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7章 陆小舟灵植覆盖：改善新区域环境

    东方的那道裂云透出的光，被导航仪屏幕上的红点稳稳咬住。方浩把仪器往怀里一揣，抬脚踩碎了一块焦黑的地壳。脚下“咔”一声响，像是踩在了干枯的骨头上。

    “都看清楚，风从右肩吹过来。”他头也不回地说，“符纸撕一角，扔出去。”

    李岩赶紧照做。那半片黄符刚落地，边角立刻卷了起来，接着发黑冒烟，像被看不见的火燎着。

    “毒尘。”王蕊低声说。

    “酸土。”赵猛蹲下，用匕首撬起一块板结的地面，混着紫泡的泥浆咕嘟了一声，“这地，种草都嫌埋得浅。”

    空气稀薄得让人胸口发闷，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子铁锈味。远处一片荒原上连根草都没有，只有龟裂的沟壑，像大地张着无数干渴的嘴。

    陆小舟这时候从队伍后头走上前，手里抱着个木匣子，边走边掀开盖子看了一眼。里头躺着几粒灰扑扑的种子，看着跟路边捡的野豆子没啥两样。

    “净尘藤和根络草。”她说，“能吃毒，固土，还能吐气。”

    方浩瞅了一眼，问：“能活？”

    “能活，但得先活过三天。”她语气很平，就像在说“饭要蒸熟才好吃”。

    方浩点点头：“那就种。”

    命令一下，探索队立刻分组行动。一组拿罗盘测风向，二组挖坑取样，三组开始布临时遮蔽阵。这次没人乱用电光符照明，全用萤石粉沿着边界撒了一圈淡绿的线，省灵石，也省命。

    陆小舟亲自带队下种。她蹲在地上，一粒粒把种子按进裂缝，嘴里还念叨：“你别怕酸，我娘腌菜比这酸十倍，不也活到七十？”

    种子入土三个时辰后，天色忽然变了。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泛起赤红，一阵热风贴着地皮刮过来，卷起沙尘打得人脸生疼。赵猛惊叫一声：“苗子脱水了！”

    众人冲过去一看，刚冒芽的嫩尖已经开始发黄打卷，根系根本扎不下去。那风不止，越刮越烈，温度直往上蹿，裸露的皮肤都有种被烤干的感觉。

    “赤风。”陆小舟抹了把脸上的灰，“地脉逆流，灵气反冲，植物吸不到正气，反倒被浊气烧经。”

    “那咋办？”李岩急了，“再这么吹下去，明天咱们就得改行当沙雕艺术展的展品了。”

    方浩没说话，走到中央阵眼处站定，心里默念：“签到。”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动在他识海闪过。掌心多出一张符纸，通体青灰，边缘绣着一圈细密的波纹，拿在手里有点温。

    “环境改良符。”他念了名字，自己都乐了，“听着就跟超市促销券似的。”

    他二话不说，把符拍进阵眼石槽。符纸瞬间融化，化作一层薄雾般的光膜，缓缓铺开。

    百丈之内，风势骤减，温度回落，空气里多了点湿润的泥土味。更奇的是，地上那些枯黄的幼苗，居然慢慢挺直了腰杆，颜色也开始转绿。

    “活了！”王蕊差点跳起来。

    “别高兴太早。”陆小舟盯着最边上一株藤蔓，“长得太快了，抢养分。”

    果然，靠近阵眼的几株净尘藤疯了似的往上蹿，半天工夫就爬了半人高，可旁边的却依旧蔫头耷脑。

    “剪。”陆小舟下令，“剪下来的枝条埋回去，当肥。”

    弟子们动手修剪，把嫩茎剁碎埋进土里。没过多久，土壤颜色开始变深，表层甚至渗出一层油亮的黑泥。

    第五个时辰，根络草终于开始释放气雾。淡青色的薄烟从叶脉中溢出，碰到空气里的腐蚀颗粒，“滋”地一声，化作细雨落下。

    第六个时辰末，符力将尽。所有人屏住呼吸。

    最后一刻，大片藤蔓的根系“啪”地穿透酸土层，扎进了下方稳定地脉。整片区域猛地一震，像是大地吸了口气。

    绿色，从中心向外蔓延开来。

    不是一点点，是一片片。藤蔓缠上碎石堆，草叶铺满干河床，空气中那股铁锈味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雨后山林般的清润。

    方浩站在高台，看着底下忙碌的队伍。有人搭棚，有人引水，还有人正把新的防护阵基桩一根根砸进改良后的土壤里。

    陆小舟坐在药园试验区的小凳上，手里捏着一段新生的藤茎，翡翠色的表皮泛着光。她翻开本子，在“生长周期”那一栏写下：七十二时辰，成活率91。

    她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又厚了几分，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可眼下这片地，已经能站人了。

    方浩走过来，往她旁边一蹲，手里拎着个水囊。

    “喝吗？”

    “不喝了。”她摇头，“刚测过，地下水能直接饮。”

    方浩“哟”了一声，把水囊塞回腰间，望着远处渐渐连成片的绿意，说了句：“这地方，以后可以叫‘菜园子’。”

    陆小舟低头继续写，笔尖顿了顿，在本子角落添了一行小字：警告：地底深处检测到异常脉动，周期性，疑似非自然节律。

    她合上本子，风吹过来，掀不起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