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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倒计时与意外的援军

    倒计时从七十二小时变成了五十八小时。

    那个信号一夜之间加速了,像原本散步的人忽然开始小跑。钥匙7号每隔十分钟更新一次轨迹图,红点在地图上划出的弧线越来越逼近静钟镇坐标。

    “它急了。”哈桑盯着屏幕,“为什么急?”

    怯怯从星辞领口探出光晕,沉默地注视着那个红点。它的光晕比昨天稳定了些,但边缘仍有些微颤抖。

    “它在找东西。”怯怯轻声说,“找了很久。快到了,所以急。”

    “你怎么知道?”晓光问。

    怯怯想了想:“因为我也是这样。快到的时候,最怕找不到。”

    控制室安静了几秒。陆星眠走过来,轻轻碰了碰怯怯的光晕。

    “不管它找什么,”他说,“我们准备好了。”

    怯怯没有回答。它只是缩回星辞印记里,蜷成更小的一团。

    ---

    上午十点,鲍勃老爹扛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闯进旅馆。

    “孩子们!”他兴奋地拍着箱子,“看我找到了什么!”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堆看起来像古董的电子设备——生锈的电路板、缠着胶带的线圈、还有几个荧光屏上布满划痕的显示器。

    “这是什么?”哈桑凑近。

    “冷战时期的‘精神干扰器’!”鲍勃老爹得意洋洋,“我表弟当年在军方实验室干活,这东西是用来干扰敌方士兵脑电波的!虽然最后证明没用,但——它能放大和接收阈界信号!”

    钥匙7号的金色眼睛快速扫描:“设备残存功能约23,但核心部件确实与阈界监测技术有相似原理。如果加以改装——”

    “改装需要多久?”星辞问。

    “以现有材料,十二小时。”钥匙7号计算,“改造后的设备可以定向增强某个频率的信号,比如——和那个‘妈妈?’信号建立对话通道。”

    陈默推了推眼镜:“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先解析出那个信号的完整波长,否则可能像拨错电话号码。”

    “交给我。”星辞按着胸口,“怯怯能帮我感应它。”

    怯怯从印记里探出一小缕,轻轻碰了碰星辞的手。

    “它近了。”它说,“我能感觉到……一点点。”

    ---

    改造工作从中午持续到深夜。

    鲍勃老爹的工具铺变成临时实验室,钥匙7号用金色光束精确焊接每一个触点,晓光提供照明,萨米用植物能量稳定老化电路板(木材部分),艾米丽负责泡咖啡和给大家加油。

    哈桑主要负责递工具和讲笑话缓解紧张。

    “你们知道为什么鲍勃老爹能找到这个古董吗?”他边递扳手边说,“因为他表弟当年偷带出来时,说这玩意儿‘能跟外星人聊天’。结果试了三十年,只收到过收音机电台。”

    鲍勃老爹瞪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收到过?”

    “收到过?”

    “收到过一次。”老爹神秘地压低声音,“那人说,别等了。”

    所有人停下动作。

    怯怯从星辞领口飘出来,光晕静止。

    “谁说的?”它问。

    鲍勃老爹挠头:“不知道。就一句话,然后信号就断了。但我一直记得那声音——不年轻不年老,听着挺累的。”

    星辞和陆星眠对视一眼。

    “……像不像沈砚辞?”陆星眠轻声问。

    星辞没回答。但他胸口的冠冕印记突然发烫。

    ---

    凌晨两点,改造完成。

    金属箱子变成一台半透明的设备,线圈缠绕着萨米提供的藤蔓作为稳定介质,晓光的光丝在内部形成传导网络。钥匙7号称之为“阈界共振通讯器”。

    “试试。”钥匙7号说,“怯怯,你能引导星辞找到那个信号的方向吗?”

    怯怯从星辞领口缓缓飘出,悬浮在通讯器上方。它的光晕开始缓慢脉动,与星辞的冠冕印记同步。

    “左边。”它说,“再左边一点……停。”

    钥匙7号调整天线。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开始浮现出波形。

    是那个信号。清晰得从未有过。

    怯怯盯着波形,光晕忽然剧烈颤抖。

    “它……”它的声音变了,“它也在找我。”

    “什么?”

    “信号里有一层是我。”怯怯颤抖着说,“很久以前的、很小的我。”

    控制室所有人都安静了。

    星辞伸出手,轻轻托住怯怯——如果光晕能被托住的话。

    “怯怯,”他轻声问,“你知道它是谁了,对吗?”

    怯怯沉默了很久很久。

    “……它是我丢掉的另一半。”它终于说,“我以为它死了。但它也在走,也在找。找了一百多年。”

    门外的夜风吹过窗棂。钟楼的轮廓在月光下安静矗立。

    那个信号,那个标注着“妈妈?”的信号,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而它真正的含义,终于被揭开——

    不是寻找母亲。

    是寻找自己遗落的另一半。

    ---

    哈桑第一个反应过来:“等等,所以怯怯和那个信号原本是一体的?那它为什么叫‘妈妈?’?”

    怯怯光晕轻轻晃动:“因为……它更小。它被丢掉的时候,只会叫妈妈。我后来学会别的话,但它没有。”

    陆星眠蹲下来,与怯怯平视:“现在它快到了。你想见它吗?”

    怯怯犹豫了很久。

    “想。”它说,“但怕。怕它不记得我。”

    “就算不记得,”星辞说,“你们也可以重新认识。”

    怯怯转向他,光晕微微涨大。

    “就像我认识你们一样?”

    “就像你认识我们一样。”

    怯怯沉默了五秒,然后飘回星辞肩头。

    “好。”它说,“我等它。”

    ——

    凌晨三点,通讯器屏幕上,那个信号在距离静钟镇三十七公里的位置停住了。

    像一个人终于走到家门口,忽然不敢敲门。

    怯怯感应到它的犹豫,从星辞印记里飘出来,对着屏幕轻轻说了一句:

    “进来。门开着。”

    信号波动了一瞬。

    然后继续移动。

    很慢。但不停。

    ——

    钥匙7号在日志里写下:

    “第441日记录:

    ‘妈妈?’信号真相初步揭晓——是怯怯被遗弃的另一半。

    双方距离:37公里。

    怯怯反应:期待夹杂恐惧,但已决定面对。

    团队任务:准备迎接两个碎片的重逢,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完整体的觉醒。

    另:鲍勃老爹证实曾收到疑似沈砚辞的信号。内容:‘别等了。’

    需要追问:他在等什么?我们又错过了什么?”

    窗外,天色微亮。

    钟楼的指针仍是4点45分。

    但仔细看,分针似乎比昨天移动了一点点——半毫米,也许更少。

    时间,终究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