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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嗨害嗨

    许大茂在床上躺了三天。

    不是他不想起,是那张脸实在没法见人。俩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就剩一条缝,嘴唇翻着,活像挂了两根小香肠。

    他娘天天拿白醋给他擦,一边擦一边念叨:“你说你这孩子,招谁惹谁了?让蜜蜂蜇成这样?”

    许大茂闷声不说话。

    他能说什么?说他往厕所扔鞭炮吓得傻柱踩粪坑里了?

    说傻柱这是报复他?那不等于承认自己先使的坏?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许大茂还要不要脸了?

    可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怎么报复回去?他想破了脑袋。扔鞭炮?人家刚用蜜蜂回了,你再扔,那是拾人牙慧。

    再说傻柱现在精得跟猴儿似的,上厕所都先探头看看,根本不给机会。

    许大茂躺在炕上,琢磨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头上,他终于琢磨出一个主意。

    这天下午,他趁着院里没人,悄悄溜了出去。

    直奔副食店,在柜台前转悠了半天,最后指着柜台里头的玻璃罐子说:“同志,给我来两块臭豆腐。”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抬头看他一眼:“要什么样的?”

    “就那种,最臭的。”许大茂压低声音。

    售货员瞅了他一眼,没说话,拿筷子从罐子里夹出两块,用荷叶包好,递给他:“两毛钱。”

    许大茂付了钱,把荷叶包揣进兜里,一溜烟往回跑。

    回到院里,他没回自己屋,先溜达到傻柱屋门口。

    傻柱不在,门上挂着锁。许大茂心里有数了——傻柱这个点儿在食堂上班,不到傍晚回不来。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院里溜达了一圈。正好三大爷阎埠贵在院里浇花,见着他,扶了扶眼镜:“哟,大茂,好些了?”

    许大茂摸摸脸:“好些了好些了,谢谢三大爷惦记。”

    三大爷点点头:“好了就行。”说着抽了抽鼻子,“哎,大茂,你身上什么味儿?”

    许大茂心里一紧,赶紧说:“没没没什么,可能是刚才路过副食店沾上的。”说完就想溜。

    三大爷瞅着他背影,嘀咕道:“副食店?这味儿怎么跟臭豆腐似的?”

    许大茂趁他没抬头,一转身溜回傻柱屋门口。

    傻柱门口放着个盆,盆里泡着两件换下来的衣裳。

    许大茂蹲下来一看——一件白背心,一件蓝裤衩,都泡得透透的。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荷叶包,打开。两块臭豆腐黑乎乎的,闻着就冲鼻子。

    许大茂捏着鼻子,把那两块臭豆腐捞出来,使劲攥了攥,把里头的汤汁挤出来,然后连汤带水,一股脑塞进那盆衣裳里头。

    他还特意把臭豆腐往裤衩的夹层里塞了塞,往背心的领子上抹了抹。

    弄完之后,他把荷叶包团巴团巴,往兜里一塞,左右看看没人,若无其事地回了屋。

    傻柱下班回来,天已经擦黑了。

    他进了院,先瞅了一眼许大茂那屋。门关着,窗帘拉着。傻柱也没在意,回自己屋门口,蹲下来准备洗衣裳。

    他伸手往盆里一捞,把那件白背心捞出来。

    一股怪味直冲脑门。

    傻柱愣了愣,把背心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呕——”

    他差点把晚饭吐出来。这味儿酸不酸臭不臭的,跟茅房还不一样,是那种冲脑仁儿的臭。

    傻柱当了这么多年厨子,什么味儿没闻过?可这味儿它不一样——它往脑子里钻。

    傻柱把那件白背心扔回盆里,往后蹦了两步,盯着那个盆。

    臭豆腐。

    他小时候吃过,知道这个味儿。

    可他的衣裳里头,哪来的臭豆腐?他今天一天没在院里,这盆衣裳泡了一天,下午还好好的,现在有了臭豆腐,只能是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塞进去的。

    院里能干出这事儿的,除了许大茂,没别人。

    傻柱站起来,往许大茂那屋看了一眼。

    他没声张,把盆端起来,连汤带水倒进旁边的阴沟里,又接了一盆清水,把那两件衣裳重新泡上。

    洗的时候他特意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着那两块臭豆腐——早泡化了,渗进布料里了。

    第二天一早,傻柱照常去食堂上班。

    那两件衣裳他洗了,晾在屋里。干了之后他拿起来闻了闻,没什么味儿了。他换上干净衣裳,拎着饭盒就出门了。

    许大茂躲在屋里,从窗帘缝里看着傻柱出了院门,这才爬起来,跟在他后头,也往轧钢厂走。

    他今天请了假,就为看一场好戏。

    傻柱到了食堂,换上工作服,开始忙活。今天食堂的活儿不多,中午开完饭就没什么事儿了。

    傻柱在后厨收拾利落,换上自己的衣裳,把那件白背心套上,外头穿件蓝布褂子,拎着饭盒往外走。

    走到食堂门口,正好碰见几个轧钢厂的工人,都是熟人。

    “傻柱,下班了?”一个胖乎乎的工人打招呼。

    “下了,回家眯一觉。”傻柱笑着应了一声。

    几个人错身而过,傻柱继续往外走。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傻柱回头一看,那几个工人正捂着鼻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憋着笑。

    “怎么了?”傻柱纳闷。

    那个胖工人摆摆手:“没事没事,你走。”

    傻柱没多想,转身继续走。

    可他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人捂着鼻子看他。进车间送个东西,车间里的人一见他进来,立马皱眉头

    傻柱这才觉出不对劲来。

    他低头把外头那件蓝布褂子解开,凑近了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臭味钻进鼻子里。他又把里头的白背心掀起来,凑到鼻子跟前——

    “呕——”

    他自己都差点吐了。

    那件白背心上,散发着一股臭豆腐的味儿,比昨晚淡了不少,可还是能闻见。

    他洗过晾干了,以为没事了,可那味儿渗进布料里头,一穿上身,体温一捂,又慢慢散出来了。

    傻柱站在厂门口,脸都绿了。

    他就这么穿着这身衣裳,在厂里转悠了一下午,跟谁都说过话,跟谁都打过照面。

    他想起刚才那些捂着鼻子跑的人,想起那些憋着笑的表情,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