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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目击者

    杨家现在的新宅,每一块儿砖瓦都是杨菁喜欢的模样。

    连廊处种的花并不名贵,但绿植花卉很多,也需要好好打理才能维持它漂漂亮亮的样子。

    杨菁倒是在院子里种了不少防虫蚁的植物,只是宅子面积大,又引入活水,环境湿润,加上植被茂盛,再是防蚊虫,也不可能没有漏网之鱼。

    冬日里还罢,如今天气渐热,蚊虫肯定会越来越多,只靠家里这点人来收拾庭院,绝对收拾不过来。

    杨震的手艺越发精湛,如今接的活儿越来越多,还有些人家,大概也给杨菁这个刀笔吏的面子,更愿意买他做的家具,一时更忙碌,他那几个木匠朋友,都劝他收两个学徒帮衬。

    辛娘子之前不信邪,死活不肯花钱雇人,按她的话说,家里不过这点家底,哪能那么奢侈,还雇人?有那钱,合该好好存起来,以后家里几个娃嫁娶,要开销的地方多得是。

    家里人,也就阿绵能跟她吵吵几句。

    可在这事上,阿绵自己都感觉没必要。

    她自认为是个能干的姑娘,不就是打扫打扫院子,浇浇花,拾掇拾掇家里,能有多难?

    母女两个都犟,就这么一路硬撑,终于把辛娘子累床上去。

    没办法,家太大,要做的事情太多,就是个铁人,她也顶不住。

    在杨菁看,以现在家里的环境,她至少要雇佣三四个人才足够,不过,阿娟嫂耐力和体力都一流,一个人就能顶三个。

    这一次,阿娟嫂收拾得利利索索,进杨家的大门,先一人一口气提两大桶水,走路稳当,身体不晃不摇,气定神闲。

    阿绵沉默半晌,顿时举双手投降。

    辛娘子嘀咕了几句,想到这段时间,她一睁眼就开始忙活,忙到天黑也干不完活,回到床上,跟男人说不了三句话就迷糊睡过去,顿时一句话堵在嗓子眼,悄默声地就默认了让人留下。

    别的都还能将就将就,可她男人现在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可怜。

    唉,不都说三十好几的男人那方面已经没什么劲。

    怎么她家杨震跟头蛮牛似的,隔个两三日的不给他,他就和毛头小子一般,没个餍足。

    可她既是嫁给他,这事上总得满足丈夫才好。

    当人家媳妇,这点义务还是该尽的。

    杨菁绝对想不到,辛娘子稍微改了她那吝啬性情,同意雇阿娟嫂干活,其中很大的缘故,竟然是因为太累了,影响夫妻敦伦。

    反正阿娟嫂很能干,重体力活做得轻轻松松,细碎的活差些,但她勤快,性情也好。

    有她在一旁帮衬,辛娘子做饭都有人先把各种菜备好切好,事后也会抢着收拾灶台,刷锅洗碗。

    这做饭,顿时变得没那么繁琐,辛娘子甚至觉得有些享受。

    杨菁也高兴,至少回到家,不用大半夜地看着没照顾好的花木变枯枝,还得在院子破败之前,清理干净,捎带手地补种。

    她是个懒人,能少干点活,真是一点都不想多干。

    如果能再有个手艺一流的厨娘,那日子便更美。

    可惜,好厨娘是稀罕物,不流通。

    而且,暂时来说,她雇的话,也有点奢侈了。

    刘娘子的厨艺,足够填饱她的胃。

    “就是呃,莲芳鱼包这等宫廷宴上的菜色,咱们还是别老胡乱挑战为好。”

    宫里做的色味俱美,除了御厨的手艺绝佳,还因为食材一流。

    鱼是千挑万选。

    蒸鱼的泉水也是特定的山泉水,特定的时间取,差一点都不成。

    莲蓬更是精养。

    像他们谛听,没那么高的预算,随意择取的鱼,老老实实剥鳞去刺,红烧也好,清炖也罢,香料放足就蛮好。

    杨菁切开一片莲蓬配鱼肉,没勇气吃,可背后刘娘子‘虎视眈眈’——

    “菁娘,周成,快,快,大理寺那边有个案子,你们俩去配合一下。”

    杨菁开开心心地把筷子一丢。

    好像开心是不太好。

    这回大理寺负责案子的,还是他们的老朋友,典秋典评事。

    有一阵子没见,典秋身形略见消瘦,不过仍是相貌堂堂,气质上似乎成熟了些。

    可惜一开口就破功。

    “哎哟喂,我真是刚去抱月观拜过三清,还去老君庙拜过老君,什么观音菩萨如来佛祖,都拜了个遍,就是希望这接下来半年别给我惹事情,你看看,又闹新鲜的。”

    大理寺也要考评。

    他们谛听的人都听说了,这典秋典评事,上半年的考评一般,就想着下半年太平无事,让他好歹混个中上,别受罚就行。

    “死者是个孕妇,死亡时间是三天前,二更三刻。”

    “等等。”

    典秋嘴角抽了抽。

    “现在咱们的仵作这么牛?死亡时间都能精确到二更三刻?”

    也不是典秋埋汰那帮仵作,实在是任职不久,就吃了不知多少次的闷亏。

    仵作们现在青黄不接,一帮子小孩儿是真不大行。

    “还是说,有目击者?”

    “虽然是有目击者,但……您几位看看就明白了。”

    出事的地点在永宁街东,离鸿胪寺大概也就二里地的距离,市井繁华,宅子临街而建。

    此处宅院是登记在一个姓白的商人名下,这商人早在当年战乱时便不知所踪,后来打理宅子的人是他的族人白武。

    “有人看见白武三天前还在芙蓉巷的花楼里喝过酒,但这两日都没见着人。”

    说话间一行人穿戴好鞋套,从后门入。

    小院幽静,墙角种了枇杷,养了一缸鱼。

    只是一众官差,仵作,杂七杂八的人都挤在不大的小院子里,好好的幽静地处变得很是嘈杂。

    杨菁和周成打开门进去,地上一层软包地毯,各种硬物上也都缠了软垫,死者坐在窗户口处,一只手捂住脖子,眼睛大睁,死相凄惨。

    典秋带着杨菁和周成,上前检查她的伤口,脖颈处两个斜弯下的伤,直接刺穿动脉,鲜血喷了一身,一地,她身下的地毯都染得一片通红。

    “你那个神秘的目击者在哪儿?”

    典秋看杨菁仔细检查尸体,回头问了句。

    仵作不一会儿,拎过来一只大鹦鹉。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