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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棋王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洒进四合院,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在给谁鼓掌。
王平安拎着刚顺来的几斤西红柿,一脚跨进院门,就听见树底下闹哄哄的,跟赶大集似的。
他眯眼一瞧,好家伙!二大爷和三大爷又杠上了。
石桌两边一人坐一个,二大爷手里捏着个“马”,举半天没敢落。
三大爷端着缺口搪瓷缸子,慢条斯理抿茶,嘴角那抹笑活像偷完鸡的狐狸。
“老刘,走啊!磨磨蹭蹭跟老太太似的!”三大爷阴阳怪气。
二大爷眼睛一瞪:“走个屁!老子在想绝杀!你那炮都快成我盘中餐了,还装大尾巴狼!”
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老孙头蹲树根嗑瓜子,张婶子端饭碗边吃边点评,一大爷卷旱烟嗒嗒抽。
就连傻柱和许大茂也各占一边——傻柱蹲自家门口扒拉炸酱面,许大茂靠屋檐晃搪瓷缸子。
王平安看了一会儿,差点笑出声。二大爷那车明明能横扫千军,他偏举着马跳老年迪斯科。三大爷炮都快被吃,还端茶杯装高人。
他转身想溜,三大爷眼尖一把拽住袖子:“平安!来评评理!我这棋明明要赢,他非说和棋!”
二大爷一拍桌子:“赢个锤子!你炮早让我堵死了!”
王平安把手抽回来,笑眯眯摇头:“二位爷,我真不会下棋。你们继续,我回屋躺会儿。”
说完他溜了。身后争吵声瞬间拔高八度,像两只斗架公鸡,吵得满院回音。
贾东旭今天累得不行,就想要好好的睡一个觉,偏偏他所在的地方是最热闹的。
他翻身用枕头捂耳朵,还是挡不住。推开门缝往外瞅——人更多了,连隔壁小孙子都搬板凳凑热闹。傻柱和许大茂还像门神杵着,谁也不靠近谁。
“啧,这俩仇恨值比下棋还高。”贾东旭嘀咕一句,又关上门。
傍晚的时候,王平照例来到这边来看热闹。
“平安,你说句公道话,我那步棋是不是该赢?”三大爷眼睛亮得像灯泡。
王平安靠门框打哈欠:“三大爷,我真不会。你们爱怎么下怎么下。”
三大爷不死心,压低声:“那马是我故意放饵,他愣没看出来!这老头脑子锈了!”
王平安乐了:“您要是真闲得慌,明儿我给您找点正经事儿干,省得天天为棋子掐架。”
三大爷一愣:“啥事儿?”
王平安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身后传来嘀咕:“这小子……藏着掖着呢。”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没急出门,先在院里晃悠,然后就挑唆傻柱去捡垃圾赚钱。
傻柱门口两个空啤酒瓶,张婶子家废报纸一摞,他全捡进布袋。心里暗乐:别人不要的,我捡了就是钱。
直奔废品站。老板一秤,给五块。傻柱眼睛一转,在废堆里翻出一副旧象棋。
棋子缺俩,老板要八块,他笑嘻嘻砍:“叔,这棋缺胳膊少腿,我还得修。三块,行就行,不行我别家。”
老板被逗乐:“你小子嘴皮子真利索!三块给你!白送两个木头疙瘩当卒子。”
傻柱付钱,兜里剩两块,还帮老板扛了两箱子。老板感激,塞他一包红梅:“下次再来!”
棋到手,净赚两块加一包烟。傻柱美滋滋:没花冤枉钱,还倒赚。
回头放树下,让老头们下热火,我看乐子,顺便蹭茶抽烟,稳赚不赔。
回到院里,他把棋往石桌上一放。
二大爷和三大爷眼睛直放光。
“这是干啥?”二大爷问。
王平安翘二郎腿坐石凳:“这是我让傻柱找来的。
二位爱下棋,天天吵,干脆正经来一盘。谁赢棋归谁,输了别赖账!”
三大爷嘴上说“哎呀不好意思”,手已摸上棋子。二大爷急了,一把推开:“我先来的!傻柱这棋是给我淘换的!”
三大爷不服:“你住了几年?我住了二十年!”
