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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温旭请战

    回忆收拢,那次吵架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也更加暧昧。

    蓝启仁稍稍抬手,阻拦温若寒兴致勃勃想给他戴上面具的动作,抬眸道:“如今温家与仙门百家正值战事,你如何能与我离开?”

    当年温若寒……或者说是姬燃,带他走了许许多多的地方,距离岐山或远或近,一旦出发,一时半会儿定是难以返回的。

    温若寒如今是整个岐山温氏的主心骨,虽然两人已经将当年之事说开,但蓝启仁根本不相信对方会为了从前那些被抛弃的记忆放弃称霸百家。

    “我可没说要一次性走完全程。”温若寒哼笑一声,握住他阻拦的手腕,拉下,将面具扣了上去。

    “你怎么生得这么招人,这才出来多久,就有那么多人偷偷看你。”

    蓝启仁没注意那些目光,他扶了下脸上的面具,调整到舒服的位置,淡然道:“这不过皮相而已,父母生养得来,人人皆有,不足挂齿,何况,若不是你非不让我留美须,他们也不会看过来。”

    温若寒从“初见”蓝启仁便是见到对方被剃光胡子、露出光洁面庞的模样,他根本想不起来蓝启仁留胡须的样子。

    不过在温家生活的这一年多,蓝启仁也根本没有机会留胡子。

    在他的下巴刚刚冒出一点胡茬,有时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是留还是剃掉时,就会被温若寒强硬地选择后者,以至于蓝启仁这一年多以来甚至被迫改掉了抚胡须的习惯。

    温若寒闻言无语:“……你真的觉得留胡子好看吗?”

    真搞不明白启仁这种奇怪的审美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蓝启仁蹙眉,但他此刻戴着面具,紧蹙的眉没有显露出来,只露出那双清浅眸子里毫不遮掩的不悦和抿成直线的嘴唇。

    他严肃道:“为人师表,当有威严!”

    温若寒颇觉好笑:“就为了这个?”

    蓝启仁理所当然地点头,随后又将话题拐了回来,话语直白:“如今温家正值战事,蓝氏亦参与其中,你要带我走,就不担心我会私自跑掉?”

    温若寒散漫一笑:“担心什么?以你我如今的关系,我自然信你。”

    蓝启仁定定地对上那双泛着猩红的眼,淡淡补充:“你不是信我们这浅薄的关系,你是信你自己手上握着的人,我舍不掉。”

    无论是小徒弟,还是族中被变相软禁的长老。

    温若寒笑容不变,倒也没有反驳,反而捏住蓝启仁手腕的手顺势下滑,霸道地与之十指交扣。

    或许是周围太过热闹,两人默契地没再继续将这个话题聊下去,温若寒拉着蓝启仁,短暂放下了温宗主的矜贵,如一对普通的富家公子般融入夜市的浪潮中。

    蓝启仁性子冷清严肃,平日除了三餐,很少在空闲时吃零嘴,更别说如今深更半夜,再过不久便是亥时,此时此刻还在外面游荡已是挑战蓝启仁十余年的习惯,对吃小吃更是没有分毫兴趣。

    但架不住温若寒是个不着调的,他才刚刚将手上的糖葫芦勉强吃下去,转头手里又被塞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锅盔。

    蓝启仁试图塞回去:“此时已是深夜,不可多食。”

    温若寒挑眉:“你现在又不在云深不知处,我岐山可没这么多规矩,让你吃就吃,自来岐山之后你都瘦了多少,抱起来全是骨头,兄长和侄儿们见了……”

    话未说完,蓝启仁已恼羞成怒地抬手捂住他的嘴:“闭嘴!”

    那是他的兄长和侄儿!和这人有什么关系!!!

    温若寒的声音没有刻意放低,引来不少百姓的注目,见两个男子姿态如此亲近,不由投以讶异的目光。

    蓝启仁仿佛要被这些视线和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烫熟,捂住温若寒嘴的手立刻放了下来,气恼地拂袖而去。

    岐山民风彪悍,见此情形,卖锅盔的大娘忍不住冲温若寒喊了一句:“这位后生,你家的小公子害羞跑啦,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追呀!”

    周围的百姓皆善意地笑了起来,一声声地怂恿:“是呀是呀,快追呀!”

    温若寒望着蓝启仁气冲冲拂开人群的背影,低低笑出了声,眼底那点猩红都被一声声的笑语揉得浅淡。

    “多谢诸位,待小公子到手,在下请诸位吃酒!”

    说罢,他抬腿便追了上去,几步便跟上了前边的人,长臂一伸,稳稳扣住了蓝启仁的手腕。

    “放开。”

    蓝启仁挣了两下,到底没真的用力,一手捂着面具,被温若寒愉悦地拉到一处僻静的巷口,避开熙攘的人群和打趣的眼神。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我又没说错。”温若寒重新将锅盔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笑意,“只要你点头,姑苏蓝氏和岐山温氏结亲的消息传出去,你的兄长和侄儿不就是我的兄长和侄儿,日后相见,我也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不是?”

