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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抢不过,那就去偷

    商队宿营,在喧闹一阵后,渐渐归于平静。

    夜幕之下,篝火也从一开始熊熊燃烧,直至只剩下微弱的火苗还跳动着。

    在忽明忽暗的光亮之中,一顶顶仅能容纳一到两个人的小小的尖顶帐篷,在雪地上密密麻麻的铺展开来。

    帐篷之间,拉车的牲口和板车纵横交错,看似杂乱,却又暗藏法度。

    当然,其中也不乏守夜的守卫,三三两两守着一堆堆将熄未熄的篝火,窃窃私语一段时间后,渐归平静。

    梁文煜所在的安南军中,篝火零星,数量更少,夜幕之下,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团团黑影,就连帐篷的棱角都难以分辨。

    此时,梁文煜躲在最后方的一顶特制加厚的帐篷中,帐帘一拉,帐篷里哪里灯火通明,也不会漏半点光出来。

    步凡独自候在梁文煜身边,而帐外四周的黑暗中,隐藏着不下五十名亲卫。

    “少主,我们时间无多,您还是快些拿主意。不然,可就真的要错过了。”

    梁文煜已经枯坐了许久,就连一开始生的炭火,都已经快要尽数燃成灰烬了。

    “你说”梁文煜声音艰涩:“他们会不会也在暗中窥视着本少主,就等本少主自投罗网呢。”

    “不可能”

    步凡应声,然而才刚开口,才发觉梁文煜根本不是在问他,而是自言自语。

    “哎呀,要是本少主就这么傻拉巴叽的冲过去,会不会被人家乱枪打死?”

    “咦!”

    梁文煜自顾自说着,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步凡张了张嘴,哑然无语。

    梁文煜虽然平日里飞扬跋扈,但身为位高权重,放纵享乐之辈,说不惜命,就太矫情了。

    半晌,梁文煜的脸色渐渐变的忧愁起来,随之还重重叹了口气。

    “唉!”

    步凡一听,顿时心叫不妙:“少主,难道您打算放弃了?”

    “去你大爷的。”梁文煜瞬间变脸:“老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想要什么东西不是手到擒来,这一回也绝不会空手而回。”

    “那您”

    梁文煜摇摇头:“抢的话,我怕抢不赢。”

    “少主放心,属下必定领兵,拼死一战,为我安南军搏一个光明前程。只是,属下若是死了,还望少主能记得属下的功劳。”

    “我干你娘!”

    梁文煜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起身抬脚踹在步凡小腹上。

    步凡吃痛,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捂着肚子单膝跪地。

    “属下失言,请少主恕罪。”

    梁文煜烦躁的摆摆手:“老子有说要你去拼命吗,靠,就凭咱们这一千人,还不够人家一轮打的。”

    “少主,属下不明白您的意思。”

    “抢不过,那就去偷啊。”梁文煜理直气壮,愤愤不平,又无比憋屈的说道。

    步凡闻言,不由的张大了嘴巴。

    任他想破脑袋也无法想象,堂堂安南军少主,有朝一日会生出‘偷’这个念头。

    这个字,就不应该从他那张尊贵的嘴巴里说出来。

    太掉价了。

    “偷?”步凡垂下头,语气僵硬的复述。

    “是,偷,现在,立刻,马上,你去召集人手,悄悄潜过去,把他们带着的秘器通通给我偷出来。”

    “属下”

    步凡的头又低了几分,让他去偷,这种事可比明火执仗,杀人越货要难的多。

    “怎么,你有异议?”

    “属下不敢。”

    “那还不赶紧去,记住了,偷就要有偷的样子,别给老子整出大的动静,最后闹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是,属下遵命。”

    步凡欲哭无泪,起身云里雾里的走出帐篷,召集人手去了。

    按照一路走来的惯例,苏酒的商队就是夜间歇息,也不会停留太久,往往天不亮就拔营启程。

    因此,步凡需要加快速度把东西偷出来。

    于是,夜色笼罩之下,一团团一簇簇的黑影,从安南军营地,悄悄的摸向了苏家商队营地。

    夜幕清冷,人们又熬夜走了半宿,大多都在帐篷里裹着毡毯沉沉睡着,其间还掺杂着一连串或轻或重的呼噜声。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安南军有利的方向发展。

    此刻,梁文煜已经带着两名亲卫,悄然的撤,站在了数里地外一处高地上,裹紧大氅,直勾勾盯着下方那片营地。

    “少主,现在还没有动静,看来步统领他们得手了。”

    梁文煜皱了皱眉,整个人藏在黑夜中,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按理来说,苏家商队绝对不会如此大意才对,否则他也不会想到‘偷’上面去。

    奈何夜太黑,隔的又远,下方营地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就看不清楚。

    时间缓缓流逝,隔着老远,只能看见偶尔有几堆篝火被触动,而升腾起来的火星。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这不应该啊。”梁文煜喃喃自语。

    时间回到不久前,当步凡带着近千安南军,弓着猫身,蹑手蹑脚,悄悄摸入商队营地。

    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哪怕是守夜的看守,也一个个抱着枪,睡的跟头死猪一样。

    若非是因为梁文煜有令在前,步凡都想就此大开杀戒,直接开抢了。

    不过,这样也好,能悄无声息的解决问题,不伤一兵一卒,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那位苏姑娘面前,给自家少主刷一波好感。

    瞧瞧,哪怕你们手握秘器,我们少主依旧有能力悄无声息拿走你们的一切。

    而少主心善,不愿伤了尔等,姑娘若还有心,岂能不对少主感恩戴德?

    “上,上,这些天都看清楚了,秘器一定在商队最中间,保护最严密的地方,都他娘的别给我看岔了,只要做成了这件事,少主重重有赏。”

    “步统领放心,那些箱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记得。”

    “少废话,上。记住,要偷,别出声。”

    “是!”

    一大群人小心翼翼在牲口和板车间纵横腾挪,小心翼翼竭尽全力施展着身法。

    一时间,倒真像是一群下九流的偷窃小贼。

    程宗贵抱着长枪,背靠着一棵大树,在夜色中,一双眼睛晶亮无比,满是戏谑的看着潜入营地中的黑影。

    “家主,我倒是没想到,姓梁的会这么无耻,不敢明抢,反而来偷。”

    大树后立着一顶帐篷,程宗贵话音一落,白露的声音随之响起:“他好歹是堂堂安南军少主,竟然会干这等不要脸的事,到时候咱们非要给他传出去,让他颜面扫地。”

    “家主,您倒是说句话呀,这事咱们该怎么办?”

    程宗贵是武人,但不是蠢货。

    苏酒能容忍梁文煜一路跟了这么久,而没有彻底翻脸,恐怕还是不想跟安南军彻底撕破脸皮。

    毕竟,如今的南疆,还需要安南军。

    所以,眼下梁文煜没有明抢,反而用上了偷,反倒让人不好下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