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皇后去世

    时间过的得快，一下子就到了六月了。

    六月十九这日，又轮到了苏青瑶侍疾。

    到了这个时候，皇后已经是不行了。

    沈太医也说，就这两天了。

    所以基本上宫里的人都过

    苏青瑶用小勺子小口小口给皇后喂着汤药来了。

    她已经喝不进去了，一半的药汁都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苏青瑶就这么坐在她身边，一边给她喂一边给她吃。

    到了后半夜，秦皇后忽然又清醒了过来。

    这个时候，三公主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

    皇后看了看熟睡的三公主，她笑了笑，“别叫醒她了，她醒了我舍不得走。”

    苏青瑶的泪水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也是做母亲的人了，知道作为一个母亲这一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秦皇后明明还那么年轻，却要早早得离开，她掩着面，不忍再看。

    秦皇后看到苏青瑶的眼泪，笑了笑，“人生自古谁无死，本宫都看开了，是时候该去见我祖母了。”

    秦皇后看起来很平静。

    “娘娘，您再等等，她们已经去叫皇上了，皇上马上就会过来了。”苏青瑶道。

    她想着皇上和皇后是结发的夫妻，皇后到了最后了，见一面皇上也免得留有遗憾。

    秦皇后却摇了摇头，“不见了，他是一个好皇帝好父亲，可唯独不是一个好夫君。来世，我也不想再嫁给皇上。对她笑了一辈子，最后一次本宫也想任性一下，给他吃个闭门羹。”

    说完，秦皇后又要挣扎着起来，可是她没有力气，“瑶贵妃，本宫没有力气，你扶本宫起来。”

    苏青瑶忙扶着她起身，皇后起身之后正好和椅子上的三公主齐平。

    她缓缓的伸出手，一下一下得摸着三公主的头发，“本宫的姝儿……真好看。姝儿……你一定要开心快乐地……活下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在用最后的力气了。

    “祖母……祖母……您来接我了吗……”

    秦皇后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嘴里含糊不清得念叨着。

    念完之后，她就闭上了眼睛。

    …………

    皇上赶到的时候，秦皇后已经去了。

    她终究是倔强得在人生最后一次让这个她服侍了半辈子的帝王吃了一次闭门羹。

    皇上站在秦皇后的床头，默默待了许久。

    随后，就道了一句，“这些年，做为皇后，你做的很好，薇薇，你安心的去。”

    景宁二十年六月十九日，静孝皇后薨逝，享年39岁。

    在京军民百姓，俱皆穿孝服二十七日，三月内不得宴饮、奏乐。

    六月二十日，大行皇后的灵柩在萱仪殿正殿停灵。

    所有妃嫔以及皇室、权臣女眷皆在萱仪殿吊唁。

    三公主穿着大大的孝服为大行皇后守灵。

    她年龄不小了，很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身边好多人都在哭，心中的不安被一点点放大，最后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大行皇后薨逝，皇子公主守孝哭灵是应该的。

    大皇子齐王也哭得很厉害，只不过他毕竟大了些，只是跪着流眼泪，时不时用袖子擦擦眼泪。

    似乎真的很舍不得这个母后。

    九公主一脸不解得问苏青瑶，“母妃，她们为什么都在哭？琬儿不想哭。”

    苏青瑶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母后去了，以后再也不能陪你们玩，也再也不能跟我们说话了。大家难过所以哭。”

    九公主努力地理解着苏青瑶说的话，可她还是哭不出来。

    她见着皇后的次数其实不多的，而且皇后一直病着，本来也不怎么同她玩耍的。

    小孩子的世界和大人总是很不同的。

    苏青瑶看着他这个样子，捏了捏她的脸，“哭不出来就不哭，没关系的。”

    小孩子嘛，理解不了，不哭也是正常的。

    装模作样得哭，或是并不出自真的的话，还不如不哭。

    她正这样想着呢。

    那边的江婕妤用力的掐了五皇子的大腿一下。

    五皇子顿时就哭了起来。

    江婕妤自己也不停地拿帕子擦着自己的眼角，“皇后娘娘，你怎么走得这样早啊。”

    皇上见着五皇子那么小，竟然知道为母后哭，就过去抱了五皇子。

    “易昭真是懂事啊，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母后。哎呦，这小脸都哭红了。”

    五皇子一愣，他刚才也是因为大腿被掐疼了才哭的，没想到还能被父皇抱。

    他有记忆以来，父皇可是很少抱他的，别说抱了，父皇来看他的次数也不多。

    没想到，今天一哭就能得来父皇的关心。

    想到这里，三皇子就更加卖力地哭了起来。

    在场的女眷都夸五皇子孝顺懂事。

    江婕妤抹了抹眼泪，“都是皇上教导的好，易昭才这么懂事。”

