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2073章 大侠别是喂狼了!陆云泽:水烧开了吗?

    一脚踹下。

    粗壮的黑色藤蔓应声炸裂。

    浓稠的墨绿色汁液四下飞溅,落在泥地上嗤嗤作响,冒出阵阵刺鼻白烟。

    巢穴内部,一股极其腥臭的热浪猛地涌了出来。

    陆云泽半步未退。

    视野中,一头盘踞成肉山的庞然大物缓缓蠕动。

    那是条体长接近四十米的赤鳞巨蟒。

    腰身比隐村的水井还要粗上三圈,头顶长着一根漆黑发亮的独角。

    被打扰了沉睡。

    巨蟒猛地昂起头颅,两颗灯笼大小的竖瞳死死锁定入侵者。

    深红色的信子吞吐间,周围的空气被搅动得嘶嘶作响。

    这是真正大黑山深处的霸主。

    体内的气血波动如汪洋一般。

    陆云泽眼底的红芒更盛了。

    万物熔炉在胃里疯狂嘶吼。

    饿。

    太饿了。

    赤鳞蟒率先发难。

    粗大的蛇尾撕裂空气,带着雷鸣般的破空声横扫而来。

    沿途那些发光的荧光巨菇直接被抽得粉碎。

    高重力环境加上几十吨的质量,这一击的物理动能足以荡平一座小土丘。

    陆云泽双腿微分。

    脚掌踩实地面。

    腰腹肌肉在一瞬间拧成一股钢绳,双手猛地向前一探。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谷地炸开。

    气浪翻滚。

    陆云泽双臂稳稳架住了那水缸粗的蛇尾。

    身躯被狂暴的推力推得向后滑行,军靴在坚硬的泥地上生生犁出两条半米深的深沟。

    滑行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下。

    袖管底下的肌肉高高隆起,皮肤表面崩裂出几道细微的血口。

    没有痛觉。

    只有无尽的狂热。

    “力气不小。”

    陆云泽吐出四个字。

    十指骤然发力,化作十把精钢铸就的倒刺,狠狠刺破赤鳞蟒比铁皮还硬的鳞片,强行抠进血肉之中。

    巨蟒吃痛,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嘶鸣。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

    张开血盆大口,从上至下朝着陆云泽吞咬过来。

    两根两米长的毒牙泛着令人胆寒的幽绿光泽。

    陆云泽双臂一振。

    借着抠进蛇尾的着力点,身体化作脱膛的炮弹冲天而起,直接迎着落下的蛇头撞了上去。

    半空中。

    腰身强行扭转。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精准砸在巨蟒下颌处。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巨蟒的下巴直接脱臼,巨大的头颅被这股蛮力踢得向后仰倒,重重砸进后方的黑泥坑里。

    陆云泽安然落地。

    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双腿爆发,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直接跳上巨蟒粗壮的后背。

    军靴死死踩住滑动溜腻的鳞片。

    右手握拳。

    对准七寸的位置。

    砸。

    砰!

    一拳。

    鳞片龟裂,鲜血飙射。

    砰!

    两拳。

    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巨蟒彻底陷入癫狂。

    庞大的身躯开始疯狂翻滚。

    四周的藤蔓巢穴被碾得稀巴烂。

    这畜生试图把背上这个可怕的两脚羊绞杀成肉泥。

    一圈。

    两圈。

    水缸粗的蛇身将陆云泽死死缠绕在中间。

    收紧。

    令人窒息的绞杀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换做普通武者,连同骨头都会被瞬间捏成渣滓。

    陆云泽被裹在蛇阵核心。

    黑暗中。

    丹田内那滴暗金色的纯阳真血终于亮起。

    狂暴的热流涌入四肢百骸。

    陆云泽双臂向外撑开。

    抵住不断收缩的蛇身。

    深吸一口气。

    颈椎左右扭动,发出咔咔的脆响。

    “给我……开!”

