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补偿金的新用途：航天信息

    红灯跳成绿灯时，叶诤还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血管在皮肤下微微凸起，青蓝色的，像藏着什么秘密的河流。祖父的血在这条河里淌了七十多年，现在流到了他这儿。

    “叶先生？”刘明达在旁边小声问，嗓子有点紧，“您……没事？”

    “没事。”叶诤松开刹车，车子重新滑进雨幕里，“就是想明白了，为啥有人愿意花几十年下棋。”

    他拨通雅各布的电话，车载音响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佛像的传承文件弄好了吗？”

    “正做最后的时间戳加密呢。”雅各布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脆响，“但有个事儿——陈墨那伙人定的转账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咱们要是现在动手，怕打草惊蛇。”

    “那就按他们的时间来。”叶诤说，“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去个地方。”

    ---

    下午两点，浦东国际机场公务机楼

    湾流g650的舱门在叶诤面前打开时，穿制服的空乘微微躬了躬身：“叶先生，航线批下来了，四小时后到深圳。”

    飞机起飞时，叶诤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雨云在下头铺成一片灰蒙蒙的海，飞机正往那片海的缝隙里钻。他打开ar界面，调出神豪基金的余额——算上昨晚“时间银行”案追回的一百八十亿，总数已经破了两千三百亿。

    数字大得有点飘。但这些钱不是躺在账户里发霉的纸，是武器。问题是怎么使。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有大额资金配置需求】

    【建议投资方向：航天信息产业】

    【理由：全球诈骗犯罪正往太空通信领域跑，78的跨国诈骗资金通过低轨卫星洗转】

    【推荐项目：‘星链二号’计划（民营低轨通信星座，计划发1200颗卫星，已发426颗）】

    叶诤点开项目详情。星链二号是家航天科技公司的新活儿，比马斯克的星链晚了五年起步，但用了更先进的相控阵天线和激光星间链路。更要紧的是，这项目眼下缺钱——b轮融资还差八十亿美元。

    “系统，我要是现在投星链二号，能拿到啥？”

    【投资分析中……】

    【投80亿美元可得：347股权（最大单一股东）、董事会俩席位、技术开发方向建议权】

    【附加建议：能在600颗待发卫星上装‘反诈监控模块’，建全球第一个太空反诈监测网】

    【模块功能：实时扫卫星覆盖区内的异常资金流动、识别诈骗通信特征、定位加密服务器集群】

    叶诤心动了。要是能从太空直接盯住全球的诈骗网，那暗影议会就算藏到地缝里，也逃不过天眼。

    但八十亿美元不是小钱。他调出系统自带的“投资风险评估模块”，开始模拟各种可能——项目黄了、技术漏了、政治风险、甚至被国家层面掐脖子。

    模拟结果让他眉头渐渐松了：在系统加持下，黄摊子的概率低于23。更关键的是，要是投成了，系统答应解锁个新能耐。

    【投资成功奖励：系统升级【天眼系统】】

    【升级内容：能实时追踪全球任何联网电子设备的物理位置（精度±3米）】

    【限制：每天限用10次，每次30分钟】

    这能耐，值八十亿。

    叶诤按下确认键的瞬间，ar界面弹出投资协议。他刷了虹膜，签了电子名，八十亿美元从神豪基金划走。整个过程没到三分钟。

    【投资完成】

    【您已成为‘星链二号’项目最大股东】

    【反诈监控模块已加入第427-1026号卫星的设计方案】

    【预计第一颗搭模块的卫星47天后上天】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着。叶诤靠进座椅里，突然想起小时候祖父教他认星星。老人总说，地上的人看星星，觉得它们又小又冷；可要是站星星上看地面，才知道啥叫“一览众山小”。

    他现在，就在往星星上爬。

    ---

    深圳，南山科技园某写字楼顶层

    徐天豪今天心情不错。他的“太空数字资产交易所”上线刚满一个月，注册用户破了五十万，沉淀资金到了十二个亿。这些，全亏那个精妙的局。

    “徐总，美国那边又打进两千万。”助理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都是冲咱‘月壤nft’项目来的。”

    “知道了。”徐天豪摆摆手，眼没离电脑屏。

    屏幕上显示的是交易所后台数据。五十万用户里，三十八万是真人，剩下十二万是他自己刷的机器人账号。但这些机器人要紧——它们造交易热度，拉高虚拟币价，让那些真人觉得“再不进场就晚了”。

    经典的庞氏骗局，只不过披了层“太空科技”的皮。他卖的东西包括：月壤数字所有权证书（其实就是张图）、火星地产nft（谁能在火星上盖房？）、甚至还有“小行星采矿权”（国际法根本不认这玩意儿）。

    但韭菜们信。因为他们看见“nasa前工程师顾问团队”、“区块链技术保障”、“太空资源稀缺性”这些高大上的词，就自动脑补出了金光大道。

    手机响了，是个海外号。徐天豪接起来：“喂？”

    “徐先生，我们注意到贵平台的‘阿尔忒弥斯计划基金’收益率有点异常。”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声，英语溜得很，“过去七天年化收益率达到1472，这不合常规。”

