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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爷爷,我写完了
祁胜利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自己儿子长胜的分配和任职。
同时知道的还有,长胜被叶帅亲自接见勉励的消息。
作为军阁委员,祁胜利有权限阅读这些军阁政治处机要部门,
每天都通过机要专线传真发送的绝密参阅信息。
当然,能够知晓的范围也是限缩在很小的范围,
除了军阁委员之外,就是和每项绝密事件有关的具体工作人员。
祁胜利读到胜利的绝密消息时,很激动也很自豪。
他万万没想到,上辈子二十岁就英年早逝的儿子,
这辈子竟然能激发出如此强大的潜能。
“只要给够打仗的机会,此子的成就不会在我之下啊,可惜以后几十年,没有多少仗好打了”
祁胜利心中不无感慨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
很快就到了1975年1月份。
刚过了元旦,寒风还卷着雪粒子打在窗棂上。
祁家的阳台上,祁胜利正弯腰给月季剪枝,手里的修枝剪刚碰到冻硬的枝条,
就被屋里传来的一阵喧哗惊得停了手。
“爸!您快看!小同伟的奖状!”
是儿媳王素芳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祁胜利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雪,大步跨进客厅。
只见王素芳举着一张烫金的奖状,红底黄字印着“汉东省小学生数学竞赛特等奖”,
落款处是汉东革委会教育组的鲜红印章。
奖状中间,还印着小同伟的获奖照片。
七岁的祁同伟穿着洗得发白的小棉袄,站在领奖台中央,
个头比其他领奖的同学都矮,却挺着小胸脯,像模像样地敬着少先队礼。
祁胜利接过奖状,手指在“特等奖”三个字上摩挲着,眉头微微扬起。
他戎马半生,见过枪林弹雨,也刚见过儿子祁长胜立一等功的勋章,
可此刻看着这张属于七岁孙儿的奖状,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端稳,
小同伟今年才七岁,刚在岭南军区子弟学校跳到三年级,
而竞赛名单上,其他获奖的孩子都是五六年级的学生,十二三岁,个头都快赶上半大的小伙子了。
“这孩子……”祁胜利咂摸了句,玉溪香烟又被深吸了两口,
眼里先是惊讶,随即漾开点笑意。
一旁的警卫员(为了保卫首长,警卫员在祁胜利的四居室楼下有宿舍)凑过来看了眼,
咋舌道:“首长,小同伟这是随了他爸啊,你们家都是好样的!”
消息传到汉东革委会教育组(相当于现在的省教育厅)时,
教育组教研室里的煤炉正烧得旺,几个工作人员围着竞赛试卷犯了难。
老数学研究员老张,把祁同伟的答卷摊在桌上,手指点着卷面上的解题步骤:
“你们看,这道几何题,十二岁的孩子能写出一种解法就不错了,
他倒好,旁边还画了辅助线,用了三种思路。”
“可他才七岁啊!和我的儿子刘新建同岁!(刘新建是名义里赵立春的秘书,李达康的师弟,后来被侯亮平查办)”
教研室的年轻数学研究员刘建国捧着花名册,指着祁同伟的年龄栏,
“学籍档案上写着,1968年生,现在是跳级到了小学三年级。
这次竞赛其他的参赛者最小也十二岁了,他这……”
“岭南军区子弟学校那边我问过,”
老张抽了口“大生产”,眉头拧成个疙瘩,
“说这孩子是个小神童,三岁背乘法表,五岁做四年级算术题,跳级跟玩似的。
可再神,七岁跟十二岁,脑瓜子发育能一样?”
办公室里静了静,煤炉里的火星噼啪响。
最后老张一挥手:“不行,得加试。当着咱们的面考,是不是真本事,一试就知道。”
当然,老张和刘新建,甚至包括省革委会教育组的领导们,都还不知道祁同伟是祁胜利的孙子,
因为祁胜利向来低调,平时都是儿媳王素芳去接送孙子,
而且还刻意保密和祁胜利的关系,所以直到现在知道这层关系的人还不多。
加试设在省革委会的小会议室,窗外的雪还没停。
祁同伟穿着小棉靴,被王素芳牵着手走进来,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像冬夜里的寒星。
监考的是老张和刘建国,老张戴着厚厚的老花镜,见孩子怯生生地站在桌前,心里先软了半截;
刘建国作为全省数学竞赛金牌教练,此刻正用指节敲着试题卷,
指缝间夹着的红笔在玻璃茶杯上留下点点墨痕 —— 那是他们特意准备的一道小学奥数题,本以为只需一种基础解法即可。
“小朋友,慢慢做,别着急。”
老研究员老张放缓了语气,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刘建国紧绷的肩膀。
祁同伟点点头,爬上木椅的瞬间,刘建国注意到他裤袋里露出半截泛黄的小笔记本,
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 “汉东大学数学系藏书笔记”。
祁同伟的铅笔尖刚触到纸面,刘建国的钢笔就在监考记录上画了个惊叹号!
第一解法如清泉流淌,算术的基石稳稳铺就,连一旁的老张端着的茶杯都泛起涟漪。
第二解法如桥梁横跨,方程的思维悄然浮现,刘建国的钢笔尖悬在半空,离监考记录纸面不到两毫米。
他看着草稿纸上逐渐复杂的线条,喃喃自语:“这是初中代数的思路……”
话音未落,祁同伟的第三解法如迷宫般展开,几何的辅助线精准切中要害,
老张的眼镜滑到鼻尖,他浑然不觉,直到祁同伟用勾股定理算出隐藏线段长度,
镜片后的瞳孔突然收缩,那是他在数学教育领域深耕三十年都未能见过的解题技巧。
第四解法如星空璀璨,微积分的符号跃然纸上,
刘建国的钢笔在记录纸上戳出破洞,他猛地站起身,实木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第五解法如高山巍峨,更高深的数学理论层层叠叠,
老张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到刘建国的裤脚,两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
当第六种解法跃然纸上,像一道贯通古今的光带,从小学算术的根基直抵大学微积分的穹顶,从欧几里得几何的公理延伸至现代分析的前沿
老张和刘建国已经完全不能说出一句话了。
一个小时后,祁同伟放下铅笔,把答卷推过去,小声说:“爷爷,我写完了。”
他把老张当成了学校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