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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咸鱼也要建护城河

    刘志远被抓的消息传来时,我正蹲在办公室角落里给那盆绿萝浇水。小林连门都没敲就冲进来,差点把我手里的喷壶吓掉。

    “陆哥!好消息!刘志远认罪了!”

    我手一抖,水洒了一地:“认了什么罪?”

    “全都认了!”小林激动得手舞足蹈,“操纵市场、商业间谍、还有三年前智云科技那桩旧案!警方说证据确凿,起码判十年!”

    我慢慢站起身,把喷壶放回窗台。窗外的阳光有点刺眼,照在绿萝叶子上,泛着油亮亮的光。

    “陆哥,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啊?”小林凑过来,“这老小子可把咱们害惨了!”

    我扯了扯嘴角:“兴奋啊,怎么不兴奋。就是觉得太顺利了。”

    王明阳拿着文件推门进来,脸上也带着笑:“陆总,股价开盘涨了八个点,投资者关系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我把窗帘拉上一点,办公室里顿时暗了下来。

    “阳,你觉得刘志远是那种会轻易认罪的人吗?”

    王明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他认罪认得太痛快了。”我走到办公桌前,“像他这种老狐狸,就算证据摆在眼前,也该挣扎几下才对。”

    小林挠挠头:“说不定是警方审讯有方?”

    我摇摇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开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个个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我进来的时候,不知道谁还带头鼓了个掌。

    “各位,”我在主位坐下,“刘志远的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但咱们的工作还得继续。”

    财务总监老李笑着说:“陆总,危机解除,是不是该搞个团建,给大家压压惊?”

    底下顿时一片附和声。

    “团建可以搞,”我敲了敲桌子,“但不是现在。”

    会议室安静下来。

    “刘志远虽然进去了,但他那些同伙还没落网。马明作证指认了几个,但肯定还有漏网之鱼。”

    市场总监举手:“陆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别高兴得太早。”我环视一圈,“现在放松警惕,就是给对手可乘之机。”

    散会后,王明阳跟着我回到办公室。

    “陆总,您是不是太谨慎了?”他关上门,“刘志远的团伙基本上一网打尽了。”

    我给他倒了杯茶:“记得我爸说过,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刘志远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没那么容易连根拔起。”

    正说着,前台打电话进来:“陆总,有位姓陈的女士找您,说是您的老同学。”

    我愣了一下:“叫什么名字?”

    “陈雨薇。”

    这个名字让我恍惚了一下。重生前,陈雨薇是我大学时的女朋友,后来出国留学就断了联系。没想到这一世会找上门来。

    “请她到会客室。”

    王明阳识趣地起身:“那我先去忙。”

    会客室里,陈雨薇站在窗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十几年不见,她几乎没怎么变,还是那双明亮的杏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

    “陆沉,好久不见。”她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我请她坐下,“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个月。”她捋了捋头发,“现在在投行工作,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个项目。”

    我挑眉:“公事?”

    “公私参半。”她从包里拿出名片,“我们基金最近在关注区块链领域的投资机会,听说你们实验室做得不错。”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星辰资本,投资总监”。

    “你们消息真灵通。”

    “吃这碗饭的嘛。”她眨眨眼,“怎么样,有兴趣聊聊吗?”

    我正要回答,手机突然震动。是老周发来的紧急消息:“实验室服务器遭入侵,疑似内部人员作案。”

    我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今天不太方便,改天再约?”

    陈雨薇很识趣地起身:“理解,大老板都忙。那我等你电话。”

    送走她,我立刻赶往技术部。老周正在服务器机房外来回踱步,见到我就像见到救星。

    “陆总!情况不妙!”

    “具体说说。”

    “昨晚有人试图拷贝实验室的核心代码,被安全系统拦截了。”老周指着监控屏幕,“但对方很狡猾,用了代理服务器,追踪到的ip是国外的。”

    我盯着屏幕上那一串串代码:“确定是内部人?”

