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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雪山

    两人走了几分钟后,就到了索道那里。

    这条1号吊箱缆车既能去最近的一条中级雪道,也能去那条五公里长的初级雪道,所以等坐缆车的人并不少。

    等了十来分钟,才轮到他们。

    把雪板插进缆车外的插槽后,两人就坐在缆车里上山去了。

    从缆车下来后,那条初级雪道就在右侧。

    从上往下可以看见三分之一的雪道路线。

    雪道上也有不少人,不过对比之下,确实没有下面的初级雪道上人多。

    江司洛把他带到雪道边上,简单做了一下热身运动后,把双板给他放好在雪面上。

    “来,我先给你讲下怎么穿脱双板的固定器。”

    温竹走近:“嗯嗯,好。”

    “你的雪鞋要对准固定器前卡扣,脚后跟使劲踩下去,使固定器卡扣弹起。”

    温竹一边听他讲一边慢慢地踩下去。

    “咔嚓”一声。

    固定器卡扣就瞬间弹起了。

    江司洛一边给他细讲双板的入门知识,一边穿着双板给他演示起来。

    等他把双板滑行正确姿势,标准直滑降,刹车转弯,空速滑行,安全摔倒与站起等等这些基础知识讲完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了。

    温竹杵着雪仗,弯着眼睛笑道:“听你讲解后,我感觉我耳朵,眼睛和脑子都会了,就是不知道脚会不会?”

    江司洛挑了一下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含笑:“会不会试试就知道了。”

    说完,他脚踏单板,往下轻轻一滑,就进入雪道里。

    动作相当的轻松自如,身姿也是帅气逼人,看得温竹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江司洛站在温竹的左前方,面对着他,眸光里带着浅薄的笑,朝他招招手。

    “现在双板平行慢慢滑下来试试,注意滑行的时候身体不要往后倒”

    温竹神情认真地抿了抿唇,双手紧紧地握着雪仗,双脚笨拙地小步挪动雪板。

    心里紧张得砰砰地直跳。

    说实在的,兴奋是兴奋。

    但害怕也有那么一点点。

    他真的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摔倒。

    之前江司洛在教学讲解的过程中,在雪道对角的另一边,也有几个新手在慢慢地摸索滑行。

    短短几分钟,温竹余光就见他们已经摔了好多回了。

    不过温竹心里也明白,作为一个新手,哪有不摔的道理。

    于是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温同学都不知道摔了几回屁股墩了,天知道他滑了半天其实还没滑出一百米。

    好在江司洛有先见之明,给他准备了齐全的防护装备,不然他屁股这会得疼死了。

    事实证明。

    眼睛会了,那真的只是眼睛会了而已。

    跟他脚会不会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司洛脚踩单板,如影随形地跟随着他,一路缓缓下滑,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

    “温竹,你身体重心一直在后不敢往前倾,这样很容易后摔的。”

    “哦,好。”

    温竹小心翼翼地滑着,竭力调整自己的重心。

    只是,紧张之下,他又顾上不顾下,滑板“唰”的一下偏移轨道,如脱缰野马般失控地飞速窜出了二三十米,他压根就刹不住车。

    “啊!!!江司洛!!!”

    伴随着一道划破长空的惊喊声,那道穿着黑白雪服的身影,连人带板撞上雪道旁的红色护网上。

    江司洛在他失控下滑的时候,早就一个跳跃跟着速滑下来。

    一个丝滑至极的前刃刹车猛地在温竹面前停了下来,他身后瞬间嗞起了一道白色的雪墙。

    江司洛赶紧弯腰扶起爆了一地装备的温同学。

    “怎么样?摔到哪没有?疼不疼?” 他目光快速地扫描了一圈,语气带着紧张。

    温竹呲牙咧嘴地艰难站起来,等完全站稳之后,喘着粗气儿对江司洛摇头一笑。

    “没事儿,还好,不是非常疼。”

    温竹捡起雪仗,扭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一只雪板都甩飞挂网上去了。

    最后还是江司洛给他摘下来的。

    江司洛看着坐在护网边上把雪镜挂头盔上的温竹。

    “要记得我教你的刹车方法,两脚均匀地向内旋转发力,在你旋转的时候动作要慢一些,类似一个匀减速运动,两板头相距一拳头左右,板尾打开的越大刹车效果越好。”

    温竹站起来,一边穿着雪板一边笑着。

    “我刚一紧张,就不知道怎么刹车了。”

    “没关系,慢慢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滑雪本来就是一个充满危险的运动,除了在旁边保证他的安全之外,江司洛只能在旁边进行头口的指导,没办法伸手帮忙,得靠他自己在滑雪中慢慢摸索技巧。

    等温竹终于滑到山脚。

    已经过去了好长好长时间。

    而他也从一开没滑几米就摔到现在能坚持滑行百米都不摔倒了。

    这期间,他把江司洛撞摔过,也把雪道其他不认识的人撞摔过,同时他自己也给别人给撞摔过。

    两人没有休息。

    又继续坐着缆车上山。

    下了缆车之后,温竹抱着雪板杵在雪道入口旁的宽阔平地上,眸光亮亮地看着对面的山。

    凛冬时节,夜幕总是降临得很快。

    “江司洛,现在几点了啊?”

    不知不觉中,夕阳渐渐没入远处的雪山。

    余晖穿透云层在雪地上铺撒着橙黄色的霞光,透过雪镜看去的时候,更是给日落晚霞打上了一层浓郁的滤镜。

    残阳如血,说得大概就是这样的。

    江司洛垂眸看了一眼手表,嘴唇轻启:“快五点半了。”

    温竹缓缓将雪镜推到黑色头盔上,撞入眼底的日落晚霞降低了一个色调,似橙似粉的色泽交织混搭在一起,坡面上的白雪也被映射了一层浅粉色的光,眼前这一切美得如梦如幻。

    江司洛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望着同样染上一身霞光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