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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十里游街动金陵,状元马上惹芳心

    远处,鼓乐齐鸣。

    一支队伍,缓缓出现在视野尽头。

    最前方,是礼部仪仗。

    旗帜飘扬,鼓乐震天。

    八名锦衣卫力士,骑着高头大马,腰佩绣春刀,威风凛凛,为游街队伍开道。

    他们身后,是鸿胪寺官员,手捧金榜,神色庄重。

    再往后——

    一百一十名新科进士,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行来。

    大红的进士袍,在阳光下鲜艳夺目。

    金银花饰,在巾帽上闪闪发光。

    队伍绵延百余丈,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街道两侧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来了来了!”

    “快看快看!”

    “状元!状元在哪里?”

    “最前面那个!骑白马的!”

    无数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拼命向前张望。

    欢呼声、呐喊声、惊叹声,汇成一片,如山呼海啸。

    摘星阁内,洛云姗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抓着窗框,恨不得把头伸出去。

    “姐姐快看!状元!状元在最前面!”

    洛云霏也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落在那支缓缓行来的队伍上。

    她心中,也在猜测着状元的人选。

    陈洛?还是杨溥?还是那个其貌不扬的王艮?

    她正想着,队伍已经越来越近。

    最前方,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穿大红进士袍的年轻人。

    他身材欣长,挺拔如松。

    面容俊朗,眉目深邃。

    双目炯炯有神,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巾帽上,簪着金花。

    肩上,披着红绸。

    在阳光下,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洛云霏瞳孔微缩。

    是他。

    陈洛。

    那个寒门出身的举子,那个在她鱼塘里游得正欢的“鱼”。

    他真的中了状元。

    洛云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意外,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她原以为,陈洛能进一甲前三,就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他是寒门出身,毕竟他只正经读书三年,毕竟他的对手,都是十年寒窗的顶尖人物。

    可他偏偏就中了状元。

    这个结果,出乎她的意料,却又让她莫名地……有些得意。

    看,这是我鱼塘里的鱼。

    状元又怎样?还不是被我钓着?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洛云姗在一旁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帅!状元好帅!姐姐你看,他好帅啊!”

    洛云霏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激动什么?没见过男人?”

    洛云姗被她说得脸一红,低下头去,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窗外那个骑马而来的身影。

    洛云歌坐在桌旁,依旧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他看见了陈洛。

    那个在魏国公府东园雅集上,大出风头的家伙。

    那个据说与南康郡主朱明媛走得近的家伙。

    那个……让他莫名有些嫉妒的家伙。

    他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不就是个状元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十年寒窗换来的,哪有我这种天生的贵胄来得舒坦。”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他闷闷地又捏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窗外,游街的队伍,越来越近。

    聚贤楼前,人群已是水泄不通。

    无数人踮着脚,伸着脖子,拼命向前挤。

    “状元郎!看这边!”

    “陈状元!陈状元!”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陈洛端坐马上,面带微笑,不时向两侧的人群拱手致意。

    身后,一百零九名进士,鱼贯而行。

    队伍缓缓经过聚贤楼前。

    那一刻,三楼“揽月阁”的窗口,探出两个身影。

    朱长姬挥舞着手帕,兴奋地大喊:“陈洛!陈状元!看这里!”

    朱明媛站在她身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骑马而过的身影上。

    大红的袍子,金色的花饰,挺拔的身姿,俊朗的面容。

    他微笑着,向人群拱手致意。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朱明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骄傲。

    为他骄傲。

    也为自己骄傲。

    她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柔情。

    朱长姬瞥了她一眼,凑过来小声揶揄:“明媛姐姐,是不是看呆了?”

