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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婚礼(2)携手共白首,有人喜有人忧(4000)

    迎亲车队前往明华馆接亲,到了谈家老宅,最后出发前往茶山举行仪式。

    车队按照既定路线,一切顺利,只是到了明华馆,众人就被拦在了门外,想进屋接新娘,自是要通过些考验的。

    如此正大光明为难谈斯屹的机会可不多,周京妄岂会放过。

    不过他也没直接下场,指挥着家中几位小辈亲戚到门口堵着。

    这事儿,温冽有经验,从怀中掏出许多红包,“弟弟们,红包也拿了,可以让一让了,外面实在太冷。”

    “是这样的,妄哥说了,想进去很简单,做完这几道题就行。”

    当其中一人拿出三张数独填字游戏时,温冽人都傻了。

    谈斯屹看了眼坐在不远处拿着保温杯喝茶的人,又气又好笑:

    周京妄!

    你故意的!

    这不是简单的数独填数字,是高阶版本的,想做出来并不容易,温冽直接打了退堂鼓,他是真做不来。

    谁家好人拦门是做题的?

    谈斯屹示意他附耳过来:“把我哥叫过来。”

    谈敬之作为哥哥,弟弟结婚,迎亲一事就是他负责的,不过拦门这种热闹他不想往前面凑,所有人都下车迎新娘,只有他坐在车里吹暖风,温冽敲车窗时,他只推了下眼镜,“有事?”

    “周京妄疯了!”

    “他打你了?”

    “……”温冽咬牙,“他如果打我一顿,能让谈二进去也就罢了,来,你脑子好,你来写,你弟弟今天能不能接到新娘,就看你的了。”

    温冽直接把三张印着数独游戏的纸,从车窗塞了进去。

    谈敬之低笑出声:

    他就说嘛,周京妄近来怎么突然沉迷玩数独了,难不成就是在等这一天?

    填数独,需要技巧,需要时间,何况还是三张高阶数独,不过周京妄有张良计,他自然也有过墙梯……

    周京妄原本想着,即使谈家这兄弟俩脑子好,要解出这三道题,也要半个小时,结果十分钟后,三张纸就重新回到了他手中。

    “京妄,看看对不对?”温冽得意得很。

    周京妄粗粗看了眼,就知道答案准确无误,“谁做的?”

    “敬之!”

    周京妄蹙眉:

    他脑子是怎么长的!做这么快?

    没听说他玩过数独啊,难不成他是天赋异禀?

    谈斯屹领人进屋接新娘,要进屋,自然要通过伴娘的考验,姜理理是个会玩的,准备了一套接亲刮刮乐,只要刮到惩罚游戏照做就行,屋里热闹得不行。

    “……这些都是你做的?”周京妄拿着数独题,看向身侧的谈敬之。

    接亲游戏,谈敬之自是不会去掺和的。

    “不然呢?”

    “你脑子这么好用?”

    “不是我写的。”

    “嗯?”

    “我拍了照,发给张秘书,让他发给下面的一些私人群里,请别人帮的忙,你也知道,那些刚考公上岸的小朋友们,脑子都特别好用,还有个数学专业的研究生,他填了两张。”

    周京妄一听这话,气得咬牙:

    好家伙!

    你居然请外援?

    果然是老狐狸。

    谈敬之,你等着,等你结婚时,还有这么一遭。

    两人聊着天,只听屋里传来起哄声,再抬头时,已看到谈斯屹将穿着龙凤褂的孟京攸抱出房间,辞别父母时,摄影师让全家合影留念。

    孟京攸与谈斯屹,分别和父母、哥哥拍了照。

    周明琼环顾四周,才从人群角落找到许宜芳,“一起去拍照?”