俩人又吵得瓜子壳满地飞。王平安拍屁股起身,很自然的抓了一大把瓜子。
傻柱却回去了躺了不到二十分钟,外头安静了,他推门一看——俩老头正襟危坐,棋盘摆好。
如此一来,一大爷当裁判,老孙头张婶子搬板凳看热闹。
傻柱端碗蹲门口,许大茂远远靠墙,难得和谐。
二大爷先走当头炮,三大爷跳马。你来我往十几步,二大爷忽然卡壳,手举马半天不动。
“老刘,走啊!”三大爷催。
二大爷脸红脖子粗:“我这马……不能这么走!”
三大爷凑过去乐得前仰后合:“哈哈!你马绊腿了!老刘,下棋前得热热身!”
一大爷咳嗽:“落子无悔啊。”
二大爷瞪眼:“我还没落呢!”
王平安站在人群后头摇头。这俩下棋像打太极,慢得急死人,不过今天又拿到了一个系统奖励,一副汉白玉做的棋盘。
下午棋还没完。太阳快落山,二大爷满头汗,三大爷端茶手抖。
围观换了好几拨,老孙头睡一觉又来,张婶子晚饭做好还端碗看。一大爷嗓子冒烟,还维持秩序:“别吵!看棋!”
王平安回来挤进人群瞄一眼。俩人只剩残兵:二大爷车马,三大爷炮卒,僵持不下。
“这得下到啥时候?”他问。
一大爷叹气:“老刘想赢,老阎不想输。俩倔驴!”
王平安盯棋盘几秒,忽然开口:“老刘,您车往左挪一步,直接将军。”
二大爷一愣,低头再抬头:“你不是说不会吗?”
王平安耸肩不吭声。
二大爷琢磨半天,一拍大腿:“对啊!我瞎了眼!”车一挪,三大爷傻眼。
三大爷张嘴半天:“……这小子藏得够深!”
二大爷哈哈大笑,拍王平安肩膀:“平安!你小子是高手!这棋我赢了!来,抽根烟!”
他从兜里掏烟塞过来——正是王平安刚赚的那包红梅。王平安接过点上,心里乐开花:便宜从来不用我开口。
三大爷坐在原地喃喃:“瞎猫……我看是老狐狸!”
晚上,三大爷拎瓶二锅头敲门。
“平安,说实话,你棋艺啥水平?”他挤进屋,眼睛贼亮。
王平安却直接说:“三大爷,我真不会。”
三大爷不信:“不会能一眼看出绝杀?少糊弄我!”
王平安笑眯眯:“可能运气好。就像上次老孙头家鸡要被黄鼠狼叼,我随手扔石头砸中黄鼠狼头。纯巧合。”
三大爷盯他半天,叹气:“行……明儿再来看一盘,给我指点指点。我请你喝茶!”
王平安没答应也没拒绝,关门。外头二大爷哼《小二郎》,调跑八丈远,却透着赢棋得意——还顺手又递了根烟。
第三天,棋摊彻底火了。
老孙头挑战二大爷。三大爷眼巴巴瞅王平安。傻柱端碗凑近,许大茂也往前挪两步。俩人目光对上,没扭头,反而同时哼一声。
老孙头下棋慢悠悠,走一步想半天:“这步得稳……”二大爷急挠头:“老孙,你快点行不?跟蜗牛赛跑呢!”
老孙头不急:“下棋讲究心静。你太急,就像你家猫抓老鼠打翻花盆。”
群众哄笑。二大爷脸红:“那是意外!”
一盘下了一个多钟头,老孙头吃掉二大爷最后一个车,赢了。
二大爷傻眼:“你这棋怎么赢的?”
老孙头收棋慢悠悠走:“心静自然凉。你急,我不急。”
二大爷不服:“再来一盘!”
老孙头摆手:“不了,该喝粥了。明天继续。”
三大爷凑王平安身边压低声:“平安,你看出来没?老孙头赢在哪儿?”
王平安吐草棍儿:“我早就说过了,我真不会。”
三大爷急:“少来!每次你一站这儿总有人赢!你会算命?”
王平安乐:“算命?我连明天吃啥都算不准。不过您刚才说请喝茶?走着?”
三大爷一拍腿:“走!今天我请!”