    朱明媛脸微微一红,却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道:“他……真好看。”

    朱长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明媛姐姐,你这花痴模样,要是让那些京城贵女们看见,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朱明媛瞪了她一眼,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两人站在窗口,目送着游街队伍缓缓远去。

    摘星阁内,洛云霏依旧倚在窗边,目光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身影。

    她心中,正在快速盘算着。

    陈洛中了状元,身价倍增。

    这条鱼,比她想象的要值钱得多。

    若能让这条鱼彻底上钩,日后……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洛云姗在一旁小声道:“姐姐,状元走远了。”

    洛云霏“嗯”了一声,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桌旁。

    洛云歌还在那儿吃着点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洛云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是要去找永安郡主吗?人家就在隔壁,门都没关严实,你倒是去啊。”

    洛云歌脸色一僵,讪讪道:“我……我这不是还没准备好嘛。”

    洛云霏冷笑一声:“没准备好?等你准备好,黄花菜都凉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鄙夷:“就你这怂样,还想着娶郡主?做梦去。”

    洛云歌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继续吃他的点心。

    窗外,游街的队伍已渐渐远去。

    欢呼声,也渐渐平息。

    可聚贤楼前,依旧聚满了人,久久不愿散去。

    三山街过后,游街队伍折向东南。

    前方,便是金陵城另一处繁华所在——夫子庙。

    街道两侧,人群依旧如潮水般涌动,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陈洛端坐马上,面带微笑,时不时向两侧的人群拱手致意。

    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此刻已经不复出发时的神骏模样——

    马背上,铺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瓣,红的桃花、粉的杏花、白的梨花,还有各色不知名的野花,层层叠叠,厚厚实实,几乎将马鞍都盖住了。

    花瓣是沿街女子们投来的。

    按照金陵旧俗,状元游街时,待字闺中的少女们可以向心仪的进士投掷花朵、香囊。

    被砸中的进士,便被认为是有桃花运的象征。

    而陈洛,无疑是今日桃花运最旺的那个。

    从三山街到夫子庙,一路上,他几乎没有停过被“袭击”。

    那些花朵,从街道两侧、从楼阁窗棂、从人群缝隙中飞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有人投的是桃花,有人投的是杏花,有人干脆将整枝花枝都扔了过来。

    还有人投的是香囊——五颜六色的绸缎小袋,绣着鸳鸯、莲花、并蒂,里面装着香料,香气扑鼻。

    陈洛被砸了无数下,却只能笑着受着。

    他总不能跟这些热情的姑娘们计较。

    此刻,他的巾帽上、肩膀上、红绸上,都沾满了花瓣。

    整个人,活像从花丛里滚出来的。

    身下的白马,更是惨不忍睹——整个马背都被花瓣铺满了,马鬃上、马尾上,也挂着一串串的花枝。

    队伍中,身后的进士们看得眼热又好笑。

    有人小声嘀咕:“咱们走这一趟,加起来收到的花,还没有陈状元一个人多。”

    旁边的人笑道:“你要是长得像陈状元那么俊,也能收到这么多。”

    “得了,我要是长那样,还考什么进士?直接去当驸马了。”

    一阵笑声,在队伍中低低传开。

    夫子庙前,人群更加密集。

    这里是金陵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商铺林立,人流如织。

    今日恰逢状元游街,沿街的商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揽客的好机会。

    绸缎庄门口,伙计扯着嗓子喊:“新科状元同款进士袍!本店新到苏杭绸缎,款式新颖,价格公道,诸位客官进来看看!”

    书铺门口,掌柜亲自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新印的《陈洛东园诗钞》,高声叫卖:

    “陈状元东园雅集三首佳作!本店独家刻印!诸位学子买回去细细揣摩,说不定下科状元就是你!”

    茶楼门口,小二端着茶盘,给过往的客人递茶:“状元游街,本店特供‘状元茶’!喝了状元茶,高中状元郎!诸位客官进来歇歇脚,喝杯茶再走!”

    酒肆门口,更是热闹。

    几个伙计站在门口,敲锣打鼓,吸引路人目光:“本店新酿‘状元红’!今日特价!喝了状元红,科场必定红!”

