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6章 终极环境改善：陆小舟的灵植覆盖

    远处一只野猫蹭过石碑，毛尖沾了点光，抖了抖，继续朝山下走。晨风卷着夜露的余味，在草叶上滚了几圈，轻轻落在玄天宗主峰南麓的缓坡上。

    方浩还站在原地，手垂着，指尖离青铜鼎差半寸。他没碰它，也不打算碰。刚才那场光雨来得古怪，去得也利索，像是谁在天上按了一下开关，把整座山从“待机”调到了“运行”。他心里嘀咕：这玩意儿比系统签到还不讲道理，连个提示音都没有。

    脚底的地脉还在微微发烫，不是震，是热，像刚出炉的烙饼贴在鞋底。他抬头看了眼天，云散了，月退了，太阳正不紧不慢地爬上来，照得山头一片通透。空气里少了点什么——对，是那种藏在角落里的闷气，以前总觉得呼吸时喉咙口卡着层灰布，现在没了，吸一口，清清爽爽，连鼻孔都精神了。

    他眯眼望向下方。

    那片被永恒之光照过却依旧荒着的地界，土色泛白，草皮稀拉，像是被谁用锅铲刮过一遍。几块石头歪七扭八地躺着，活像打完架没人收的尸首。这地方，连野兔都不愿刨窝。

    就在这时，一道细小的身影从药园小径拐了出来。

    陆小舟背着个旧竹篓，边走边低头翻书，嘴里念念有词：“根扎三寸，气引五分，阳不过午，阴不压辰……”走到坡前，他停下，合上书，从怀里掏出一本破得快散架的册子，封皮上写着《菜经三百卷·补遗篇》。他翻开一页，指着其中一行，点点头，像是跟谁达成了共识。

    然后他蹲下，伸手摸了摸地皮。

    “土醒了，但饿。”他说。

    说完，他从竹篓里取出几粒种子。晶莹剔透，外头裹着一层薄雾似的光膜，一看就不是凡物。他没多话，手指一弹，种子飞出，落进不同方位的泥土里。每落一处，地面就轻轻一颤，像是睡醒的人翻了个身。

    不到十息，嫩芽破土。

    绿得发亮，长得吓人。一寸、三寸、半尺……眨眼工夫，藤蔓缠上了石块，叶片铺满了空地，一朵淡金色的小花从裂缝里钻出，花瓣一张，吐出一股清气，方圆三丈内的空气都跟着晃了晃。

    方浩挑眉：“这都能种？”

    他没动声色，只是在心里默念一声：“签到。”

    系统应了一声，没啥动静。片刻后，他袖中多了个陶罐，灰扑扑的，看着像村口杂货铺五文钱三个的那种。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轻得很，打开盖子，里头飘出一缕乳白色雾气，像刚揭锅的米粥。

    他走到山顶风口，把罐子往地上一放，轻轻一推。

    罐口朝下，雾气涌出，随风散开。不浓，不重，像有人撒了把面粉，又怕浪费，吹了口气让它飘远点。雾随风走，专挑阴角暗处钻，东南面那片迟迟不开花的洼地，最先吸上一口，草叶立马挺直了腰，新芽“噌噌”往上冒。

    不过半刻，整片区域绿得能滴出水来。

    藤蔓爬上断墙，开出星星点点的紫铃花；岩缝里渗出细泉，叮咚汇成小溪；几株三米高的翡翠白菜列队排开，叶子宽得能当伞使。空气甜丝丝的，吸一口，丹田里灵气自动打转，舒服得想哼小曲。

    方浩抽了抽鼻子：“这味儿，比我当年卖的灵膳汤还勾人。”

    正说着，林子里传来一阵响动。

    哗啦——

    一头剑齿虎从灌木丛里窜出来，体型壮得像辆板车，尾巴一甩能把磨盘扫下山。它没奔着人来，反倒在几株刚长出来的蓝茎草前停下，屁股一沉，坐下了。

    然后它开始甩尾巴。

    左三下，右三下，节奏奇特。地面跟着震，频率不高，但稳。那些被蜂虫盯上的嫩叶一感应到震动，叶子边缘立刻泛起微光，释放出一股无形波动。几只低阶蜂虫刚凑近，翅膀一僵，掉头就飞，连回头都不敢。

    陆小舟看见了，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豆子大小的颗粒，绿色带金点，闻着有点像烤红薯拌灵谷粉。

    他轻轻一抛。

    剑齿虎耳朵一动，头一偏，张嘴接住，嚼了两下，满意地哼了一声。接着它挪了挪身子，直接卧在一片刚撒种的空地上，肚皮贴地，体温透过毛发传入土壤。热流温和，不燥不烫，正好催根。

    俩家伙一个投喂，一个干活，谁也没说话，配合得跟练过八百遍似的。

    方浩看得直乐：“你这是收编了个长工？”

    陆小舟摇头：“它乐意。昨儿我给它治好了烂爪子，今早它就自己来了，蹲门口等我开门，跟上班似的。”

    方浩：“……你这哪是种地，你是开了个灵植合作社。”

    陆小舟没接话，拎着竹竿沿主道走了一圈。哪儿枝叶太密挡路，他就轻轻一拨，调整方向；哪儿藤蔓乱爬，他就顺手一引，搭上支架。通路留出来了，景致也没坏，绿荫如盖，光影斑驳，走着走着，连心情都变轻了。

    方浩站在通往后山的小径入口，回头看了一眼。

    整片区域焕然一新，溪流潺潺，花香浮动，几只灵蝶绕着翡翠白菜打转，剑齿虎趴在草丛里打盹，肚皮一起一伏，像个大型暖炉。陆小舟蹲在溪边，正用小铲子给一株新苗松土，动作轻得像在哄孩子睡觉。

    阳光洒下来，照在叶子上，照在水面上，照在人的肩头。

    方浩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曾经积着三个月的污垢气息，现在干干净净，连衣服都显得挺括了。

    他轻声道：“成了。”

    转身迈步，走入林间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