    一声低吼。

    双臂上的肌肉纤维根根崩断又在瞬间重组,青筋如小蛇般暴凸。

    硬碰硬。

    纯粹的物理角力。

    巨蟒的绞杀圈竟然被生生撑开了一道豁口。

    骨骼不堪重负的爆裂声并非来自陆云泽,而是来自那头霸主巨蟒。

    陆云泽双手反客为主。

    揪住两块碎裂的鳞片边缘。

    向外狠狠一撕。

    刺啦。

    一大块连带着腥臭血肉的蛇皮被野蛮撕裂。

    左手顺势探出。

    直直插进那个巨大的血窟窿里,摸索到一根粗壮的脊椎骨。

    发力,猛拽。

    清脆的折断声中。

    赤鳞蟒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嘶。

    庞大的身躯轰然软倒,砸得地面又是一阵剧烈震颤。

    尘埃落定。

    陆云泽甩掉手上的碎肉。

    大步走到巨蟒七寸处。

    徒手撕开那层厚实的腹部皮肉,从里面掏出一颗足有脸盆大小、还在微弱跳动的暗紫色蛇胆。

    张开嘴。

    大口撕咬。

    苦涩、腥臭、却蕴含着惊人庞大生命能量的汁液顺着喉咙灌进胃里。

    万物熔炉得了燃料。

    疯狂运转。

    能量洪流在体内肆虐。

    断裂的经脉贪婪地吞噬着这股高级能量。

    七成。

    修复进度稳稳推过了七成大关。

    那个被规则锁死的【血肉主宰】天赋,更是借着这股狂暴的气血,在识海里微微挣扎了一下,反馈出更强的肌肉密度。

    舒坦。

    陆云泽舒展了一下肩颈。

    走到被砸烂的蛇头前,扯过那条比大腿还粗的蛇信子,权当绳索,把剩下那半截重达几十吨的蛇身死死缠住。

    今天这顿加餐。

    分量管够。

    ……

    隐村。

    打谷场上。

    三口生锈的大号铁锅底下,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锅里的水早就沸腾了。

    水蒸气熏得几个看火的村妇直抹汗。

    日头偏西。

    橘黄色的霞光把黄土路照得发红。

    阿草坐在青石碾子上,两条细腿悬在半空前后晃荡。

    手里攥着一块烤得干硬的红薯块,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

    兜里的破布账本露出一角。

    不远处。

    王金蟒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猪粪味。

    正费力地推着一辆破木板车,车上装满了从村长家猪圈里铲出来的粪土。

    整个人累成了一滩瘫软的烂泥。

    两条腿直打哆嗦,推车的手掌早就磨破了皮,结着血痂。

    “姑奶奶……”

    王金蟒把板车停在土堆旁,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着粗气。

    “这都几趟了。”

    “猪圈的地皮都被我刮掉了一层,能不能让我喝口水。”

    阿草头都没抬。

    把剩下的半块红薯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从兜里掏出那块画满黑杠的破布。

    “王大少,你可得算清楚了。”

    用黑漆漆的指甲盖在布上点来点去。

    “昨天欠的水钱加上利息,是三十五两白银。”

    “今天中午那个窝头,算你五两。”

    “刚才你铲屎偷懒半柱香,倒扣二两工钱。”

    阿草抬起头,狡黠一笑。

    “想喝水?”