    来了。徐天豪心里冷笑。又是哪个自以为聪明的想来“挑刺儿”。

    “先生，太空投资本来就是高风险高回报。”他换上专业口吻，“我们的基金投的是未来二十年太空采矿的核心技术，您看见的收益率是基于前沿专利的价值重估……”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术语，把对方绕得云里雾里。最后补了句：“您要是不信，随时能赎回。但我们建议您再观察一周——下周我们公布和蓝色起源的合作协议，到时候基金净值可能还得跳。”

    挂了电话，徐天豪笑出了声。什么蓝色起源的合作，全是他编的。但韭菜就吃这套——名人站台、大公司背书、未来愿景，这三样凑一块儿，能让人忘了所有常识。

    他瞅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再过俩钟头，今天的“太空币”交易就收盘了。按计划，他会在收盘前十分钟抛掉自己手里所有代币，套现跑路。等明天用户发现币价崩了时，他已经在飞迪拜的私人飞机上了。

    完美。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头顶五百公里的太空，一颗刚变轨的卫星，正把相控阵天线对准了这座楼。

    ---

    湾流g650，正在往下落

    叶诤的ar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报：

    【检测到大规模诈骗行为】

    【平台：太空数字资产交易所（space-assetio）】

    【模式：虚假太空投资项目庞氏骗局】

    【涉及金额：约123亿元人民币】

    【受害人数：387万】

    【主谋：徐天豪，37岁，曾因证券欺诈判缓刑】

    【实时定位：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a座32层】

    紧接着，卫星监控画面传了过来。热成像显示，32层那间办公室里，一个人正对着电脑手舞足蹈。系统自动标出：徐天豪，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这是诈骗得手前的亢奋状态。

    “雅各布，把这交易所的所有数据都调出来。”叶诤说，“我要资金流向、服务器位置、还有徐天豪的跑路计划。”

    “正在弄。”雅各布顿了一下，“但叶先生，有个更急的情况——咱们卫星在扫描时，意外发现了这个。”

    一张卫星图出现在ar界面。那是某国西部沙漠的俯瞰，黄沙中间，有片诡异的几何结构：六个同心圆，直径从一百米到一公里不等，圆环之间用直线通道连着。

    叶诤放大图像。结构表面的材质反射率不对，不是沙子，也不是岩石，是某种合成材料。更邪门的是，这结构的轮廓，和南极冰盖下那个数据基站的三维模型，有897的相似度。

    “坐标？”叶诤问。

    “北纬402度，东经945度，罗布泊边儿上。”雅各布说，“但这地方在公开地图上是片空白。咱卫星能拍到，是因为刚升级了合成孔径雷达模块。”

    罗布泊。那个曾经搞核试验的地方。

    叶诤觉得后背发凉。南极一个基站，沙漠一个基地，俩地方隔着一万多公里，却有着几乎一样的结构。这意味着啥？暗影议会的物理据点不止一处？

    “系统，对比俩地方的能量特征。”

    【对比中……】

    【南极基站：能量波动频率234ghz，像传数据用的】

    【沙漠基地：能量波动频率567ghz，像……放大认知信号用的？】

    【发现关联：俩地儿信号在每天utc时间00:00和12:00同步共振，持续37秒】

    共振。这俩地方在“对话”。

    飞机降落的颠簸打断了叶诤的思绪。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五十。离徐天豪抛售套现，还有七十分钟。

    “先顾眼前。”叶诤站起身，“系统，要是我现在拦住这诈骗案，补偿金怎么算？”

    【诈骗行为预计造成损失：123亿元】

    【万倍补偿计算：123万亿元】

    【警告：补偿金额超主谋资产总额，将启动‘连带追偿’机制】

    【连带追偿：系统将追溯资金流向，向所有参与洗钱的二级账户追讨补偿金】

    十二点三万亿。叶诤深吸一口气。这笔钱够他在太空建座空间站，或者买下个小国家的所有电信公司。

    但他要的不只是钱。

    “我要这交易所所有用户数据，包括他们投了多少钱、啥时候被骗的、联系方式。”叶诤说，“然后，系统，你得办件事——在徐天豪抛售前，把整个平台的交易冻住。”

    【方案一：直接黑进去（成功率98，但会暴露咱的技术实力）】

    【方案二：用‘天眼系统’新功能，远程瘫了服务器（成功率92，能伪装成技术故障）】

    【方案三：通过新投的‘星链二号’卫星，发定向电磁脉冲（成功率87，但可能误伤周边设备）】

    叶诤选了方案二。他要让徐天豪以为只是“运气背”，而不是被盯上了。

    【天眼系统启动】

    【正在锁定目标服务器物理位置：香港新界某数据中心，机柜b-17】

    【启动远程过载协议……3，2，1】

    ---

    深圳，下午五点五十

    徐天豪哼着小曲儿，开始操作后台。他把自个儿账户里值八个亿的“太空币”全挂上卖出单，价比市价低5——这样能确保收盘前全成交。

    点“确认”的瞬间，页面卡住了。

    刷新。还卡。

    再刷新。页面显示：“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咋回事？”徐天豪皱眉，抓起内线电话，“技术部，交易所后台怎么了？”