从此,槐树下棋摊成了院里固定节目。
每天下午,二大爷、三大爷、老孙头轮番上。一大爷当裁判,嗓子哑了带胖大海泡水。张婶子端碗看一下午,顺便科普八卦。
傻柱许大茂渐渐融入。有次傻柱走近,许大茂也挪半步。
俩人目光对上,没立刻躲,甚至被拉过来点评两句,虽然嘴上还硬,但眼神已经没那么敌对了。
王平安偶尔站人群后,一声不吭。可他一出现,总有人翻盘。三大爷彻底上瘾,天天盼他来。一来就精神,不来就输。
有次三大爷问:“平安,你是不是会‘算棋’?一站那儿胜负就定!”
王平安啃窝头头也不抬:“您想多了。我就是看热闹。不过您再赢一盘,烟别忘了。”
三大爷不信也没辙,只能天天拉他,还主动塞好烟。
这天下午,棋摊又炸锅。
二大爷三大爷杀得难解难分。一大爷也分不清。俩老头同时喊:“这步我赢!”
“平安呢?快叫平安!”三大爷扯脖子喊。
二大妈接话:“平安还没回来!”
太阳西沉,王平安没影。俩老头干坐大眼瞪小眼。围观走光,老孙头张婶子都撤。就剩棋子在夕阳下闪光。
天黑透,王平安才回来。
三大爷冲过来拽他:“平安快看!我们俩谁赢?”
王平安低头看两眼棋盘。
“这棋……”他顿了顿。
二大爷三大爷眼巴巴盯着。
王平安慢悠悠指棋盘:“二大爷,您车再往前一步将军,您没看见。
三大爷,您炮挪一下吃马,您也没看见。半斤八两,谁也赢不了谁。和棋。”
俩老头愣住,盯棋盘半天,同时长叹一口气。
那天晚上,二大爷三大爷第一次没吵。
他们坐槐树下,对着和棋各点一根烟。烟雾月光下袅袅升起,像在讲和。
王平安出来看见,愣了下。
三大爷招手:“平安过来坐!来,抽根烟,我请的!”
王平安坐下接过烟。
三大爷感慨:“这棋怎么就和了?我们下了一辈子,头回谁也没赢谁。”
王平安笑:“二位水平差不多,和棋最正常。就像这院子,吵闹一辈子,最后还不是和和气气过日子?”
二大爷三大爷对视,忽然都笑。
二大爷拍肩膀:“老阎,往后天天来一盘,谁也别不服。输赢不重要,乐呵最重要。”
三大爷点头:“行!不过得让平安看着。他不在心里没底。平安,你说呢?”
二大爷附和:“对!平安在,赢了踏实,输了也开心。来,再抽一根!”
王平安起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二位爷,下棋我不在都一样。热闹是你们自己闹的。”
三大爷摆手:“不一样!你一站,整个院子都活了!烟别忘了拿!”
王平安推门进屋,兜里已塞两包烟。
月亮升老高,四合院亮堂堂。槐树下,二大爷三大爷还坐着,低声聊年轻时糗事——谁追姑娘输棋,谁媳妇因棋把饭烧糊。
聊着聊着,二大爷忽然拍腿:“老阎,记得当年咱们为了一盘棋,把胡同口那卖糖葫芦的老李气得直骂街,结果后来还成了朋友,这叫不打不相识啊!”
三大爷哈哈大笑:“可不是嘛!要不是那盘棋,嘿嘿。
说起来,咱们还得谢谢平安,要不是他淘换来这副棋,咱们俩还得天天掐架呢!”
王平安在屋里听着外头的笑声,靠在床上点起一根烟,抽了一口,烟雾袅袅。
他心里盘算着:这便宜占得真舒服。明天他们要是再拉我看棋,顺便让他们帮我把院里的水龙头修修,省得我自己动手。乐子看够,便宜赚足,这日子才叫滋润。
傻柱屋灯亮着,许大茂屋灯也亮着。晚风吹过,树叶沙沙,像给热闹院子伴奏。
接下来那里就经常下棋,王平安偶尔路过,总听见笑声和老孙头那句:“心静自然凉!”
院里人渐渐发现,只要王平安往那儿一站,棋局就活了,输赢都有趣,连傻柱和许大茂都偶尔凑近搭句话,仇恨好像慢慢淡了。
而他自己,兜里烟越来越多,茶越喝越香,偶尔还被张婶子多夹块肉。日子就这样,热热闹闹又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