    “先去把那边的干柴劈了。”

    王金蟒两眼翻白。

    彻底绝望了。

    这死丫头比镇山武馆的刑堂长老还要狠毒。

    要不是怕那个徒手拆活人的煞星,早就一头撞死在猪槽上了。

    老村长拄着拐杖从村头走过来。

    愁眉苦脸。

    看了看天色。

    “草儿啊。”

    老头叹了口气,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

    “大侠这都进去一天了。”

    “大黑山里面可是连着十万大山,越深处越邪门。”

    村长忧心忡忡。

    “别是遇上那头吃人的黑风狼了。”

    张老汉带着七八个村里的壮汉蹲在墙根底下。

    每人手里都攥着一根削得光滑的粗木扁担。

    几个汉子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阿草把破布塞回兜里。

    跳下青石碾。

    拍了拍灰扑扑的裤腿。

    “村长爷爷,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

    下巴微扬,满脸理所当然。

    “大侠连那种比磨盘还大的石头都能捏成粉末。”

    “山里那些畜生算什么。”

    “说不定现在正挑着最肥的肉往回赶呢。”

    话音刚落。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有规律的闷响。

    咚。

    咚。

    前方有巨大的物体在捶打大地。

    土墙上晾晒的簸箕都被震得瑟瑟发抖。

    打谷场上的人全愣住了。

    几只拴在土树上的土狗夹着尾巴,呜咽着钻进了柴火堆底。

    连瘫在地上的王金蟒都感觉到了地面传来的震颤。

    “怎么回事?”

    张老汉猛地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扁担。

    看向大黑山方向的那条黄土路。

    视野尽头。

    黄土弥漫。

    一个庞大的黑影,在暮色中逐渐显现出轮廓。

    黑影越来越近。

    完全是一座移动的暗紫色肉山。

    暗紫色的鳞片在夕阳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即便已经死透,那种属于深山霸主的恐怖气息,依然让隐村这帮普通人感到窒息。

    “妈呀!”

    “是大长虫!”

    一个村妇吓得手里的铁勺直接掉在地上。

    老村长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黄土上,幸好被张老汉一把扶住。

    王金蟒看着那条比自己腰还粗几十倍的蛇身,裤裆一热。

    淡黄色的液体混着猪粪味在泥地上蔓延。

    随着肉山不断靠近。

    众人才看清。

    那座肉山前面。

    陆云泽单手抓着一根粗大的蛇信子。

    腰背挺直。

    就这么拖着几十吨重的赤鳞蟒残躯,一步步走来。

    军靴踩在黄土上。

    闲庭信步,毫无疲态。

    走到村口打谷场。

    随手一甩。

    砰!

    几十吨重的残躯重重砸在空地上。

    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尘土飞扬。

    周围的人鸦雀无声,全都张大嘴巴发不出一点声响。

    陆云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灰。

    随手抹掉脸侧溅上的一滴已经干涸的黑色兽血。

    视线扫过那三口正沸腾的大铁锅。

    满意地点点头。

    “锅架得不错。”

    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连串爆响。

    骨子里的那种狂暴野性被进食后的慵懒稍稍掩盖。

    “刀呢。”

    陆云泽看向石化在原地的阿草。

    阿草猛地回过神。

    吞了口唾沫,赶紧从旁边的木桌上抱起一叠磨得锃亮的杀猪尖刀。

    迈着小碎步跑过去。

    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泛着油光的巨蟒。

    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陆云泽接过尖刀。

    挑了挑眉,看向瘫在尿圈里的王金蟒和那十几个瑟瑟发抖的武馆弟子。

    “愣着干什么。”

    “全滚过来剥皮剔骨。”

    “半个时辰弄不好。”

    陆云泽指了指沸腾的大锅。

    “今天晚上的肉汤里,加的就是你们的骨头。”

    王金蟒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拿起地上的尖刀,对着那比铁皮还硬的鳞片就开始拼命乱刮。

    阿草双手叉腰。

    掏出破布账本,开始大声指挥。

    隐村的打谷场上,再次恢复了热火朝天。

    陆云泽走到青石碾旁坐下。

    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肉香和泥土味的空气。

    胃里的饱腹感传遍全身。

    经脉已经修复了大半,再沉淀两天,就该去大荒府城的药王阁走一趟了。

    火光跳跃。

    水汽蒸腾。

    今晚的隐村,绝对是个适合加餐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