    “我就不去了。”许宜芳觉得不妥。

    “没什么不合适的,这些年你对攸攸的照顾我看在眼里,都是一家人。”周明琼坚持,许宜芳性子软,终是妥协。

    孟知栩与谈敬之也入了镜,孟时越蹲在最下面,抱着戴着领结的狗子。

    这张全家福,在孟京攸坐车前往谈家老宅时,就在圈子里流传开。

    【以前圈子里不是都说,当年孟培生离婚,是因为小三插足?前妻和现任合体,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前所未闻。】

    【所以传闻都是假的,如果真是因为别人插足,以周老的手段,怎么可能容忍那对母女轻易进门。】

    【前妻与现任相处如此和谐,儿女又这么有出息,孟总是真幸福啊。】

    ……

    孟培生今日是真的高兴。

    送别女儿,他们一行人就前往茶山,宾客几乎都已提前到了,婚礼现场用大片绿植点缀着浅粉芍药,松树点缀彩灯,人工干预形成了超绝的雪景婚礼。

    孟知栩虽看过婚礼现场效果图,还是第一次看到实景,比图片好看百倍。

    自家姐姐的婚礼,孟知栩自然早就为她准备了贺礼,待仪式结束,会为她弹奏一曲,所以工作人员领她提前适应场地。

    “……到时候,会有人领着您从这里入场,古筝我们会提前放置好,您可以先去弹奏,方便我们调试下音响设备。”

    工作人员调试设备时,孟知栩就瞧见了一个忙碌的身影。

    就是上次在茶室见过的那位容家小姐。

    穿着工作服,戴着口罩,还在为婚礼最后做准备。

    孟知栩见她忙完一阵,走过去,将一杯热茶递给她。

    “嗯?”她见着孟知栩,似乎愣了下。

    眼神惊讶,就好像……

    是第一次见她。

    “我们见过的,我是孟知栩。”

    “嗯,最近忙得有些头晕,实在抱歉,一时没认出你。”

    “没关系,您继续忙,这是给您拿的。”孟知栩将热茶递给她,转身离开时,心下有些困惑,总觉得……

    她跟第一次接触时,不太一样。

    不过这种异样感,在婚礼即将开始时,就被她抛诸脑后。

    仪式主体在室内,不过孟京攸会从室外开始入场,当孟培生牵着她的时候,情绪复杂,虽说她与谈斯屹早已领证,早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可这样的场合下,他还是不自觉红了眼。

    踏入礼堂,室内灯光渐暗,悬浮于空中的烛火在头顶绽开暖色星海,金箔光的吊顶,透着股文艺复古的烂漫。

    “爸?”孟京攸感觉到父亲握着自己的手在发颤。

    “不用管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孟培生是个感性的人,当他亲自将女儿的手交给谈斯屹时,就再也忍不住,再度红了眼。

    周明琼在台下,揉了揉眉心:

    这点出息!

    当谈斯屹与孟京攸手指交握,雪白的轻纱,将她的脸衬得鲜活明艳,她强压着心悸,与他携手步入花道。

    这条路,彩排时,她走过两次,此时周围很安静,所有光束都落在他们身上,流程都是固定的,孟京攸总觉得有些恍惚。

    直至交换了戒指,当谈斯屹掀开她头上的那层白纱,贴上她的唇……

    那一刻,周围全是起哄与欢呼声,而她的意识好似被瞬间抽离打散,整个视野中,好似只剩他一个人,在无边的心跳声中,谈斯屹的这个吻尚未停止。

    呼吸交缠,他口中烫人的热意像是要将人吞没。

    忽然,

    有雪花纷扬落下,谈斯屹伸手,轻轻拂去她眉间的那抹沁凉的雪意,靠在她耳边说了句:“谈太太,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雪花落在两人眉心、发顶、肩上……

    两人深情相拥时,在雪下许下了共赴白头的约定。

    而台下的孟知栩早已红了眼,谈敬之递了张纸给她,又转头,递了张给未来岳父,因为……

    孟培生是真的哭了!

    说实话,

    他从未想过,未来岳父是如此感性的一个人。

    “赶紧擦擦你的眼泪,待会儿还要接待宾客,瞧你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周明琼觉得头疼,她也感动,红着眼,偷偷摸个眼泪就罢了,可她这前夫,是真的在哭。

    “攸攸结婚了,这后面还有栩栩,有你哭的机会。”

    孟培生咳嗽着,调整情绪,“是这个雪花的问题,好端端的,搞什么人工降雪啊,掉进我的眼睛里了。”

    众人无语。

    罢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

    仪式结束后,前来祝贺的客人进入茶山度假村的宴客厅内饮酒用餐,不似主会场用的雪景,这里倒是清一色的红色中式布景,分外喜庆,与孟京攸正红色的苏绣敬酒服也很相称。

    “二姐,你怎么跟我坐一起?”孟时越皱眉,瞧着孟知栩。

    “我不能坐?”

