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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插标卖首

    此时刚从内地回来的关祖和高秋,望着台上的动静。

    高秋忍不住叹道:“阿祖,来势汹汹,来者不善。”

    关祖笑了笑,摇了摇头:“秋哥,依我看,不过插标卖首尔。”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台上的肥彭。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战术上要重视对手,战略上,必须藐视他。”

    二人在内地待了数月,学有所成,气质变了不少。

    关祖年纪轻,性子依旧活泼大胆;

    高秋却变得一丝不苟,没了从前卧底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沉稳内敛了许多。

    关祖接着道:“肥彭想掺沙子,拿弱势群体做由头拆分委员会?

    好办,咱们不拦着,敞开大门全盘接纳。”

    “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

    他想往里面掺沙子,那我们就顺势而为,把这些沙子炼成砌墙的砖,变成咱们自己人。

    用实惠稳住人心,教给他们到底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即便觉着关祖有些激进,但高秋也不得不说关祖这个人,他就有一股天生乐观的革命主义精神。

    轻声附和: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他主动送机会上门,咱们没必要不收。”

    “没错。”

    关祖点起一根烟,顺手递给高秋一支,两人点燃抽了两口。

    “咱们要比他快一步。先在街坊里挑热心肠、会说话、肯帮忙的阿婆阿婶,还有街市女工、针线妇人、独自带仔的妇女。

    他拿多元说事,那咱们就抢先一步,把真正能代表人民群众的妇女先掺进去。

    他们是最基层的人,最知道老百姓的苦。

    同时,只有我们先把这些人的问题解决了,群众才会拥护我们嘛。”

    被关祖一点拨,高秋立刻回过神来:

    “那咱们再拉拢一批退休老工人,早年在厂里做工,性子耿直嘴硬,在街坊里威望足、人人信得过的阿公阿婆,拉进来当长者代表,再合适不过。”

    “没错。” 关祖夹着烟,轻点示意,“还有之前棠哥帮扶过的残障人士,哪怕行动不便,可在群体里有分量、有影响力的,全都吸纳进来。”

    二人越聊越透彻,思路彻底打通。

    眼下的斗争局势,其实并不算严峻。

    李敬棠早年打下的根基格外扎实,尤其尖沙咀、荃湾一带,连带油尖旺、周边工业区皆是如此。

    租金协商委员会、安保体系早已成型,民心基础、地方声望都稳得很。

    可优势之下,隐患依旧暗藏。

    李敬棠自己也清楚:

    对他的崇拜,对他的认同,并不代表着对其他东西的认同。

    他们会认同李敬棠,自然也有可能认同其他再对他们好的人。

    担心他们费了这么多劲,到最后难道就要换回一个 20 多年以后那样的港岛吗?

    老一辈的人都是那么的爱国,可是怎么样呢?

    到了新时代又如何呢?

    挖东西还是要从根子里挖,不把这根子挖的干干净净,长出来的树终究还是要结恶果的。

    尤其是你不能等发现一个蟑螂的时候,再去处理蟑螂。

    因为柜子里有可能全是了。

    说到这里,高秋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觉得,要不要顺势发展一下组织?”

    关祖摇了摇头:“不急。原则底线的事拖不得,但是这事急不得,一点点办。

    斗争的形势已经很好了。

    秋哥,剩下几年,咱们就陪对方好好玩就是了,他赢不了的。”

    另一边,李敬棠已然结束台上的交涉,无意再多纠缠,缓步走下台。

    远远望见关祖与高秋二人,便上前一左一右揽住两人,带着他们一同离开。

    李敬棠一行人走远后,围观的街坊也渐渐散去。

    高台之上,肥彭神色如常,丝毫不见尴尬,依旧自顾自继续宣讲。

    他心里清楚,眼下正是抢夺民心阵地的关键时候,和议员拉票本就是一个道理。

    都当政客了,脸面那东西重要?

    就算台下只剩一人,他也会照常讲下去,何况现场从来不会只有寥寥数人。

    屎再臭也是有人吃的。

    路上,李敬棠笑着看向二人:“回来了?”

    两人齐齐点头。

    “回来就好。” 李敬棠轻叹一声,随口打趣,“你们牵头弄的这个租金委员会,现在风头太盛,连我都快压不住了,往后就交给你们自己打理。”

    李敬棠心里明白,这套机制实打实戳中了对方的要害。

    历史经验告诉他,整风也罢,运动也好,抢夺话语权最重要。

    只有积极批评别人,才能最好地保护自己。

    自从上次游行过后,很多事就再无缓和余地。

    路线之争一旦摆上台面,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要么肃清对方,要么被对方玩死,别无选择。

    高秋随即把方才和关祖商议的全盘计划,一五一十复述给了李敬棠。

    李敬棠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补了关键一环:“再加一个环节。”

    “加什么?” 关祖立刻来了兴致。

    “你们学过历史,应该懂。” 李敬棠缓缓道,“增设小范围诉苦会,不必大张旗鼓、大肆宣扬,只在可信的自己人内部开展。

    亲不亲,阶级分,让街坊们亲口道出难处,自然分得清谁在为民做事,谁在刻意算计。

    先牢牢凝聚核心骨干,再由这些人作为先锋,一步步团结外围的普通民众。”

    说到这,李敬棠都气笑了,“连我都敢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挑衅搞事了。

    所以,我准备让建秋,把旗下安保保洁公司的规模再扩大一点。

    房地产那边刚好空出来一批工人,我统一安排调配,明面就让他们日常上街清扫、维持街巷。”

    高秋和关祖,自然都听懂了李敬棠话里的深意。

    见二人沉默,李敬棠继续开口:“我心里有数,不会做得太过分。

    尖沙咀放十人,油尖旺派个一两百个,足够了。

    不把态度摆明,人家只会得寸进尺,觉得我们好欺负。”

    越说李敬棠越头疼,他实在是不想自己被这些事绊住手脚。

    现在有靠谱人手、专业人去打理,就让他们放手去做。

    自己还是集中精力,把重心放在其他事务上面,比如说那二百四十吨黄金。

    就在这时,杨建华小步快跑赶了过来,开口说道:

    “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