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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擦药

    江予枝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试图驱散热意。

    但是脑海中刚刚那个画面一直挥之不去。

    那不像是吻痕,因为和脖子上不太一样。

    所以是手印吗?

    掐出来的?

    想到那个位置,江予枝眼睛一闭,瞬间感觉上半身凉飕飕的。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确实没穿内衣。

    江予枝又开始在镜子前思考人生了。

    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敲响,惊得她失手打翻了旁边的杯子。

    听到声音,周晋南立刻询问:“是不是杯子摔了?小心点别踩到,有没有划到脚?”

    “没有!”

    江予枝退开一步,远离碎片的同时问他:“你……有事?”

    门口的身影静默了一瞬,最后说,衣服给她放在门口的柜子上了。

    “啊,好、好的!谢谢!”

    “换好可以下来吃点东西,我在餐厅等你。”

    江予枝胡乱应着,等人影消失在门口,才用力吐出一口气。

    其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她还是不太好意思。

    把衣服拿进来,看到白色蕾丝的内衣,江予枝闭上眼睛,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

    江予枝又磨蹭了好久才下楼。

    这次真的不是她矫情。

    主要是因为……

    突然穿上,身上一直不太自在。

    餐厅。

    趁着周晋南背过身去拿东西,江予枝坐在位置上,上半身轻轻扭动了一下,手指不自在地隔着单薄的上衣拽了拽那根吊带。

    “怎么了?”

    “……”身子僵住,江予枝嘴角小幅度抽搐了一下,慢慢放下手,“没什么,就是衣服标签有点……扎。”

    说完,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周晋南给她的衣服根本没有标签。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她感到局促,不敢看对面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但实际上,只是过了几秒钟,周晋南就将手里的汤匙放到了她手边,语气自然:“我的问题。刚刚太着急,忘记帮你剪掉了。”

    江予枝低下头,小声说了句没关系。

    周晋南盯着她的小脑袋,莞尔,笑里带着一点无奈。

    饭后,江予枝又去了卫生间。

    不多时,周晋南把一管药膏放到门口的柜子上。

    江予枝诧异的问:“什么药膏?”

    她不是……擦过了吗?

    还是他帮忙擦的。

    隔着一道门,周晋南的声音近到像是覆在她身前的耳语,“我个人认为,我的自制力在平日里还算可以。但是……还是难免会有一瞬的失控。”

    “你看看身上有没有,”停顿了一下,他又道:“咳,破皮的地方。涂一点药膏,不会太难受。”

    不然穿着衣服,一直摩擦着,她也不舒服。

    这句周晋南还是没讲出口,要是讲出来,她今晚大概就要住在卫生间里了。

    他现在的话已经算是在她敏感的神经上蹦迪了。

    初尝禁果,她比较青涩,也容易羞涩。

    ——

    京市。

    沈家老宅。

    沈纵打开微信,目光停留在唯一的对话框上,犹豫着点进去,过了会儿又退出来。

    反复了几次后,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独角戏的沈隽忍无可忍,从黑暗中走出来,“你到底会不会追人啊?”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她的舔狗,后来发现,你根本就不会舔!她之前能和你在一起,也是个奇迹。”

    沈隽现在也想不通,他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

    一个笨,一个木头。

    这俩居然还能在一起,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还是说老沈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沈纵皱着眉关掉手机,“找我有事?”

    沈隽很想翻个白眼给他,但又不敢。

    “你明天又不忙,约她出来吃饭啊。”

    不忙?怎么可能。

    这几天沈纵休息的时间都很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

    不过,和江予枝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是不是还在……陆桉家里。

    “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她没接。”

    其实昨天就打过了,一直无人接听。

    他听说陆桉联系了冰场,那边因为是春节,按理说这两天并不对外开放。

    陆桉大费周折,应该是要带她去玩的。

    “那你就给她发消息!说你想她了!要和她见面!看什么看?追人不就是这样吗?你要脸还是要人啊?”

    “……”

    沈隽实在受不了他那个冷漠的眼神,最后怕挨打,举手投降,溜了。

    原地,沈纵在风中站了许久,最后重新打开手机。

    【枝枝,明天有时间吗,要去城东吃……】

    目光在屏幕上定住,随即,他删掉后面的话。

    没多久一条消息成功发送出去。

    【枝枝,我想见你。】

    ——

    江予枝迟迟没有回消息。

    电话微信都没有回复。

    沈纵莫名紧张起来。

    起初,他以为是等待回复的过程太煎熬,所以才影响了他的情绪。

    慢慢的,他发现那种紧张更多的是来自内心深处的不安。

    沈纵突然放下筷子。

    “怎么了?不舒服?”

    他最近因为治疗,情绪变得更加敏感,身子也薄得像纸。老爷子时刻关心着他的身体。

    “嗯,我出去透透气。”

    他同在场的长辈们略一点头,起身拿着手机离开。

    餐桌上,其他人面面相觑。

    “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是啊,感觉小纵刚刚脸色不太好……”

    老爷子收回视线,语气如常:“没事,吃你们的。”

    ——

    看到管家说沈纵登门的时候,陆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可置信地问:“你说谁?”

    管家放慢语速,又一边疯狂比划着,“沈家那位!沈纵!”

    “……”

    陆桉微微坐直,“他怎么来的?提了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来给我拜年的!”

    “……”管家嘴角抽动,“空手来的。”

    陆桉挑眉,“谁大过年的空手上门啊。”

    他不信。

    结果见到沈纵的时候,还真是空手来的。

    陆桉看他风尘仆仆的,也懒得调侃,直接问他来干嘛的。

    他觉得沈纵就算脑子有问题,也不至于挑这么和谐美好的日子上门约架。

    “江予枝在吗?”

    “她回家……”

    话音未落,沈纵急忙打断:“公寓没人!”

    “她在哪儿?!”

    陆桉脸上的玩味忽然退去。

    没……人?

    ?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