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运不过 一瞬转折

    二 命运不过 一瞬转折

    ‘青魔法师？’太宰治有些好奇，‘[书]，你可没有告诉我这个世界内还含有魔法元素。’

    “原本是不含的。”[书]声音有些失落，“这个世界有着两个剧场，可是以[潘多拉]作为链接，让两个剧场建立了联系，使得本该只存在于b剧场的魔女出现在了a剧场。”

    ‘这也给未来a剧场的主角想要打败组织，增添了不小的阻力。’

    [书]言语微顿，祂没有告诉太宰治任何有关剧情――和太宰治对话，果然要保持警惕。

    ‘怎么不说话了？’太宰治是故意的，‘这件事不是很好猜吗？’

    没得到[书]的回应，太宰治在心里做了个鬼脸，然后他脚步不停地走进了审讯室，对贝尔摩德口中所说的“例行检查”不给与评价。

    铁锁的门关上，把贝尔摩德挡在了门外。

    她也已经习惯了青魔法师的作风，转头寻了监控，观察里面的一举一动。

    ‘一切正常，是我的直觉出现问题了？’贝尔摩德微微皱眉，随即又想开来，‘那位孩子有什么目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又不是什么管事的。

    贝尔摩德有预感，这个孩子会将组织这滩浑水搅得更加浑浊。

    也确实如此，在她所认为“一切正常”的屋子内，太宰治消除掉了任何想要触碰他的魔法。

    在青魔法师的震惊中，他走向了对方。

    “你快要死了，现在你尚可护住你身后的孩子，但是你死了之后呢？”

    “在组织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觉得，她真的会有自由吗？”

    “还是说，你想看到她和你一样，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这句话甚至是戏谑的，他笑着，吐露的一字一言都准确拿捏住另一方的软肋。

    ‘这并不是合作，而是如同施舍的命令。’

    青魔法师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太宰治看清了对方脸上的犹豫不决，他开门走了出去。

    [书]飞舞到他身边，没有询问结果――祂知道，她们会同意的。

    就像祂，不也被太宰治利用着，伪造了监控录像吗？

    ……

    贝尔摩德再次见到太宰治时，已经是在三年后。

    但短短的三年，却足够太宰治有了搭档，并且成为组织首领的心腹。

    “太、宰、治？倒是个好名字。”

    这个名字是曾经孤儿院的0619取得，他目前养在乌泽检察官的名下，外表看似是弱不禁风的病弱人设，但实际上谁都知道现在乌泽检察官取得的成绩，全部归功于他。

    可若说乌泽那个毫无主见的家伙会对太宰治臣服也就罢了，但组织首领似乎也宠溺着太宰治。

    两年前，组织首领曾想给太宰治一个代号，但被太宰治拒绝了，可即使是这样，那位阴晴不定的首领仍未发怒，反而笑着和太宰治说了许多话。

    就连新上任，从组织训练营杀出重围、刚获得代号的“琴酒”，按理来说应该是组织首领最信任的人，可比起太宰治来，他都少了几分只有太宰治单有的自在。

    贝尔摩德一想到这，步履就匆匆了许多。

    在最开始，她向太宰治提出合作时，她并没有想到，太宰治会成长为如今的地步。

    而后，她见到了那位在组织内部已经隐隐有着“[操心师]”之称的太宰治。

    他看起来比起之前长大了一点，但或许是之前常年营养不良的情况，他也没有长高多少。

    但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年龄，以及……他那血液中天生该流淌着的黑色。

    ‘太宰治生而便适合于黑夜。’

    年纪尚且幼小的孩童穿梭于枪林弹雨之中，语言简洁地命令着比他要大十岁的“影子”，挑动着局势发生变化，然后神情自若地注视着一个又一个目标尽数死亡。

    贝尔摩德不知道是该先感叹于组织首领养出的那批“影子”的锋利，还是该……

    “贝尔摩德，你来这里是带来了组织首领的新命令？”太宰治语气很娴熟，像是又回到了他们最初认识那几天的“亲密”。

    ‘这也能猜到。’