    “徐总，服务器突然过载，cpu占用率100。”技术总监的声音有点慌，“我们正排查呢，但……但找不着原因。所有监控都正常，可服务器就是不动弹。”

    “还有十分钟收盘！”徐天豪吼了一嗓子，“我不管你用啥法子，十分钟内必须恢复！”

    “我们……我们试试……”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徐天豪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9分47秒、46秒、45秒……

    汗开始往下滴。八个亿的货，要是今天收盘前抛不掉，明天就可能一文不值。因为明天，就会有第一批用户发现提不出钱，然后恐慌会像瘟疫似的传开。

    五分钟过去了。服务器还是没动静。

    徐天豪抓起外套，冲进电梯。他要亲自去技术部瞅瞅。但电梯下到28层时，突然停了。灯灭了，电梯厢里一片黑。

    应急灯亮起，微弱的光照出他惨白的脸。

    手机还有信号。他打给技术总监，没人接。打给助理，关机。

    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脊梁骨。这不是技术故障，这是……被人搞了。

    电梯门突然打开，外头站着俩穿西装的男人，胸口别着经侦支队的徽章。

    “徐天豪是？”为首的中年警察亮出证件，“我们是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你涉嫌利用虚拟货币平台搞集资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徐天豪张嘴想说啥，但喉咙发干，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他看着警察身后的走廊，技术部的员工正一个个被带出来，戴着手铐。

    完了。全完了。

    ---

    晚上七点，深圳某酒店套房

    叶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的夜景。ar界面上，十二点三万亿的补偿金已经到账，神豪基金总额跳到了一个他懒得数有多少零的数。

    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个。

    “雅各布，沙漠基地的详细分析出来了吗？”

    “出来了。”雅各布的声音有些沉，“那结构不是建筑，是……一个天线阵列。六个同心圆，每个圆都是一组定向天线，中间有个直径五十米的球状装置，应该是信号放大器。”

    “放大啥信号？”

    “不知道。但按能量频率推测，可能是某种低频电磁波，波长在1-10公里之间。”雅各布顿了顿，“这种波能穿透地壳，理论上……能从沙漠直接传到南极。”

    叶诤明白了。南极是接收站，沙漠是发射站。他们传的不是数据，是某种能穿透地球的玩意儿。

    啥玩意儿需要穿透地球传？

    手表震了，罗斯福文件第四层加密破解完成的信息跳出来：

    【第四层加密已解除（验证方式：守钥人血脉dna）】

    【完整内容：

    Λ-7小组于1944年7月15日在昆明西山藏了‘未来基金’——237件珍贵文物，当战后重建的启动资本。

    钥匙分三部分：地图（在守钥人处）、密码（在第二保管人处）、验证（在第三保管人处）。

    日落之后，别信影子——影子会模仿光明，但永远没温度。

    注：基金里混了件‘不该有的东西’，要取出来，后果自负。】

    【新任务触发：找‘未来基金’藏匿地】

    【任务奖励：解锁【物质追溯】能力（能看任意物件的完整流转史）】

    叶诤关掉界面，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云散开，露出几颗星星。

    他突然想起，祖父临走前拉着他手说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小诤啊，有些东西藏得太深，不是让人找的，是让人忘的。”

    当时他以为祖父糊涂了。现在想来，那可能是老人这辈子给过的最明白的提醒。

    手机响了，是刘明达：“叶先生，陈墨那边来电话了，说明天下午的交易照旧。咱们……还按计划来吗？”

    “按计划来。”叶诤说，“不过改改——你告诉他，你有个朋友也想参股，愿意出双倍价。”

    “双倍？三百六十万？”

    “对。”叶诤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我要瞧瞧，饵加足了，能钓出多大的鱼。”

    挂了电话，他调出沙漠基地的卫星图。那个六环结构在夜视模式下泛着微弱的红光，像只沉睡巨兽的眼。

    而此刻，南极冰盖下的基站，应该也亮着同样的光。

    两个地方，一只眼。

    叶诤突然冒出个毛骨悚然的猜想：也许暗影议会要的不是钱，也不是文物。他们要的，是通过这些基站和基地，在地球上织张网——一张能网住所有人思想的网。

    手表又震了，这次是系统主动发的消息，没字，只有张动图：

    图里，地球在慢慢转。六个红点均匀分布在地球表面——南极、沙漠、太平洋某处、大西洋某处、西伯利亚、亚马逊雨林。红点之间连着红线，形成完美的六边形网。

    而网的中心，是那只眼睛形状的岛。

    【警告：全球认知操纵网已激活67】

    【剩的节点预计90天内部署完】

    【建议：在‘窥世之眼’完全醒前，毁掉至少一个节点】

    叶诤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神豪基金的操作界面，输了个数：五千亿。

    投资标的：全球所有正在研发反认知操纵技术的实验室。

    他不知道这五千亿能买来多少时间。

    但他知道，有些仗，必须拿钱砸出条路来。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光尾巴，像把试图切开黑暗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