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舅舅的内幕消息”

    出租车堵在午后的车流里，半天挪不动几步，跟困在琥珀里的虫子似的。

    叶诤坐后座，眼睛闭着，其实根本没睡。眼皮底下，系统界面一直悬在那儿——【全域声波操纵仪】还在工作，沈清月公寓那栋楼的背景噪音持续伪造着；三个追踪信号源的位置不断刷新；还有“白孔雀计划”通讯记录的解密进度条，正以每小时3的速度往前爬。

    手机震了一下。又是微信。

    这回不是“雨桐”了，是个完全陌生的头像——五十岁上下、穿得挺体面的男人，站在高尔夫球场边微笑。网名：“李伯谦”。

    消息很直接：“叶先生您好，我是王磊的朋友。听说您在找可靠的投资渠道？我这有个内部机会，不过得尽快决定。”

    王磊？叶诤在脑子里搜了搜这名字——想起来了，几个月前在一次小规模投资人聚会上见过的券商经理，换过名片，但之后再没联系过。

    系统立刻弹出分析：

    【‘李伯谦’账号注册5小时。】

    【头像是从某商业杂志专访配图里扒的，原图是‘宏达资本副总裁李文轩’。】

    【对方ip显示韩国首尔，实际物理位置在柬埔寨西哈努克港。】

    【关联信息：这账号同时跟7个不同的诈骗平台有数据往来。】

    又来一个。叶诤差点笑出声。他刚在“雨桐”那儿装抑郁症患者，现在又有人以“朋友介绍”的名义找上门。这些诈骗团伙之间信息倒流通得挺快。

    他没马上揭穿，回复：“什么机会？”

    “我舅舅在spacex战略投资部。”那边打字飞快，“他们有个‘星链计划’的内部认购通道，月底就要关了。年化保底收益28，要能拿到优先股，上市后可能翻十倍。”

    说着，发来几张图片——一份带spacex公司抬头和埃隆·马斯克签名的投资协议书；一张标着“星链三期地面基站建设规划”的卫星地图；还有段10秒的视频，马斯克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头说：“我们正在为全球连接革命寻找最坚定的伙伴……”

    视频里的马斯克说话自然，背景里的spacex标志清楚得很，连窗外能看到火箭发射架的细节都做出来了。

    但系统马上标出破绽：

    【视频分析：深度伪造，原素材是马斯克2021年特斯拉股东大会演讲片段。】

    【声音合成：用的gpt-4语音克隆模型，声纹匹配度967。】

    【环境破绽：窗外火箭发射架角度跟卡纳维拉尔角实际地形对不上。】

    叶诤看着这些分析，心里有了主意。他问：“认购门槛多少？”

    “最低100万美元。”那边回复，“不过因为是我介绍，可以降到50万。但这周五前资金得到位，下周一那批认购就开始了。”

    “50万美金……我得凑凑。”

    “理解理解。”那边语气很体谅，“其实我舅舅那边可以帮忙做杠杆——您只需要出15万美金当保证金，我们给您配资35万。这样您用15万就能参与50万的投资。”

    经典套路。先用“内部消息”和“大佬背书”建立可信度，再用“降低门槛”和“杠杆配资”降低受害者心理防线。最后钱进去就出不来了。

    叶诤手指在屏幕上敲：“这么高的收益，风险呢？”

    “几乎没风险！”那边发来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这是spacex的官方项目，有政府背书。而且认购协议里有回购条款——如果三年内没上市，spacex按本金120回购。说真的，要不是我舅舅在内部，这种机会根本流不出来。”

    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叶诤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图书馆快到了。他得快点处理完这个骗局，然后专心应对跟陈秀兰的见面。

    “行，我先了解下平台。”他回复，“你们有专门的交易软件吗？”

    “有有有！”那边立刻发来个链接，“这是我们跟瑞士银行合作开发的专属交易平台，您下载后注册就行。我把我舅舅的邀请码发给您：xlc-2389，用这个注册直接升级通道。”

    叶诤点开链接。网页加载出个设计得特专业的交易平台，深蓝色调，实时滚动的k线图，各种复杂的金融数据指标。页面右下角还有个在线客服窗口，头像是个金发碧眼的客服妹子，下面标着“7x24小时多语种服务”。

    他下载了app，用系统生成的虚拟信息注册，输入了那个邀请码。

    注册成功的瞬间，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木马程序！】

    【这app会窃取手机通讯录、短信、银行验证码和面部识别数据。】

    【已自动隔离到虚拟沙箱环境运行。】

    果然。叶诤不动声色继续操作。平台首页弹出欢迎页面：“尊贵的用户，您获得了一次体验机会——模拟交易账户已激活，初始资金100万美元（虚拟）。请跟随‘智能投顾系统’操作，感受星链计划的投资魅力。”

