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掌门

    与此同时，峨眉金顶。

    灭绝师太盘坐于祖师堂中，面色苍白如纸。万安寺一战，她内力耗尽，更被赵敏的算计伤了心神，此刻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师父……周芷若跪于榻前，眉心冰晶熠熠生辉。

    芷若，灭绝师太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平静，为师要闭死关了。

    师父！

    不必劝，老尼抬手，将一枚玉印放入她掌心——那是峨眉掌门的信物，这些年，为师执念太深，险些害了你。凌媱说得对，光大峨眉，不是让峨眉凌驾武林，是让弟子们……都能自在活着。

    她望着周芷若眉心的冰晶，忽然笑了：冰心诀，很好。你创的冰莲剑法，也很好。从今往后，峨眉不再是灭绝的峨眉周芷若的峨眉

    周芷若泪如雨下，却郑重叩首：弟子周芷若，定不负师父所托！

    还有，灭绝师太声音转低，那道誓言……凌媱改得很好。终生不嫁，不涉私情，但你的剑，你的道，永远属于你自己。

    她闭上眼，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去，去告诉天下，峨眉……变了。

    三日后，峨眉派昭告武林：掌门灭绝师太闭关，弟子周芷若接任掌门之位。新掌门令：峨眉弟子，以侠义为先，不以正邪为界。

    武林哗然。

    ——————————十月初，濠州城外————————

    赵敏白袍玉冠，独骑潜入明教分坛。她本想再见张无忌一面，问清楚那日万安寺未说完的话，却被五行旗的巡逻弟子发现。

    有刺客！

    住手！张无忌的声音从殿内传来。他快步而出，见是赵敏，不由苦笑，赵郡主，你这是……

    本郡主想走，谁能拦得住？赵敏昂首，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只是……想问你一句话。

    请讲。

    那日你说，我与你想的不同，她声音转低，究竟是……哪里不同？

    张无忌一怔。他想起义父的话，想起姐姐的暗示，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那个白袍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缘由。

    郡主，他郑重道，你聪明、骄傲，却也有……孤独。这天下，能看懂你孤独的人，或许不多。但……

    他顿了顿，耳根微红：我看到了。

    赵敏浑身一震。她设想过无数种回答，却未想过，他会说出二字。

    你……

    报——一名教众疾奔而来，教主，总坛急报！波斯三使已至沿海，扬言要接回圣女！

    张无忌面色骤变。小昭！他转身欲走，却想起赵敏还在身侧。

    去，赵敏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期待，本郡主的事，不急。但张无忌，你欠我一个答案——濠州之约，别忘了。

    她翻身上马，白袍在暮色中如一朵盛开的雪莲：三日后，我在濠州城外的绿柳庄，等你！

    马蹄声急，扬尘而去。

    张无忌独立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姐姐……他低语，这就是你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