    “九成把握。”老周压低声音,“对方知道安全系统的漏洞,要不是昨晚小李临时回公司取东西,根本发现不了。”

    我让老周继续追查,自己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陈雨薇的微信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头像是她在海边的照片,笑得很灿烂。

    通过申请后,她立刻发来消息:“老同学,周末有空吃个饭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太巧了,刘志远刚倒台,她就出现;实验室刚被入侵,她就约饭。

    “这周末要出差,下次。”我回复道。

    放下手机,我让小林去查星辰资本的背景。特别嘱咐,要查陈雨薇是什么时候入职的。

    晚上回家,我妈做了一桌子菜。爸破天荒开了瓶酒,说要庆祝我打赢官司。

    “儿子,这回该轻松点了?”我妈给我夹了块红烧肉,“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扒拉着饭粒:“嗯,是轻松多了。”

    我爸抿了口酒:“商场上的事,永远没个完。但是该庆祝的时候也得庆祝。”

    我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实验室的事。那个内鬼会是谁?能接触到核心代码的,总共就那么几个人

    手机震动,是老周发来的调查结果:入侵痕迹被清理得很干净,对方绝对是高手。另外,星辰资本成立刚半年,陈雨薇是上个月空降的投资总监。

    空降?我皱起眉头。以陈雨薇的资历,直接当总监有点勉强。

    睡前我刷了下朋友圈,陈雨薇更新了一条状态:“重回故地,物是人非。”配图是我们大学校门。

    我给她点了个赞,没过几分钟,她的消息就弹过来:“还没睡?”

    “马上睡。”

    “记得大学时你总是熬夜打游戏。”

    我盯着这句话,心里警铃大作。重生前我确实爱打游戏,但这一世因为工作忙,几乎不碰游戏。她怎么会知道这个习惯?

    “你记错了?”我回复。

    “可能,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她很快回道,“晚安。”

    放下手机,我睡意全无。这个陈雨薇,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我让王明阳去查陈雨薇的出入境记录。结果令人吃惊:她三个月前就回国了,根本不是上个月。

    “而且,”王明阳压低声音,“她回国后第一个见的,是刘志远的律师。”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果然如此。

    “陆总,要不要报警?”

    “不急。”我摆摆手,“先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陈雨薇又约了我几次,都被我以各种理由推掉了。她也不气馁,每天准时发早安晚安,偶尔聊聊大学往事。

    要是不知道内情,还真以为她对我余情未了。

    周五下午,实验室的入侵调查有了新进展。老周在服务器日志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账号,属于三个月前离职的前工程师张伟。

    “张伟?”我皱眉,“他不是主动辞职的吗?”

    “表面上是主动辞职,”老周说,“但我查到他离职后去了家新公司,你猜老板是谁?”

    “刘志远的小舅子。”

    我冷笑一声:“这就对上了。”

    正要部署下一步行动,陈雨薇直接打电话过来:“陆沉,今晚我生日,赏个脸吃个饭?”

    我看了眼日程表:“在哪?”

    “大学城那家火锅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

    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火锅店。陈雨薇已经到了,穿着件白色毛衣,跟大学时打扮很像。

    “还以为你不来了。”她笑着给我倒茶。

    “老同学生日,怎么能不来。”我把礼物递过去,“生日快乐。”

    她拆开包装,是条丝巾。

    “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蓝色。”

    我笑了笑,没接话。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是让秘书随便买的。

    火锅吃到一半,她状似无意地问:“听说你们实验室最近有突破?”

    来了。我夹了片毛肚:“还行,老样子。”

    “别瞒我了,”她眨眨眼,“圈里都在传,你们搞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圈里传言你也信?”我给她添了杯饮料,“要是真有什么突破,我还能坐在这安心吃火锅?”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陆沉,你变了很多。”

    “人总是会变的。”

    “大学时的你,可没这么”她斟酌着用词,“谨慎。”

    我放下筷子:“雨薇,咱们开门见山。你今天约我,到底想说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淡去:“刘志远让我给你带句话。”

    果然。

    “他说,他在里面等你。”

    我笑了:“就这?”

    “他还说,他知道你一个秘密。”她往前倾了倾身??,“一个关于重生的秘密。”

    我心脏猛地一跳,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慢悠悠地搅动着火锅汤底,“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她:“你是他的人?”

    “曾经是。”她坦然道,“不过现在他进去了,我总得为自己打算。”

    “所以?”

    “所以我想跟你做笔交易。”她放下勺子,“我手里有刘志远全部的黑料,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作为交换,你要让我进你们公司。”

    我挑眉:“你想进我们公司?”

    “投资总监的位置,我看挺合适。”她微笑,“老同学,考虑一下?”