    贝尔摩德把自己诧异的表情掩下，然后想要将这封来自组织首领的信件交于对方。但还没有靠近，便被“影子”拦下。

    ‘好快。’贝尔摩德竟然没有注意到那两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不过毫无疑问，现在的那两个人已经将太宰治划进了保护圈。

    “组织首领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太宰治。”

    似乎只要贝尔摩德再往前一步，对准她的刀刃便要落在她的脖子上。

    “零，壹，贝尔摩德可是首领的代理人。”太宰治现在才制止了他们，但他并没有让编号为“零”、“壹”的影子放下刀，而是目光悠悠地盯着贝尔摩德。

    ‘真是可怕的组合。’贝尔摩德扯出一个笑容，把心里的不安压下，“太宰治，组织首领让你阅后即焚，这封信的内容只有你一个人能知道，除此之外，不能再有第二个人得知。”

    “也包括你？”太宰治不信贝尔摩德没有拆开看过。

    被太宰治盯着的贝尔摩德表情没有改变，“当然，也包括我。”

    ‘虚无缥缈的许诺。’太宰治收回眼神，没有再理会贝尔摩德，而是一边打开信件，一边和[书]唠嗑。

    ‘[书]，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那位组织首领会信任我吗？’

    ‘很简单，因为我告诉了他，是[潘多拉]指引着我的到来。’

    ‘其实我很早之前便隐隐觉得奇怪了。’

    ‘一个知晓魔法存在，私下存着[潘多拉]、明明是那么大的一个组织首领，却窝居在一方、连联系都是电子音像……’

    太宰治摊开了纸张，‘[书]，那位组织首领其实很害怕。’

    “骤然从一个陌生的孩子口中再次听到[潘多拉]这个名字。你猜，他会如何？’

    [书]有些迟疑，“他会害怕……然后想要排除这个异样。”

    ‘但若这个异样有足够多的价值，并且他自认为可以掌控呢？’

    “那他将自己踏进陷阱，并且深信不疑。”[书]在跟着太宰治的思路走，祂从未怀疑过太宰治的智商，也因此，祂才会在最开始便埋下引子。

    太宰治在试探着[书]，但[书]貌似太过高高在上――‘一想到自己没有记忆、还要被创造出来替别人打工，就令人不爽。’

    ‘还是哪天去死了算了。’

    太宰治注意到此时的[书]并没有听到他的心声，‘果然，[书]并不是百分百能监控着我。’

    有了这个消息，太宰治语调便变得活泼了些，他故意把自己部分心声暴露，然后掺杂在虚假中，‘所以，[书]，你看，那位组织首领是个庸人。’

    ‘我曾请求那位组织首领帮助我寻找[潘多拉]的踪迹，现在，他给出了线索。’

    信纸上是那位组织首领告诉他【动物园】在追查[潘多拉]的消息，可笑的答复。

    ‘他自认为将[潘多拉]藏起便不会暴露，但实际上，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是隐藏，便越是让人知晓[潘多拉]的位置。’

    ‘比如现在，[书]，我们已经知道了[潘多拉]的具体位置。’

    太宰治将信纸烧掉，一蹦一跳地走了出去，身后的“影子”如影随形，在阳光下，竟然毫不显露分毫。

    ‘[书]，那群影子的来历，你也该知晓了。’

    ‘他们是被组织首领自幼养在秘密基地的暗卫，而跟在我身后的，是暗卫中最厉害的两个。’

    ‘他们原本应该待在组织首领身边，成为保护首领的工具。’

    “但是你出现了。”[书]落在了影子里，“他们接受了命令，监视你、看守你、以及……听从你的指令。”

    “你想要策反他们，让他们告诉你秘密基地的位置？怎么可能？！”

    太宰治走在最前方，跳上路旁边的柱子，在快要脚滑落下一瞬间被“零”稳稳接住，重新在柱子上站稳，‘怎么不可能？’