    还挺像那么回事。先给甜头，让受害者尝到“赚钱”的快感，再引诱投入真金白银。

    叶诤点开模拟交易账户。系统马上开始分析后台数据：

    【平台显示数据是伪造的，根本没连任何真实交易所。】

    【所有价格波动都是后台人工操控的。】

    【当前在线用户：137人，136个是机器人账户，1个真实受害者（已投42万元）。】

    这时，“李伯谦”又发来消息：“叶先生，您试试模拟交易！今天下午两点半有个机会——spacex刚拿到nasa的追加合同，股价会在3点前涨5左右。您可以先买进，感受一下！”

    叶诤看了眼时间：下午2点15分。

    他切换到模拟账户，买入“spacex优先股（模拟）”——平台显示的价格果然开始缓慢上涨。2点28分，涨幅到47。2点55分，涨幅到53。

    “李伯谦”适时发来消息：“怎么样？我没说错？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机会是明天——马斯克要在凌晨的发布会上宣布星链跟亚马逊云服务的深度合作，股价至少涨12以上。”

    叶诤盯着那条消息，突然想到个主意。

    他调出系统后台，开始写一串代码——这是个微小的数据注入程序，能把虚假的交易数据包植入平台后台。程序很简单：让平台显示的价格比实际市场价格提前3秒。

    3秒。在高速交易的金融世界里，3秒足够决定上亿资金的盈亏。

    【数据注入程序写好了。】

    【正在渗透平台服务器……】

    【植入成功。时间差设定：平台显示数据比真实市场数据快3秒。】

    做完这些，叶诤给“李伯谦”回复：“模拟交易确实准。我准备投真钱了，15万美金保证金什么时候要？”

    “太好了！”那边发来一连串兴奋表情，“您把资金转到这个托管账户就行。瑞士联合银行监管，绝对安全！”

    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信息发了过来。

    叶诤用系统扫描那个账户：

    【账户持有人：星链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

    【资金流向追踪：这账户过去三个月收了超2000万美元汇款，资金24小时内被分拆转到18个不同国家的次级账户。】

    【次级账户类型包括：慈善基金会、教会捐款账户、大学研究基金、医疗援助项目等——典型的跨国洗钱架构。】

    有意思。用慈善和公益的外壳来洗诈骗赃款。

    叶诤没马上转账，说：“我得确认下你们的资质。能提供spacex官方的合作授权书吗？”

    “这个……”那边明显迟疑了，“授权书涉及商业机密，只有投资人完成注资后才能查看。不过我可以让我舅舅给您打个视频电话，他亲自跟您解释！”

    “可以。”叶诤答应。

    五分钟后，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发过来。

    叶诤接了。画面里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穿着spacex工装，背景是间摆满火箭模型的办公室。男子用带口音的英语说：“你好，我是詹姆斯·威尔逊，spacex战略投资部高级主管。李是我侄子，他跟我提过你。”

    系统实时分析视频画面：

    【面部特征：深度伪造，原型是nasa前工程师约翰·哈里森（2018年退休）。】

    【背景办公室：用的是spacex官网宣传视频里的画面，经3d建模重构。】

    【口音分析：非母语英语使用者，实际语音特征跟东南亚地区匹配。】

    “威尔逊先生，您好。”叶诤用英语回应，“我想确认下星链计划认购协议的回购条款细节。”

    “当然。”视频里的“威尔逊”拿出份文件，“你看第7条第3款：如果因政策原因导致项目无法推进，spacex会在90天内以本金120的价格回购所有股份。这是写入合同的。”

    演得还挺像。

    叶诤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今天内会完成转账。”

    “太好了！”视频里的“威尔逊”露出笑容，“欢迎加入星链大家庭。”

    挂断视频后，“李伯谦”立刻发来消息：“叶先生，怎么样？我舅舅亲自解释了，这下您可以放心了？”

    “放心了。”叶诤回复，“我现在转账。”

    他打开手机银行，输入那个瑞士账户，转账金额：15万美元——当然，用的是系统生成的虚拟资金，但对方后台会显示到账。

    转账完成后不到两分钟，“李伯谦”发来确认消息：“收到了！恭喜您正式成为星链计划的投资人！明天凌晨发布会后，您账户至少增值12！”