    “这里是儿童桌!”

    孟时越无奈,这里坐的全是不能喝酒的小孩子,二姐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我最近不太舒服,不想喝酒。”孟知栩靠在弟弟耳边,低声说。

    “你身体还没好?”孟时越满脸的难以置信,“这都三四天了,你真够能忍的。”

    “只是有一点不舒服。”

    “你来大姨妈啊。”

    “还没有。”

    作为从小一块长大的亲弟弟,孟时越对姐姐自然足够了解,虽然有时说话不着调,还是心疼姐姐,忙给她倒了杯热水,“你待会儿不是还要上台演出?能坚持住吗?”

    “没问题。”

    谈斯屹与孟京攸敬酒时,孟知栩上台弹了两首曲子,谈敬之今晚被许多人围着,因为平素很难见到他,想趁机和他攀关系,混个脸熟的人不在少数,他忙得很,自然无暇照顾孟知栩。

    不过她也同家里人说了,说孟知栩近来身体不舒服,让她多关照些。

    今日小儿子结婚,宋琦华也忙,所以孟知栩弹奏完,就被她拉着,安排到了自家老太太身边。

    这可不是儿童桌,而是……

    老人桌!

    全是与谈家二老交好的老熟人,她一个小姑娘坐到这桌,瞬时就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这就是敬之的女朋友,长得是真漂亮,这小子啊,从小眼睛就毒辣。”

    “小姑娘,你别紧张,吃点东西。”

    ……

    整个桌子,也就温家老爷子熟悉点,弄得孟知栩紧张极了。

    “听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谈老太太低声问。

    孟知栩深吸口气,心下恼着谈敬之,他怎么这种事都跟家里说,“奶奶,我没事,就是点老毛病。”

    这话惹得老太太笑出声,“你才多大年纪,就有老毛病了!”

    “我……”

    “放心,我都懂的,我有个老友,是个老中医,对调理这方面很有研究,我让她过来帮你把个脉,回头啊,你去她那儿弄点药,保证你以后都舒舒服服的。”

    孟知栩觉得跟谈家老太太谈论这事儿挺窘迫的。

    却又不好拂了老太太的一片好意,只说:“等婚宴结束。”

    “她自己开了家中医馆,明早还要开店看诊,待会儿就走。”老太太知道小姑娘家对这事儿都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把个脉而已,你别太紧张。”

    孟知栩无奈,只能乖乖听话。

    这也不能怪谈敬之,孟知栩自从泡了温泉回来,整个人总是蔫蔫的,总觉得腹部有不适感,宁愿在家躺着休息,也不想跟他出来吃顿饭。

    讳疾忌医,是最不可取的。

    而奶奶这位好友,确实是妇科方面的中医专家。

    老太太也是考虑周全,知道孟知栩小姑娘家脸皮薄,特意将她安排在了一间休息室,只让她和自己那位中医老友独处,自己则回到了席间。

    孟知栩不是第一次看中医了,却还是紧张。

    “小姑娘,别紧张,把手伸出来。”这位老中医也是做奶奶的人了,笑着看她,“我瞧你气色不太好,最近没休息好?”

    “嗯。”

    孟知栩把手伸出去,让她把脉。

    她眉头皱了皱,“你来例假了吗?”

    “没有。”

    “腹痛有几天了?”

    “大碍三四天,泡完温泉后,这两天已经好多了,不过例假一直没来。”

    “你上次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8号。”

    “你……”那位中医咳嗽两声,“让敬之帮你买个试纸,去测个早孕。”

    孟知栩总觉得聊例假一事,有些尴尬窘迫,结果被【早孕】两个字甩出来,瞬时砸得她头晕目眩。

    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老中医,“您……您说什么?”

    “孕早期一般把脉不准,你这脉象,不像是要来例假,泡温泉是活血的,如果是孕早期,会有一定影响,很容易引起腹部不适。”

    “测一下,谨慎些。”

    孟知栩呼吸急促,每次都有做措施啊,不会……

    ? ?二更、三更一起发~

    ?

    谈二:终于娶到老婆了。

    ?

    栩栩:我现在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