    ‘[书]，他们的眼睛里面，可是一直藏有反抗的意志。’

    【我无不在为人性的丑陋感到恐惧，但人类的坚持，也让我害怕。越是靠近，我便越能明白其中的复杂并非我一人便能解答。反倒是我，被困在了这座森林之中，无法逃脱。 ――《告白遗书》】

    ……

    太宰治一直表现地足够乖巧，乖巧到让[书]也放松了警惕。

    他带着“零”和“壹”两人，成为了组织中新鲜血液的存在，也成功从“零”那里套出了秘密基地的话语，甚至和组织首领的关系也更进了一步。

    可就在[书]盘算着快要闯入秘密基地时，太宰治却失踪了。

    他消失在了那艘与【动物园】会谈的轮船上，轮船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让所有人都以为太宰治死去了，但[书]知道，太宰治根本就没有死。

    ‘这就是人类……被愚弄了啊。’[书]没有愤怒，十分平静，祂找不到太宰治的踪迹（太宰治用【人间失格】覆盖了一切祂可以寻找的方式），于是重新缩回了云端。

    [书]尊重一切生物的命运，早在太宰治被制造出来时，0619号太宰治便不再属于祂一个人。

    作为连接各方界的存在，[书]一向是公平的，所以祂并没有强硬地大肆寻找――‘这才是正确。’

    但在往后的日子里面，[书]在回想起这天时，却突然感到了后悔的情绪。

    ‘或许这就是人类所说的不甘。’

    最公正的事物，第一次有了私心。

    ……

    《告白遗书》

    一、

    请安稳入睡，不要悲伤；请走入黑夜，等待天亮。悲伤消磨不掉你的眼泪，黑夜将无法夺走你的眼睛。在最后的终局到来之时，你会醒来，看清一切。

    二、

    每每空寂袭来的那刻，我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巨大的悲哀袭卷。清醒的苦难如同锋利的锥刺，深深扎进我的身体，从未平息――我的灵魂已然钉在了耻辱架上。

    三、

    我总会深感自己的无能，对任何一个意外都毫无承担的能力，但我无处躲避。巨大的负罪感始终萦绕，污浊的尘世终将我掩盖，于是我只能于梦里拼命的祈祷死亡女神的怜惜。然后，一无所获的再次醒来。

    四、

    我再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就算语气再活泼，外表再鲜亮，也无法掩盖我内里的完全腐烂。所以我只能请求着，在变得行尸走肉前，能够获得死亡的垂怜。

    五、

    你也在为背负的罪孽而哭泣吗？……可是我已经没有了眼泪。

    六、

    不愿予我安眠，世界便与我安眠；不愿予我沉睡，世界便与我沉睡。我予世界漫长的告白，换取世界最后的垂怜。

    ……

    这是是一些有关二卷的絮絮叨叨。

    各位应该都能猜出来文中“零”、“壹”的身份了。

    前世与今生其实都是在相互对应。（依照[书]以a00号世界为模版，创造出了a01号世界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前世今生。）

    首先，各位要明确一点，这里是a00号世界，也就是0619号太宰治最初进行冒险的地方，换言之，这个世界是之后一切的开端。

    [书]创造了0619号，为了利用其异能【人间失格】以达到消除特异点（也就是[潘多拉]），才会让其存在于这个世界。

    说明一点，这时的0619号是完全不知道其他世界的太宰治是如何的，他只有自己的记忆，并且只认为自己是自己。

    也因此此时的0619号，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缺陷。

    就像[书]所说的，倘若祂没有那么“正确”，那么0619号太宰治便不会有之后发生的一切。

    就………………额，是个悲剧嘛…………

    所以，万一写地刀了……我尽量意识流点……

    在这里给大家做个预警。

    其实总体的故事大纲，已经在上一卷的结尾有提到了。(＞﹏＜)

    ，这算个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