    “期待。”叶诤简短回应。

    他关掉聊天窗口，靠在车座椅上。出租车已驶入图书馆所在的街区，远远能看到那座老式建筑的尖顶。

    接下来，他要等。等明天凌晨那个根本不存在的“马斯克发布会”时间点到，看这诈骗团伙怎么继续演。

    但叶诤不打算等到那时候。

    他调出系统，开始逆向追踪那些洗钱路径。18个国家的慈善基金会账户，资金像溪流一样分散又汇聚，最终流到一个终点——开曼群岛的某个离岸账户，户主名叫“星辰控股”。

    系统继续深挖：

    【星辰控股实际控制人：吴启明，柬埔寨西哈努克港‘皇冠度假村’所有者。】

    【关联信息：吴启明同时控制着东南亚最大的线上博彩平台‘金殿娱乐’，还有三个电信诈骗园区。】

    【犯罪证据收集：已获取吴启明跟多国腐败官员的汇款记录、非法拘禁劳工的视频、洗钱网络架构图等。】

    够了。叶诤把这些证据打包，准备启动系统的万倍补偿程序。

    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不是微信，是短信。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发来段英文：

    “警告：你正在追踪的账户涉及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目标。如继续操作可能引发外交事件。立即停止。”

    叶诤盯着那段话，皱起眉。

    这是谁？系统被反追踪了？

    几乎同时，系统界面弹出新警告：

    【检测到宿主正在被国家级网络安全系统扫描！】

    【来源：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棱镜’监控网络。】

    【可能原因：宿主对跨国洗钱网络的追踪触发了国际金融监控警报。】

    叶诤心脏猛地一跳。他只是想反个诈，怎么扯到nsa了？

    他立刻停止所有追踪操作，关闭系统大部分功能，只留下基础伪装和防护。出租车正好在图书馆门口停下，他付钱下车，站在午后有点刺眼的阳光下，深吸了几口气。

    不对劲。一个普通的诈骗团伙，怎么会牵扯到国家级监控系统？

    除非……这个“星链计划”骗局不只是骗钱那么简单。那些洗钱网络，那些跨国账户，可能涉及更复杂的国际金融操作，甚至是某些国家的黑钱通道。

    叶诤走进图书馆。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旧书和灰尘的味道。古籍阅览室在三楼，要刷身份证进——他用了系统伪造的证件。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翻线装书。靠窗位置，一个穿米色针织衫、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那儿，面前摊开本《本草纲目》，但她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系统扫描确认：陈秀兰。

    叶诤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陈秀兰抬起头。她的脸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憔悴，眼角皱纹很深，眼下有明显黑眼圈。她盯着叶诤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你……你长得跟你父亲很像。”

    “陈护士长。”叶诤也压低声音，“您在邮件里说的那些事——”

    “这儿说话不方便。”陈秀兰打断他，从包里拿出个老式p3播放器，推过来，“你先听这个。听完之后，如果还想知道更多，明天早上六点，南山公墓东区第17排，我丈夫墓碑前见。”

    她说完就站起身，动作快得有点仓促。叶诤想叫住她，但她已经快步走出阅览室，消失在走廊尽头。

    叶诤拿起那个p3。很旧的型号，表面都有划痕了。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阵沙沙电流声，然后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书卷气：

    “今天是2008年4月12日。实验编号07-3，对象：志愿者叶文淑，45岁，晚期阿尔兹海默症患者，自愿参加‘前额叶情感剥离’实验。操作者：叶文渊。助手：陈秀兰。”

    叶诤的手猛地攥紧。叶文淑……那是他姑姑的名字。他七岁时去世的姑姑。

    录音继续：

    “上午9点07分，注射麻醉剂。9点23分，开始手术。11点40分，手术完成。对象生命体征平稳。”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只有仪器的滴滴声。接着是叶文渊的声音，这次很近，像凑在录音设备前说的：

    “她醒了。眼神……很干净。像孩子一样。她认出我了，叫我‘哥哥’。但问她记不记得自己结婚、生孩子的事，她只是笑，说‘那些不重要’。”

    叶文渊的声音在发抖：“我是不是做错了？剥离了痛苦，也剥离了爱。剥离了恐惧，也剥离了牵挂。这到底是治疗，还是造了个空壳？”

    陈秀兰的声音插进来：“叶博士，实验协议里写明了风险。志愿者本人和家属都签了同意书。”

    “我知道……”叶文渊的声音很疲惫，“但看到我妹妹变成这样……我还是……”

    录音到这儿突然中断。接着是另一段，日期显示2008年6月：

    “暗影议会的人今天来了。他们要实验数据，我拒绝了。那个叫‘祭司’的女人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们会用别的方式拿到。她提到了小诤……他们知道小诤在哪上学。”

    叶文渊的声音变得愤怒：“你们敢动我儿子试试！”

    “冷静，叶博士。”是个陌生男声，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只是需要您的技术。‘白孔雀计划’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消除人类的痛苦、恐惧、嫉妒、仇恨……如果所有人都像您妹妹现在这样，永远平静，永远满足，世界会变得更美好，不是吗？”