    蓝启仁叹气:“你明知不可能。”

    温若寒这次做得太过了,一把大火烧毁了云深不知处,若非月珧特殊,提前留下讯息,藏书阁在这场大火中付之一炬却没伤及根本,否则,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温若寒说话还算平和。

    旧时的倒刺被摘取,但岐山温氏还主动对仙门百家出手,惹来这么一场战争,又重获新他们之间横隔起了新的高坝。

    如今战争已经打了一年,双方皆有损失,射日联盟鱼龙混杂,不堪一击,除了最近几场战事他们在蓝月珧和魏无羡等人手上碰了钉子,其他皆是一路高歌猛进。

    故而哪怕为了岐山内部稳定,温若寒也不可能突然下达暂停战事的命令。

    温若寒看着扣在蓝启仁脸上的面具,忽然将其推高,在后者疑惑的眼神中,他低头轻声道:“可不可能的,不是你说了算,蓝楠。”

    说罢,趁着蓝启仁没反应过来,他忽然偏头在那双微抿的唇边亲了一下,随后眼见那双眸子里又溢上怒气,立刻直起身子,将锅盔挡到自己面前,语速极快道:“这锅盔要凉了!”

    蓝启仁耳根红得滴血,伸手就要推开温若寒的手:“那又如何?!你这个无耻之徒……”

    “这可是我给你买的,我记得你家是不给浪费粮食的,你要不吃,我可给扔了!”

    锅盔此时还有些温热,蓝启仁的手僵在半空,推也不是,接也不是,最后终究是被那句“浪费粮食”攥住了软肋。

    他沉着脸一把夺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在触碰到温热酥香的面饼时,耳尖的红意又蔓延了几分。

    “下不为例,粮食得来不易,你若不吃,往后便不准再随意购买。”

    温若寒见他肯吃,眼底的笑意便深了几分,顺势将人往巷子里不知哪来的石墩上带了带,顺手擦去石墩上的灰尘:“坐会儿,和我折腾这么久,不累?”

    蓝启仁本想拒绝,但见他这般动作,便也没再坚持,只是坐得端端正正,仿佛不是身处在荒僻巷陌,而是在家中的食堂,吃得慢条斯理,没有让一丝油腥粘上嘴角。

    他小口啃着锅盔,余光却瞥见温若寒正垂眸看着他,那目光太过灼热,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直看得人浑身不舒坦。

    咽下口中的面饼,蓝启仁放下咬了小半的锅盔,轻轻蹙眉:“看什么?”

    “看你好看。”温若寒笑着应他,难得没再继续调戏下去,“快吃,吃完了,我带你去放灯。”

    岐山多山少水,故而也不似南边放花灯,而是放天灯。

    虽然天灯落下之后极易产生山火,但灭火这点小事对修士而言不算什么,只要岐山的百姓每年多交一点税,一年四季想放就放。

    如今战事频频,虽然恐慌暂未影响到不夜天城,但也有不少亲朋好友在远方的人会为他们点几盏灯,祈求家人好友平安。

    温若寒带着蓝启仁走到天灯铺子前,买了一盏样式瞧着最精致的,递到蓝启仁手里:“写点什么?”

    蓝启仁拿着笔,停顿片刻,写下了八个字:

    天下太平。

    长乐未央。

    前者为天下,后者为私心。

    可惜私心所为的本人却不这么想。

    温若寒凑过来看清字迹,脸上散漫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在蓝启仁看过来的一瞬又重新挂上了笑,除了双眸再度泛上猩红,他什么也没有做,只静静地看着那盏亮得刺眼的天灯升上夜空,与所有天灯一起缓慢突破夜色。

    直到肉眼已经看不清那盏灯的轮廓,温若寒忽然道:“温旭找我要走了温仪。”

    蓝启仁不明所以地看过去:“什么?”

    将当年之事说开之后,如今再听到温晁和温旭的名字,他已经不再黯然神伤。

    温若寒垂眸看向他:“温晁被抓,虽然人没死,但嫡公子被俘虏一事对于岐山温氏而言乃是奇耻大辱,温旭是庶出,他想要少宗主之位,就必须趁此时上战场立功。”

    而且还必须是能立刻挽回温氏颜面的大功——换言之,他要么重夺莲花坞,要么拿下金鳞台,再挑战高难度,就得正面挺进河间战场,直面聂明玦、蓝曦臣,甚至是蓝菏。

    蓝启仁皱眉:“你同意了?!”

    温若寒道:“他愿意往上爬,如果有这个能力,我为什么不同意?”

    他的语气近乎冷酷,仿佛说的不是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温仪会尽心跟随他,带去的兵力也不在少数,只要他不去河间战场,无论拿下兰陵或是云梦都足以向族中证明他的能力。”

    “岐山温氏的宗主不能是废物和庸才,温旭如果连这都做不到,他也压不住族人的野心。”

    ——

    写不下的作话(不喜可跳):

    之前有看到同人文设定说既然温晁温旭都是废物,那孟瑶拜温总为师,改姓为温,不就可以完美地成为温总的继承人了吗?

