之缘、并对他产生过疯狂迷恋的女人。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易容改貌,混入京城,就是为了在他最风光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而他,竟然真的中计了。

    “公主……”傅云涧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就在这时,靖云殿的大门,终于再次缓缓打开。

    傅云涧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他努力抬起头,想要看清走出来的人。

    然而,走出来的并不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红色身影,而是一个身穿青衣的侍女。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件东西,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那是——一把剪刀。

    青鸾走到傅云涧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亲王,轻声说道:“傅公子,这是公主命奴婢交给你的。”

    傅云涧看着那把剪刀,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何意?”

    青鸾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公主说,‘一剪断情丝,两方皆自由。傅公子若真有悔意,便以此物了却前尘。否则,这靖云殿的大门,永远都不会再为你打开。’”

    剪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云涧看着那把剪刀,仿佛看到了云景芸那双决绝的眼睛。她给了他一个选择,一个痛苦而又必须做出的选择。

    是剪断那段虚假的“曼陀”情缘,还是继续在这泥潭中沉沦?

    风,吹起了他的发丝,也吹散了他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颤抖着手,缓缓伸向那把剪刀。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他知道,这一剪刀下去,剪断的不仅仅是头发,更是他与过去那个糊涂的自己,彻底告别。

    断发诀别,旧梦难留

    傅云涧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剪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看着那把剪刀,仿佛看到了云景芸那双清冷决绝的眸子,正隔着重重宫门,审视着他最后的真心。

    “断发……”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古语有云,身之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但对于此刻的傅云涧而言,这具身体,这副皮囊,早已不属于自己。若剪去这一头乱发,能换得她一丝回心转意,便是让他剔骨还父、削肉还母,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一束束被雨水打湿、沾满泥污的长发拢到胸前。

    “咔嚓——”

    一声清脆的剪断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一缕青丝,随风飘落,落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瞬间被污浊吞噬。

    “咔嚓——咔嚓——”

    一下,又一下。

    他剪得并不利落,甚至有些笨拙,锋利的剪刀刃口划过头皮,带起一阵阵刺痛,几道细小的伤口渗出殷红的血丝,顺着脸颊滑落,与脸上的泥污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每一剪刀下去,都像是在剪断他与过去那段荒唐岁月的羁绊,剪断他对“独孤曼陀”那可笑的怜悯与愧疚,剪断他对云淑玥(云景芸)造成的那些无法挽回的伤害。

    长发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

    曾经,她最喜欢为他束发,说他的发质如墨,握在手里最是顺滑。如今,这满地的断发,是否也意味着,他们之间的情分,也如这乱发一般,剪不断,理还乱,最终只能弃之如敝履?

    终于,最后一缕长发落下。

    傅云涧扔掉手中那把沾满碎发的剪刀,伸手摸了摸自己此刻光秃秃、甚至有些参差不齐的头顶。寒风吹过,头皮传来一阵凉意,让他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宫门,眼神中不再有昨日的绝望与乞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

    “青鸾姑娘,”他沙哑着嗓子,对一旁早已看呆了的侍女说道,“烦请转告公主……傅云涧的命是她的,这头乱发也是她的。从今往后,傅云涧这条命,便是公主的一条狗。她若不弃,我便摇尾乞怜;她若要杀,我便引颈就戮。”

    青鸾看着地上那一堆触目惊心的断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顶着一头血痕、眼神却亮得吓人的男人,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她咬了咬唇,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剪刀和那堆断发,转身快步走回了殿内。

    宫门再次关闭。

    傅云涧依旧跪在原地,光秃秃的头顶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酸的凄凉。

    他不知道这扇门还会不会为他打开,但他知道,只要她还在这座宫里,他便守在这里,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