    人群中,不时有人被这些吆喝声吸引,挤进去看看热闹,顺便买点东西沾沾喜气。

    商家们笑得合不拢嘴。

    今日这状元游街,简直就是一场从天而降的泼天富贵。

    游街队伍缓缓前行,从夫子庙街穿过,折向贡院街。

    贡院街,因江南贡院而得名。

    这里是无数读书人的梦想之地,也是他们十年寒窗的终点。

    此刻,街道两侧,挤满了读书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童生,有风华正茂的年轻学子,也有穿着青衫、刚刚中了秀才的少年。

    他们站在人群中,目光追随着那支缓缓行来的队伍,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有羡慕,有向往,有嫉妒,也有暗暗立下的志向。

    一个老童生,须发皆白,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站在人群最前排。

    他看着马上的陈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年轻真好啊……”他喃喃自语,“我考了四十年,连个举人都没中过。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是状元了。”

    旁边一个年轻学子闻言,轻声道:“老丈,您别灰心。下科,下科您一定能中的。”

    老童生摇摇头,苦笑道:“下科?我今年七十有三,还有几个下科?”

    他顿了顿,看着远去的队伍,又喃喃道:“不过,能看到状元游街,这辈子也值了。”

    人群中,更多的年轻学子,却是另一种心思。

    他们目光灼灼地盯着马上的陈洛,心中暗暗发誓——

    有朝一日,我也要像他一样,骑马游街,金榜题名!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紧紧攥着拳头,眼中满是炽热的光芒。

    他身旁的同伴小声问:“你也在想着中状元?”

    少年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倔强:“三年后,我要站在那个位置上。”

    同伴笑道:“好志气!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酒。”

    少年郑重其事地点头:“一定。”

    游街队伍继续向前。

    贡院街过后,便是通往礼部的最后一段路。

    此刻,已近午时。

    两个时辰的游街,即将接近尾声。

    可街道两侧的人群,依旧没有散去的意思。

    反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礼部衙门方向涌去。

    因为那里,还有一个重要的“仪式”——

    拔状元马的鬃毛。

    据说,将状元骑过的马的鬃毛,带回家压在孩子的枕头下,或放在书桌上,可以保佑孩子读书聪明,将来也能中状元。

    这个风俗,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在金陵城流传开来。

    每科状元游街结束,总有一群人等在礼部衙门外,等着拔几根马鬃回去沾沾喜气。

    今日,也不例外。

    礼部衙门前,早已聚满了人。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牵着孙儿的老者,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也有普通百姓。

    他们挤在衙门口,翘首以盼,等着游街队伍的到来。

    人群中,一个抱着婴孩的年轻妇人,对身旁的丈夫道:“一会儿你可要挤进去,多拔几根。咱们儿子将来能不能中状元,就指着这马鬃了。”

    丈夫苦笑:“这人山人海的,我能挤进去就不错了,还多拔几根?”

    妇人瞪了他一眼:“挤不进去也得挤!你要是拔不到马鬃,今晚别想上床睡觉。”

    丈夫打了个寒颤,连忙道:“拔!一定拔!拼了命也要拔几根回来!”

    旁边一个老者,牵着七八岁的孙子,笑呵呵地对孙子道:“一会儿爷爷给你拔几根马鬃,放在你书桌上。你以后读书,就要像状元郎那么厉害。”

    孙子眨眨眼,问:“爷爷,拔了马鬃,我就能中状元吗?”

    老者笑道:“那得看你用功不用功。马鬃只是保佑你,真要中状元,还得靠自己努力。”

    孙子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那我一定用功!”

    人群中,还有不少穿着长衫的读书人。

    他们来这里,也是想拔几根马鬃,沾沾状元的文气,希望自己下科能高中。

    一个年轻的举子,对身旁的同窗道:“你说咱们好歹也是举人,在这儿跟一群百姓抢马鬃,是不是有点掉价?”

