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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3章 肃清离阳!
数日后的黄昏时分,一千玄甲黑骑赶到铁壁关前那片旱田时,一群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流民正弯腰在地里耕作。
旁边的土道上还有一队队士卒在冷眼旁观,但凡有流民体力不支摔倒在地,马上就是一鞭子抽过去。
楚云寒远远望见这一幕,只是轻轻挥手,玄甲黑骑便催马狂奔过去,将惊慌失措的士卒杀得血流成河。
等到城外那数百士卒被屠戮殆尽之后,关城的大门早已紧闭,玄甲黑骑这才勒马回头。
那些被吓得趴在地上的流民呆愣地看着那些骑兵离开之后,方才反应过来,疯狂向着四周山野逃去。
远处的楚云寒仔细打量着那座铁壁关,片刻后眉头微蹙。
此时天色昏暗,关门紧闭,城墙坚固,城上更是有上千弓弩手在守卫,无数火把将城下照耀得如同白昼。
与血煞堂不同的是,铁壁关粮食充足,城内就有水源,坚守上几个月绝不是问题。
玄甲黑骑的个人实力哪怕远超魔教的士卒,但若是敢以区区一千的数量去攻打这座关隘,只怕会落得个死伤惨重的下场。
而关城上,魔教护法沈厉也闻讯赶了过来。
他在关上看着远处那支黑甲骑兵,不由得冷笑道:“此人想来就是那个,仓皇逃出江南行省的靖安司千户了。”
“哼,就这点人马,也敢来攻我的铁壁关?”
远处的楚云寒沉思片刻,随即带着玄甲黑骑缓缓退入了夜色中。
一连三日,那支玄甲黑骑都没有再出现过,沈厉派出的探子也未曾发现对方的踪迹。
但沈厉却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是城门紧闭,谨慎无比,更没有率众出城的打算。
周围方圆百里的粮食早就被他搜刮一空。
只要他不出城,无论那玄甲黑骑再厉害,也对铁壁关无可奈何。
耗上个十天半月,在粮食匮乏的情况下,自然只能狼狈退走。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强攻铁壁关的打算。
第五天的后半夜,寒风刺骨,守在关墙上的守卒纷纷缩在各个避风的角落,精神疲惫,昏昏欲睡。
一千玄甲黑骑以布条包裹马嘴马蹄,小心翼翼的躲到了城外一里处的枯林中。
而楚云寒则是独自摸到了关墙下,随后沿着城墙上的细微缝隙,攀援而上。
动作轻如狸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楚云寒翻上城墙时,两个守卒正在城垛后面打盹。
他无声无息地摸到一人的身后,双手按住他的后颈,猛地一拧。
骨裂声被风声掩盖,尸体缓缓瘫倒在地,随后他身影一闪,一刀抹了第二个守卒的脖子。
十几息后,这段城墙上的十几名守卒便悄无声息的成了一具具尸体。
没过多久,铁壁关的城门下便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城门缓缓开启,一个火把在漆黑的夜幕中划了三个圈。
早已等候许久的赵虎,在远远看见那火光划出的圆圈后,眼中精芒骤放。
一声令下,玄甲黑骑如潮水般向着铁壁关疯狂涌去。
沉闷的马蹄声撕破了黑夜的寂静,城墙上那些睡眼朦胧的守卒们瞬间被惊醒。
他们慌乱的冲向各个城垛,只见远处一条火龙正在向着铁壁关极速袭来。
用来示警的铜钟被迅速敲响,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惊喜醒了整个铁壁关。
大队大队的魔教士卒衣衫不整地冲出营房,冲向了城门处。
待来到近处时,众人才惊骇的发现,城门不知何时已经洞开,一道黑影正持刀守在城门边。
数十名守卒嘶吼着持刀冲了过去,而城上的守卒也在拼命赶往城门处,试图将城门再次关闭。
只是玄甲黑骑在全力冲刺下,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反应时间,便已经冲到了城下,随后沿着洞开的城门涌了进去。
“大人!”赵虎在看到满身是血的楚云寒站在一堆尸体上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跟我杀!”他怒吼一声,率领身后的骑兵杀向了正源源不断赶来的守卒。
铁壁关彻底乱了,满城都是喊杀声。
从睡梦中惊醒的守卒刚刚冲了出来,还没分清敌我,就被迎面而来的箭雨射倒在地。
玄甲黑骑在城中横冲直撞,直扑城中各条要道,将仓促迎战的守卒杀得丢盔弃甲。
在漆黑的夜色下,心生恐惧的守卒们在听到满城的喊杀声后,开始出现大面积溃逃的情况。
魔教护法沈厉的住处,是城中最高的一栋宅院。
楚云寒不顾那名带路守卒的苦苦哀求,冷漠地一刀将其斩杀,随后孤身一人杀进了宅院之中。
