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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获救

    逼仄的空间,粗陋改造的囚笼,围拢在笼边、脸上还残留着暴戾神情的掠夺者们,以及囚笼内那对奇特的组合——伤痕累累的狐人女子,和悬浮在她身旁、外壳染尘的小型机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暴徒们脸上的狞笑僵住,转化为惊愕,随即是条件反射般的凶狠。

    那个头领反应最快,他猛地转身,手中那把属于博识学会的能量手枪瞬间抬起,枪口对准了门口那道静静站立、仿佛与周遭暴力格格不入的纤小身影。

    “什么人?!”他的吼声带着色厉内荏的惊怒。

    爱丽丝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狰狞的脸上停留,径直越过他,落在了囚笼中的奢摩与善逝身上。

    她的视线扫过奢摩破损衣物下的伤痕,掠过指示灯不断闪烁着,似乎准备做些什么的善逝,最后又与奢摩那双因决绝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对上。

    那眼神里有惊诧,有不解,更有一种濒死之人看到意外变数时的、近乎本能的戒备与微茫希冀。

    “看来,”爱丽丝开口,声音在这突然死寂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清晰而平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我来的时机,还不算太坏。”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那种绝对的平静,在此时此地,反而更具压迫感。

    “找死!”疤面头领被这彻底的漠视激怒了,扣动了扳机。炽热的能量光束撕裂空气,直射爱丽丝面门。

    爱丽丝没有躲闪。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姿态。

    只是在光束即将触及她的瞬间,那能量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坚实的墙壁,不是被偏转或吸收,而是如同雪花没入炽铁,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与此同时,以爱丽丝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力场温和却无可抗拒地扩散开来。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定义”。

    掠夺者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并非麻痹或冻结,而是一种更根本的剥夺——他们赖以行动、施暴的“力量”,无论是肌肉收缩的生物能,还是体内可能存在的、微弱的命途力量,甚至包括手中武器赖以激发的能量通道,都在瞬间被“剥离”或“凝固”。

    他们像是一下子被抽掉了脊骨,又像是被浇筑在无形的琥珀里,维持着前一刻或狰狞、或惊愕的姿态,动弹不得,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只有眼珠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疤面头领保持着举枪射击的姿势,手指僵硬地扣在扳机上,却再也无法传递任何指令。

    他瞪大的眼睛里倒映着门口那金发少女的身影,此刻那身影在他眼中无异于最恐怖的灾厄。

    爱丽丝这才缓缓将目光移向这些被“定格”的暴徒。

    她的眼神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憎恶,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如同工程师看着出了故障、需要停机检查的复杂机器。

    “掠夺,囚禁,以他人的苦难与毁灭取乐。”她轻声说着,步伐从容地踏入舱内,靴底踩过地面的金属尘埃,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毁灭’的碎屑……总是如此相似。”

    她不再看他们,仿佛处理这些渣滓只是随手拂去灰尘。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囚笼上。

    这一次,她直接走到了笼边。

    囚笼的能量栅格在她靠近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

    坚固的合金栏杆则软化、弯曲,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一个足够宽敞的出口。

    爱丽丝看向笼内,目光落在奢摩身上,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抱歉,让两位受惊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恰好路过,察觉到这里的异常。”

    她的目光又转向善逝,在那简洁的机械外壳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点破,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奢摩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大脑几乎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剧变。

    前一刻她已准备好迎接死亡,为同伴铺就最后的生路;下一刻,绝境消弭,敌人如雕像般凝固,而救星……

    是一位看起来比她自己还要娇小、气质宁静得与周围地狱景象全然不符的少女。

    “这位施主……您……您是……”奢摩的声音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深深的困惑。

    虽然这里离罗浮并不算特别远,但这位少女却并不像是仙舟人,也不似巡海游侠一般,身上带着一股子侠气。

    “一个路过的旅人罢了。”爱丽丝简单地说道,没有解释自己身份的打算。

    她看了一眼奢摩身上的一些微小的伤势,又瞥了一眼周围凝固的暴徒们,“你们能行动吗?我的船就在附近。”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爱丽丝带着奢摩与善逝离开那艘舰船,过程甚至有些太过于简单了,以至于奢摩还有没什么获救的实感。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逃亡的仓皇。

    只是当爱丽丝示意可以离开时,那些凝固如雕像的掠夺者依旧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囚徒与救星从容离去,连一丝阻拦的意念都无法转化为动作。

    “我们……怎么离开?”,见爱丽丝似乎没有前往存放逃生梭所在的舱室的打算,奢摩问道。

    先不说善逝这个无机生命,作为步离人,她自己的确可以在太空中不穿戴任何护具活动一段时间,但就这样直接在两架飞船之间转移,还是做不到的。

    “就这样直接走。”,爱丽丝淡淡地说道。

    随后,一层温暖而坚韧的金色微光,如同最轻柔却绝对可靠的茧,奢摩与善逝柔和地包裹起来。

    那光芒源自前方引路的爱丽丝,并不刺眼,却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稳固感。

    真空的严寒、宇宙射线的侵袭,乃至高速移动可能带来的撕裂感,都被这层光晕悄无声息地隔绝、化解。

    她只能感觉到一种失重般的漂浮,以及被某种庞大而温柔的力量承载着,向着远处那艘流线型的舰船平稳飞去的奇异体验。

    这位神秘的施主,其力量之精妙与强大,远超奢摩的想象。

    她不仅仅是在保护他们,更像是在重新定义他们周围一小片空间的“规则”,使其适宜生存与通行。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