    “那是行尸走肉！”叶文渊吼道。

    “那叫进化。”男人的声音冷下来，“给您一周时间考虑。交数据，或者……”

    录音戛然而止。

    叶诤坐那儿，耳机里只剩电流的嘶嘶声。他感到一阵冰冷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父亲不是自愿的。他是被威胁的。而威胁的筹码……是他。

    手机这时震了。是“李伯谦”发来的消息，语气焦急：

    “叶先生！紧急情况！刚收到舅舅的消息——马斯克的发布会提前了！就在今晚8点！星链股价会在9点前暴涨20以上！您现在追加投资还来得及！最少追加10万美金，我们可以给您配资到50万！”

    叶诤看了眼时间：下午3点40分。

    他没马上回复，而是调出系统，重新连那个诈骗平台后台。这次，他不再只是注入3秒时间差数据，而是写了个更复杂的程序——让平台显示的股价在特定时间突然暴跌30，然后瞬间恢复。

    他想看看，当“投资者”看到自己资产瞬间蒸发又回来，这诈骗团伙怎么圆场。

    程序植入成功。

    叶诤给“李伯谦”回复：“好，我再追加10万。”

    转账。确认。

    然后他关掉手机，靠在图书馆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耳机里，最后一段录音开始播放——日期2008年11月，父亲去世前一个月：

    “他们给了我最后期限。明天。要么交出完整的实验数据和所有样本，要么……”叶文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小诤，如果你有一天听到这段录音，记住：爸爸不是坏人。我只是……只是太想治好你姑姑了。”

    “还有，我在实验室保险柜里留了东西。密码是你的生日，倒过来。如果暗影议会的人找上你，里面的东西能保护你。”

    “对不起，儿子。爸爸可能……不能陪你长大了。”

    录音结束。

    叶诤睁开眼睛，看着阅览室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悲伤，是愤怒。

    系统界面在这时弹出：

    【对‘星链计划’诈骗平台的反制程序已就绪。】

    【万倍补偿计算：25万美元（15+10）x10,000=25亿美元。】

    【洗钱网络证据已完整获取。】

    【是否执行？】

    叶诤点了“是”。

    几乎同时，手机疯狂震动。“李伯谦”发来一连串消息，全是惊恐语气：

    “叶先生！平台出问题了！您账户刚才显示暴跌30！但马上又恢复了！是系统故障！您别担心！”

    “等等……您的追加资金没到账！瑞士银行那边说转账被拦截了！”

    “叶先生？您在吗？请回复！”

    叶诤没回。他调出系统结算界面：

    【反诈完成。目标：吴启明犯罪集团。】

    【万倍补偿：25亿美元已到账。】

    【额外成果：已把这洗钱网络完整证据发到国际刑警组织、美国财政部金融犯罪执法局、中国公安部经侦局。】

    【系统奖励：【量子交易干扰器】——可篡改全球金融系统001秒数据，冷却30天。】

    【警告：因大规模资金流动及国际警报触发，某东南亚国家央行已检测到异常数据流，疑似启动战时金融管控预案。】

    叶诤关掉界面，起身离开图书馆。

    天色完全暗了。街灯一盏盏亮起。

    他站在图书馆门前台阶上，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姑姑、父亲、暗影议会、白孔雀计划、还有那些被当成实验对象的人……

    以及，明晚十点的码头之约。

    所有线索，终于开始汇向同一个终点。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沈清月：“叶诤，我收到个快递……是你寄的吗？里面是张去三亚的机票，还有封信，让我马上离开这儿。”

    叶诤皱眉。他没寄过任何东西。

    系统马上扫描那张机票照片：

    【机票信息：真实有效，购票人‘叶诤’，支付账户是宿主名下某个子账户——被黑客入侵伪造了。】

    【寄件人地址：虚构的。】

    【分析：有人想引沈清月离开本市。】

    调虎离山？还是想把她控制到更容易下手的地方？

    叶诤立刻打电话过去：“别去。机票是假的。待家里，锁好门。我今晚……可能回不去。”

    “叶诤，到底出什么事了？”沈清月声音带着哭腔。

    “等我明晚回来，全都告诉你。”叶诤说，“现在，相信我就好。”

    挂掉电话，他看了眼时间：晚上7点。

    距离跟陈秀兰明早六点的墓园之约，还有11小时。

    距离跟“林总”明天下午两点的会面，还有19小时。

    距离明晚十点的码头生死局，还有27小时。

    叶诤走下台阶，消失在夜色里。

    他需要个地方过夜，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后，在明天到来前，想清楚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以及，父亲在保险柜里留下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