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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钟老鬼啊,公众场合请称呼职务!

    “老祁啊,我今天打这通电话……”

    钟家声的声音刚从听筒里钻出来,就被祁胜利一声冷笑截断。

    “家声啊,”

    祁胜利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

    “你我都是穿了一辈子军装的人,军人就得讲规矩,对?

    私下里咱们是老弟兄,怎么称呼都行。

    但现在是工作时间,通的是公务电话,喊‘老祁’怕是不合适——该叫职务才对嘛~

    你也是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老资历,这点规矩还用我教?”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息,只有粗重的喘气声顺着电话线爬过来,

    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在低吼!

    祁胜利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口茶,指尖敲着桌面,等得并不急躁。

    十几秒后,钟家声的声音重新响起,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祁总,您好!”

    “我今天这通电话,是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尖锐,

    “一个军人,一个师长,在战场上违反军法、私自动刑,该怎么处置?

    是不是该送军事法庭审判?”

    “如果部队里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随意处决同僚战友,”

    钟家声的声音带着质问的锋芒,

    “那会不会亵渎我们人民军队的品质和灵魂?会不会违背组织的原则和初衷?

    祁总,您怎么看?”

    祁胜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得不说,钟家声这个老家伙,不愧“老鬼”的称号,

    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夹枪带棒还处处陷阱,一不小心就会被陷入进去!

    不过区区一个钟家声,他祁胜利还没有放在心上。

    但他脸上依旧平静,指尖的敲击声反而更稳了。

    “钟老鬼,你的问题够尖锐,也够深刻!”

    祁胜利轻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

    “但教员教导我们,共产党人得懂辩证法,要全面地、发展地、能动地看问题,

    不能片面、静止、机械地一刀切!”

    “你说的情况,乍一听确实违了军法军纪。”

    他话锋又收,

    “可得分场合、分情况!

    要是无缘由地动私刑杀战友,那没说的,送军事法庭,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

    “但是——”

    祁胜利拖长了调子,加重了语气,

    “如果事出有因呢?

    比如有些人投敌叛变,有些人戕害同僚,

    有些人不听号令擅自调动团级部队,造成重大伤亡……

    这种时候,为了防止事态恶化,保护其他战友的命,保住部队的胜利果实,

    不得不出手啊!

    这种情况,就不能简单一棍子打死了。”

    “甚至往细里究,”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冷意,

    “有些看似私刑处决的行为,实际上起到了扭转局势的巨大作用,

    说不定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呢?!”

    听筒里钟家声的喘气声更粗了,像风箱漏了气。

    “祁……总,您这样偏袒自己的儿子,不妥!”

    钟家声的声音在发抖。

    “我这不是偏袒,是说公道话,行公道事。”

    祁胜利的语气沉了下来,

    “组织把军阁副总的担子交我,我就得把好关、守好职!

    不能让某些鬼不鬼人不人的家伙钻空子冤枉了好人!

    老鬼,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最后几个字,祁胜利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敲在钟家声的心上。

    钟家声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声音抖得像筛糠:

    “行,祁总!

    既然你我意见相左,我现在就向政阁反应!

    您可不能说我越级汇报,不守规矩——我这可是先跟您通过气的!”

    祁胜利朗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股胸有成竹的坦荡:

    “老鬼,多虑了!你尽管向政阁汇报,我随时等着结果!”

    两人没再多说一句,“啪”地同时挂了电话。

    祁胜利往藤椅上一靠,摸出玉溪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钟老鬼,想跟我过招,你还嫩点。”

    他低声呢喃,

    “让你后面的人尽管跳出来,我祁胜利接得住!”

    另一边,谅山山区的天刚蒙蒙亮,鱼肚白的晨光刚爬上树梢,

    一四二师的大部队就踏着露水赶到了祁长胜所在的山谷。

    战场已经打扫过,血腥味被晨风吹散了些,

    只剩下满地弹壳和被血浸透的泥土,在晨光里泛着暗紫色。

    这一战,大夏军队先败后胜:

    先是三二二团因钟正云违抗命令擅自调动,被越军316a师伏击,

    折损了一千多人,几乎垮了大半个团;

    紧接着,祁长胜带着先锋三营从316a师侧后猛地杀出,

    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一举扭转战局——反杀越军两千多人,

    连师长阮少雄在内的一大批高级军官都被击毙。

    可以说,祁长胜这一记突袭,不仅救了三二二团的残部,

    更让大夏军队躲过了一场可能成为耻辱的败绩。

    但在祁长胜眼里,这点战绩远远不够!

    眼看大部队集结完毕,他当即下令:“一四二师全体开拔,目标——谅山城区!”

    三营营长梁三喜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师长,是不是让部队先休整一下?

    连夜急行军加作战,同志们都快熬不住了!”

    经过凌晨那场血战,他跟祁长胜也算混熟了,说话少了些拘谨。

    祁长胜把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不行!”

    “被我们击溃的316a师,原本的任务是去谅山城区加强防守。”

    他指着地图上的谅山方位,耐心解释,

    “这支部队战斗力极强,城市作战经验丰富,四年前的西贡战役,

    我亲眼见过他们的巷战手段!

    老辣狠毒!

    我原先还担心,我军攻谅山城区时会伤亡惨重。”

    “好在,钟正云这混蛋虽然该死,

    擅自调动部队抢攻,害得三二二团伤亡过半,罪大恶极。”

    祁长胜的声音冷了冷,

    “但客观上,倒把316a师从城市水泥钢筋浇筑的乌龟壳里钩了出来。

    现在他们的师长、大批高官和主力精锐都被我们敲掉了,

    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我们紧紧咬着316a师残部的尾巴入城,”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划,

    “一来能让他们没时间休整补充;

    二来能搅得谅山城里的其他越军方寸大乱,直接击穿他们的防守体系!”

    他特意跟梁三喜说这么细,是有心培养这个敢打敢拼的基层军官。

    梁三喜听得眼睛一亮,像是三伏天被猛然泼了盆清水,瞬间醍醐灌顶!

    再看祁长胜时,眼里的敬仰又多了几分,这位三十一岁的全军最年轻师长,

    不光是作战勇猛,军事谋略方面更是无人能及!

    朝阳升起,把天边染成一片火红。

    一四二师的队伍像一把烧红的尖刀,在霞光里朝着谅山城区,直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