    看着很爽,但如果细究就会发现:

    不可能。

    除非温总有亲生女儿并且嫁给孟瑶。

    首先,灭宗门兴家族第一人是谁来着——温卯。

    这里不是说温卯大佬繁殖癌血脉癌的意思,温卯大大选择兴家族的想法我等也无从而知,但咱们可以回顾一下自家历史,比如最经典的“祖宗之法不可变”(点你呢,大宋大明)

    宋太祖当时崇文抑武的政策是没错的,宋太宗的接续也没有错,因为他们都是经历过五代十国走过来的,知道武将一乱有多恐怖的,但是这不代表要一直持续下去。

    这里就可以把温家的血脉继承制和祖宗之法可以联系在一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温家对血脉的执着是比任何家族都要夸张的。别人的嫡系废物,旁支就要蠢蠢欲动夺权了,但温家可不一样,自家小宗主还没成婚,他们着急忙慌就要往宗主身边塞人(堪称皇帝登基第一天就嚷嚷扩充后宫开枝散叶的大臣)

    甚至最有可能继承位置的嫡公子身边也有(从侍女变侍妾的王灵娇以及一群寻欢作乐但没姓名的侍女们)(补充一个:原着温晁有正妻,王灵娇是温晁正妻的侍女。他才多大啊?!就有正妻了?!温家人你们要不要这么着急?)

    简单来说就是哪怕温家族人每个人心里都有小九九,旁支搞出一大堆,想要从嫡系夺权,但只要嫡系还有一个人在,哪怕对方是个庸人,他们也会推上去,并且尽心尽力辅佐这个庸才,继续在庸才翅膀底下搞小九九。

    为什么?

    因为祖宗之法不可变,因为那是宗主的血脉(皇子贵胄,天生高贵)啊!!!

    这种对血脉的狂热忠诚度简直比古代臣子对皇帝还夸张。

    其次,各位知道赐改姓一般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这是无上的荣光,这个家族待你恩重如山,你要将自己的一辈子奉献给这位赐你姓氏的宗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相当于汉朝刘邦赐娄敬“刘”姓这种级别)

    正常情况下,一个客卿,他是可以跳槽的。

    就像仙门百家削尖了脑袋挑拨双杰,因为魏无羡虽然是云梦大弟子,但自从江澄继位江宗主之后,并没有明确对外说明魏无羡在江家是一种什么样的地位(也许他们没反应过来,还当是师兄弟,心知肚明会是长老)

    所以外人就当魏无羡是可以跳槽的客卿,毕竟谁不希望自己家有魏无羡啊!

    众所周知,魔道世界是参考了魏晋时期的,并且往往能看出名声二字对一个人的重要性。

    魏长泽哪怕为爱脱离江家,但当他的儿子被捡回去,魏无羡的身上依然脱不掉“家仆之子”的标签。

    孟瑶哪怕认祖归宗,改名金光瑶,得号敛芳尊,依然脱不掉“娼妓之子”的耻笑(无厘头ps:联系上文魏无羡和金光善的作风,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这群人是不是故意借着孟诗骂金光善伺候那么多女人,活似娼妓)

    所以,像魏无羡这种,他如果跳槽别家,可能会导致百家有微词,但他到底没改姓,又有他爹珠玉在前,再加上人家对江家重建很有贡献,没什么人会蛐蛐他。

    但如果他改姓了,那就不一样了。

    对于百家的潜规则来说,改姓,就意味着一种另类的死契契约,其效力不亚于司马家毁约杀曹髦之前的发誓效果,如果改姓的客卿背叛家族跳槽,被跳槽的那家根本就不会接纳他,只会恨不得弄死他。

    对于他们来说,那位宗主都让你跟他一个姓氏,都这么重视你了,把你当成他的绝对心腹,你居然不知好歹背叛他,如此崇高的荣光你都背叛,此子心性阴狠毒辣,断不可留!

    同理可得,如果孟瑶改名温瑶,说明他的上限就定死在温家长老(辅政大臣)上了,温家家大业大,温总又没有女儿,人家家族企业凭什么让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染指?(不是所有姓刘的人都能当大汉皇帝的,何况还是赐姓刘)

    综上所述,哪怕温总俩儿子死绝了,长老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焦虑催温总结婚,恨不得撞柱下药让温总生孩子。

    储君之位乃重中之重,为了国内安定,宫内不可无嗣啊陛下!

    温陛下:(╯‵□′)╯︵┻━┻

    ……

    最后,孟瑶会拜师温总,但这个身份主要是为了他的仙督之位铺路,可能最开始他会因为有太多长辈,从而比起原着会有更多桎梏,但比起别人,压在他头上的不是需要心计算计的辅政大臣,而是有太后制约的太上皇和基本向着他的长公主。

    我嘞个温蓝盛世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