院中冲出了十几名带刀守卫,他欺身而上,刀光如芒,顷刻间便将他们全部斩杀当场。
等他走到正堂时,沈厉已经披甲提枪,独自站在堂中,等待着他的到来。
不远处,一群惊慌失措的仆人背着大包小包,簇拥着一名妇人和孩子,向着后院仓皇逃去。
楚云寒并未理会那些逃跑的家眷,只是冷冷地看着堂中的沈厉。
沈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杆铁枪横在身前,枪尖在堂中烛火下闪着寒光。
府外火光冲天,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这座经营了十余年的铁壁关,正在一夜之间崩塌。
他没有逃,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
从他听到满城的喊杀声,到楚云寒打入府邸,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他之前派出去查探情况的亲兵,一个都没有回来,那时他就知道,作为铁壁关的镇守护法,他是敌人必杀的目标。
只是他心中的恨意,像毒蛇一样在胸中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五千大军,他花了整整七年才攒下这份家底。
耗尽了多少心血、除掉了多少对手,才把铁壁关从一个小小的据点经营成魔教在离阳最坚固的堡垒。
可一夜之间,全没了!
他甚至不知道城门是怎么丢的。
那些守卒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以铁壁关的坚固,本不该这么容易被突破。
直到见到楚云寒之后,他才终于明白。
只有这种距离武道宗师仅一步之遥的绝世高手,才有机会趁着深夜攀上城墙,杀掉守卒,打开城门。
想到这里,沈厉只感觉到一种巨大的耻辱。
他沈厉纵横离阳十余年,枪下不知有多少正道高手的亡魂,如今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以个人武力打开了城门。
“贼子!你堂堂一流高手,却没有半分高手气度,更是不讲江湖规矩,夜袭偷城,算什么本事?”
沈厉握紧了手中的铁枪,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你若真有能耐,何不白日里堂堂正正与我一战!”
对于沈厉的质问,楚云寒面色平静,他静静地看着沈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不明白,像这种天真的蠢货,是怎么在这个乱世中活到现在的,还成了魔教的护法。
他右手握刀,缓缓走向沈厉。
沈厉脸色一变,枪出如龙,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愤怒,直刺楚云寒胸口。
然而在楚云寒眼中,枪尖的轨迹,烛火的摇曳,沈厉眼中那抹拼死一搏的决绝,都显得无比的缓慢。
刀光一闪,雁翎刀将刺来的长枪一刀劈开,然后贴着枪杆削向沈厉握枪的手指。
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沈厉瞳孔一缩,在千钧一发之际弃枪,侧身躲过了这一刀。
只是那刀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斩至他的额前。
沈厉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本能的偏头躲闪。
但那道刀光却不知何时出现在另一侧,从他的脖颈划过。
薄如蝉翼的伤口,鲜血过了片刻才渗出来,先是一道红线,然后红线变成血线,血线喷涌而出。
沈厉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伸手去捂脖子,手指刚触碰到皮肤,头颅便从脖颈上滑落,滚落在地。
尸身轰然倒地,鲜血从断颈处涌出,在昏暗的烛光下,将正堂地面的青砖染成了暗红色。
楚云寒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直到此时,赵虎才带着上百名玄卫冲了进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楚云寒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府门,冷漠的声音随之传入众人耳中:
“将他的首级悬于城门,城中魔教,不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