    我站起身:“不用考虑了。”

    她脸色一僵:“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拿起外套,“我不跟威胁我的人合作。”

    她猛地站起来:“陆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回头看她一眼:“顺便告诉你,张伟已经落网了。你最好想想怎么撇清关系。”

    走出火锅店,夜风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拨通王明阳的电话:“收网。”

    第二天,陈雨薇在机场被警方带走。她涉嫌协助刘志远进行商业间谍活动,证据确凿。

    与此同时,刘志远在狱中突发心脏病,送去抢救了。据说他在昏迷前一直喊着“重生”之类的胡话。

    王明阳向我汇报这些消息时,忍不住问:“陆总,刘志远说的重生”

    “垂死挣扎罢了。”我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公司的安全漏洞补上。”

    经过这一连串事件,我意识到光靠防守是不够的。得建立自己的护城河。

    我召集所有高管开了个会,宣布成立战略安全部,直接对我负责。主要任务有两个:一是建立更完善的内控体系,二是主动监测市场上的潜在威胁。

    老周被任命为部长,第一个提案就是全员背景调查。

    “特别是核心技术岗位,”他在会议上说,“哪怕是清洁工,只要有机会接触办公区,都要查。”

    这个提议遭到部分高管反对,认为太过严苛。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我一锤定音,“安全出了问题,损失的是所有人。”

    调查结果令人心惊:公司里还有三个员工与刘志远团伙有牵连,都是平时不起眼的岗位。

    清理完内部,我开始着手布局外部。

    我让投资部筛选了一批有潜力的网络安全创业公司,准备收购或者战略投资。同时,加强与监管部门的关系,定期请他们来公司指导工作。

    最让我费心的还是区块链实验室。经过这次风波,我决定把实验室独立出来,成立子公司,引入国资背景的战略投资者。

    “国资?”王明阳很惊讶,“那咱们不是要受很多限制?”

    “有限制,也有保护。”我说,“背靠大树好乘凉。”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但我心里总是不踏实。刘志远虽然倒了,但他那句关于重生的话,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他到底知道多少?是瞎猜的,还是真有证据?

    周末我回父母家吃饭,忍不住试探性地问我爸:“爸,你相信人能重生吗?”

    我爸正在看报纸,头也不抬:“信那个干嘛?活好这辈子就行了。”

    我妈在厨房接话:“就是!你呀,就是整天想太多,所以才睡不好。”

    我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心里的疑虑始终没消除。

    周一上班,我让小林去查刘志远住院期间的所有访客记录。特别嘱咐,要留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

    下午,实验室独立子公司的方案正式通过董事会。散会后,王明阳留下来说:“陆总,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说。”

    “我收到风声,说刘志远在转移资产。他在海外有个秘密账户,里面存了不少钱。”

    我皱眉:“人都进去了,怎么转移资产?”

    “所以他肯定有同伙还在外面。”王明阳压低声音,“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我们同时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我问:“明阳,你跟我多久了?”

    他愣了一下:“从公司成立就在,快十年了。”

    我点点头:“这十年,辛苦你了。”

    他笑了:“陆总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也笑:“就是突然感慨。商场如战场,能信任的人太少了。”

    他正色道:“陆总,我王明阳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公司的事。”

    我拍拍他肩膀:“我知道。”

    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里那种不安又涌了上来。最信任的人,往往也可能是伤你最深的人。重生前,我不就栽在最信任的合伙人手上吗?

    第二天,小林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刘志远住院期间,只有一个律师见过他。但监控显示,有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在病房外徘徊了很久。

    “身份确认了吗?”

    “没有,”小林摇头,“对方很小心,避开了所有正面摄像头。”

    我让他继续追查,同时加强了身边的安保。

    日子一天天过去,公司渐渐步入正轨。区块链子公司正式成立,引入了国资背景的投资者,股价稳步上涨。

    一切看起来都在好转,但我知道,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天下午,我收到一个匿名快递,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下一个是你。”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把它锁进了保险柜。

    下班时,我又经过前台那盆绿萝。几个月过去,它已经长得枝繁叶茂,垂下的藤蔓几乎要碰到地面。

    我摸了摸嫩绿的叶片,心想这职场啊,就像养绿萝,看起来平静,底下却藏着无数你看不见的根。但只要你按时浇水,适当施肥,它总能活下去。

    至于那些暗处的威胁来就来。

    反正,会翻身的咸鱼,那也是咸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