    同窗白了他一眼:“掉什么价?这可是状元马鬃!千年才遇一回!你要是嫌掉价,一会儿别抢。”

    年轻举子连忙道:“别别别,我就是随口一说。一会儿咱们一起冲,谁抢到算谁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的光芒。

    午时正。

    游街队伍,终于出现在礼部衙门前的大街上。

    人群瞬间沸腾了。

    “来了来了!”

    “状元来了!”

    “快看那匹马!马背上全是花!”

    无数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拼命向前挤。

    陈洛端坐马上,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等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拔马鬃。

    自己骑的这匹马,怕是今天要遭殃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下的白马。

    那白马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陈洛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小声道:“兄弟,委屈你了。一会儿忍着点。”

    白马又打了个响鼻,仿佛在说:你倒是骑得舒服,受苦的是我。

    队伍缓缓靠近礼部衙门。

    距离越来越近。

    人群越来越躁动。

    终于,在队伍即将停下的一瞬间——

    人群爆发了。

    “冲啊!”

    “拔马鬃!”

    无数人一拥而上,向着队伍最前方的那匹白马冲去。

    礼部的衙役们连忙上前阻拦,却根本拦不住。

    人太多了。

    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涌来。

    陈洛只觉得身下一震,那白马已经被无数双手包围了。

    有人在拔马鬃,有人在摸马背,还有人试图去摸马腿。

    白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却被人群围得动弹不得。

    陈洛坐在马上,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

    他低头,正好对上一双热切的眼睛。

    那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她拼命挤到马前,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伸向马鬃,嘴里还念念有词:“保佑我儿聪明伶俐,将来也中状元!”

    陈洛嘴角抽了抽,很想告诉她:大姐,你抱着孩子挤过来,就不怕被人踩到吗?

    可那妇人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终于抓住一缕马鬃,用力一扯——

    “咴——”

    白马发出一声悲鸣。

    一缕雪白的鬃毛,被那妇人扯了下来。

    她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鬃毛塞进孩子的襁褓里,然后心满意足地挤出人群。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争相拔着马鬃。

    白马悲鸣连连,却根本逃不掉。

    陈洛坐在马上,感受着身下那匹马的颤抖,心中暗暗道:兄弟,你今天真是受大委屈了。回头我给你加餐,补偿你。

    可那白马此刻听不见他的心声,它只知道,自己的鬃毛,正在被一群疯狂的人一根根拔走。

    片刻之后,人群终于被礼部衙役们驱散。

    陈洛低头看向身下的白马——

    原本飘逸的鬃毛,此刻已经秃了好几块。

    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粉色的皮肤。

    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

    陈洛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翻身下马,轻轻拍了拍白马的脖子:“兄弟,辛苦你了。今日你受的苦,我记在心里了。回头让人给你喂最好的草料,再给你找几匹漂亮的母马,补偿你。”

    白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礼部官员迎上前来,拱手道:“陈状元,辛苦了。请入内歇息。”

    陈洛点点头,跟着官员向礼部衙门内走去。

    身后,人群依旧聚在衙门口,久久不愿散去。

    有人在讨论刚才抢到的马鬃,有人还在懊恼自己没有挤进去,更多的人,则是望着陈洛的背影,议论纷纷。

    “这状元郎,长得可真俊啊。”

    “可不是嘛,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俊的状元。”

    “听说他还会武功呢。文武双全,真是难得。”

    “可惜我已经嫁人了,不然非得想办法嫁给他不可。”

    “得了你,就你这模样,状元能看上你?”

    “我怎么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一枝花!”

    一阵哄笑声,在人群中响起。

    礼部衙门内,陈洛接过礼部官员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

    两个时辰的游街,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也挺累的。

    尤其是一直要保持微笑,向人群拱手致意,脸都快笑僵了。

    他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小憩片刻。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游街时的种种景象——

    那些热情如火的少女们,那些投来的花朵和香囊,那些羡慕嫉妒的目光,那些挤破头也要拔马鬃的人群……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还挺不赖的。

    今日,注定是京城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一天。

    新科状元陈洛,骑马游街,惊艳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