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熠熠生辉

    “共榻一席，纵使微尘满地，也须暂忘洁癖。”

    霜叶叹道：“若是嫌污秽，便莫躺便是，且勿岔开话题，此刻我心中甚怒。”

    “动怒乎？”秦恩轻问。

    “嗯。”

    “我看你并未怒不可遏。”

    闻言，霜叶脸颊鼓起，似含愠意。

    “尚不足显怒，你看好了，如此这般。”秦恩说着，自己亦效仿，腮帮涨圆，双目圆瞪，如鱼目般熠熠生辉。

    二人对视许久，霜叶终忍不住，侧首轻笑出声。

    “罢了，我胜矣！”

    “胜负未分，何来胜败之说？”

    然则，此举已转移尔注意力，使我得以保命，甚妙，果然非吾莫属……

    秦恩心中窃喜，不料霜叶言道：“我依旧怒气难消。”

    “……吃些冰酪如何？”

    “不必。”

    “糖棒？”

    她轻轻摇头。

    “甘露酒？炙肉串？餐盒？薯饼？”秦恩连番取出食物，霜叶见状默然，却次次摇头，表示皆不满意。

    虽我之过在于装死，然而你如此拒人千里，我亦心有郁结矣。

    秦恩略作沉思，指向自己：“那我呢？”

    本为戏言，岂料霜叶竟认真点头。

    “你已然识破我意，共观影片可好？前日我购得一音乐戏曲，虽年代已久，但应颇有可观之处。”

    单论观影，自无妨。秦恩坦然接受，霜叶起身，取出碟片，置入播放机，电视同时开启，窗帘亦随之落下。

    “拉窗帘何故？”

    “昏暗环境下，目光自然汇聚亮处，只是于目不利。”

    “那我视力不佳，如何是好？”

    “明日你不是要做改体之术？”

    秦恩一怔，未料霜叶知晓此事。赫墨等人并未提及，霜叶看似平静，不知是否听闻那五分之一的危险。

    秦恩略一思索，颔首道：“正是。”

    此时影片已开演，霜叶屈膝而坐，身躯贴靠腿弯，虽为狐族，却如猫咪般乖巧。

    她侧脸望向秦恩，笑道：“又能相伴数十载矣。”

    “理论上定期做此手术，我可再活百年有余。”

    “甚佳。”

    霜叶停顿片刻，问：“有风险乎？”

    原来未知详情。

    秦恩耸肩，撒谎道：“致死率仅百分之一，放心，我向来与稀有之事无缘，反而是更凶险之事尚未发生……”

    “贪心不足，自食其果。”

    “确是我之过，但我以为此乃最佳之法。”

    “哼……不过是托词耳。”

    霜叶续言：“然毋须担忧，你必安然无恙。”

    “你在给我招祸？”

    “非也，直觉素来准确，此回亦然。”

    秦恩撇撇嘴：“你之直觉，能比我更准？”

    “谁知呢。”

    之后，秦恩与霜叶共赏《想曲》，后者如孩童般被剧情感动，泪流满面，秦恩无奈地为她拭泪。

    忽生观特摄之念。秦恩一边用帕子为霜叶擦拭，一边思绪飘远。

    不慎之下，手指插入霜叶鼻孔。

    “…………”

    霜叶静静转过头，凝视着他。

    秦恩无言收回帕子，挪了挪，稍离霜叶远些。

    “过来。”她说。

    “我错了。”

    “过来。”

    “请恕罪。”

    “过·来。”

    “……是。”

    秦恩遭受霜叶的“扯面惩罚”，再次体验

    “赫墨，我问你，我能否成为幪面超人？”

    “幪面超人？”

    向一头雾水的赫墨解释完昭和幪面超人的改造人背景，她摇头笑道：

    “不可能的，此手术仅为替换加装如生命监测器、呼吸辅助装置等器官，强化你的骨骼肌肉而已……”

    “那岂非能变身？”

    “一足千钧之力难以达成，除非全身机械化，才能更近一步……但此技术目前尚未掌握。”

    “遗憾。”

    即使无法成为幪面超人，成为金属英雄亦可，如梅塔路达一般，虽造型奇特，细观之下，帅气非凡，令人赞叹。

    说来，这不正是赛博改造乎？

    原来，我一直在赛博朋克2077，终于等到这一刻……

    秦恩想到此处，不禁泪流满面。

    赫墨见状，柔声道：“无须害怕，手术期间会使用麻醉，待你苏醒时，手术即告结束。”

    “或是我永远无法醒来？”

    “切勿说此不祥之语，我信秦恩先生必能安然无恙。”

    “如此确定？”

    赫墨将秦恩安置在手术台上，续言：“常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不以为然，况且，伊芙利特还在等你呢。”

    “你觉得我是好人？”

    “当然。”

    “那你可真有慧眼！”

    秦恩得意地自赞，又问：“此次是你主刀？”

    “非也，主要由……”

    此时，房内又步入一人，秦恩回首，正对上戴医用手套，全副武装的凯尔希的目光。

    别告诉我……

    “这次手术由我负责。”凯尔希言道。

    秦恩沉默片刻，道：“能否请镜飞彩来？”

    照理来说，接下来应详述霜叶等人的视角，然……手术进展平稳，无须忧虑。

    或许天生便有拔旗之才，秦恩如同戏台老将，满身插旗，却未中那“幸运”的五分之一。

    总而言之，他活下来了。

    睁开双眼，秦恩眼前所见为……

    “陌生的天花板……”

    久违之言。

    “别陌生了，这是你的旧床位。”凯尔希坐在病床边，无情地揭示真相，秦恩满脸哀伤地望向她。

    “难得有机会说主角的台词。”

    “嗯……难道手术影响了大脑？不可能……”凯尔希凝视秦恩，片刻后疑惑道。

    “你如此对待刚从死神手中逃脱的可怜人？”

    她嗤笑：“从死神手中逃脱？你根本没机会见到死神，一切顺利，无意外，感谢你的幸运与我的技艺，否则为保你性命，或许会将你放入缸中，变成缸中脑。”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