    其实，五皇子一开始是鹂充媛教的，后面就是江婕妤自己教的，皇上根本就没教过几次。

    不过这样的场合，皇上也不推辞自己的功劳，只是道，“江婕妤平时教养五皇子也费心了。”

    而这一切，卫贤妃通通看在了眼里。

    回去之后，她便对江婕妤道，“江婕妤厉害啊，一点小手段就能让皇上夸奖五皇子。”

    江婕妤低着头，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动作竟然都没有逃过卫贤妃的眼睛。

    她尴尬得笑笑，“贤妃娘娘，臣妾只是觉得这样的场合，五皇子不落泪太过不妥了，所以才……”

    卫贤妃冷笑一声，“哼，最好是这样，你若是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本宫保证，你和五皇子还有四公主都会后悔。”

    江婕妤点头，“请娘娘放心，臣妾都明白的。臣妾和五皇子能有今日都是因为娘娘的照拂，臣妾万不敢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

    卫贤妃不再理她，搭着静心的左手就往前走去了。

    江婕妤看着卫贤妃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了出去。

    一连几日，宫里所有人都身着素服，每人都有人守在大行皇后的灵前。

    就是这个时候也不知是哪里传出来了一种谣言，说苏青瑶最后给秦皇后喂了药之后秦皇后就去了。

    到了后面，竟然直接有人说是从萱仪殿后头的树根旁边找到了当时的药渣。

    这个谣言不知道是从谁的嘴里最开始传出来的，但是却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不过毕竟没有太过确切的证据。所以这些话，一开始都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

    李婧菀有些担心苏青瑶。

    拉着苏青瑶问，“瑶瑶，宫里那些个流言传的沸沸扬扬的，对你恐怕有不好的影响。”

    苏青瑶点头，“我也听说了。不过这些流言都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语句，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就是没有实证，流言传的多了，恐怕对你也会有不好的影响。”李婧菀担心道。

    苏青瑶笑了笑，“菀菀不必忧心。其实这些流言也是最为脆弱的。越是怕它躲避它，就越是像真有这么回事似的。但若是把它放到明面上来，摊开了说，反而就容易显得它站不住脚了。”

    这个事情，真正被搬到明面上来说，是敏妃开口的。

    这日，是大行皇后出殡的日子。

    苏青瑶一身素服刚刚走进未央宫的时候，敏妃就开始自由发挥了。

    “皇后娘娘在的时候对我们这么好，真没想到最后竟遭此毒手。”

    苏青瑶可是正愁着怎么把这个事情摊开来说明白呢，这敏妃倒是直接帮她找好话题了。

    苏青瑶直接在路过敏妃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今日，咱们就把话挑明了说，敏妃，你倒是说说咱们皇后是着了什么毒手了？怎么这个事情我们都不清楚，只有敏妃你知道呢？”

    敏妃本以为这样的话姜婉蓁是不敢接的，毕竟关于毒害大行皇后的流言谁不怕啊？大部分的人不是应该敬而远之吗？

    她也就是想过过嘴瘾，没想到苏青瑶竟会直接把话挑明了。

    毕竟苏青瑶是高高在上的贵妃，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现在真的对上了。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茬。

    这个时候，云妃就出来打圆场了，“瑶妹妹可莫要把这些捕风捉影的话放在心上了。”

    苏青瑶瞪了一眼敏妃，“虽然是捕风捉影的话，那我们也得说清楚了，既然事关大行皇后，我们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苏青瑶知道，这个事情，虽然是从敏妃口中说出来的。

    可是敏妃也不过是别人的刀子罢了。

    散播谣言，借机打压别人的名声，这可是云妃惯用的伎俩。

    不过，既然敏妃自己愚蠢，被别人当刀子使，那么她也不介意以敏妃为切入口，单刀直入地破开这个局面。

    “敏妃倒是说出来，大行皇后究竟是招什么毒手了。如今贤妃娘娘也在这里，若是敏妃还觉得不够，也可以让人去请皇上。我们可得为大行皇后查查清楚呀。”

    敏妃一下子愣住了，脑子一热就道，“瑶贵妃既然这样说，那嫔妾就直说了。”

    随后她转向贤妃道，“贤妃娘娘，当日是瑶贵妃给大行皇后喂的药，喂完之后没多久就去了。嫔妾听闻，瑶贵妃往皇后的药里头搁了不该搁的东西。”

    贤妃听后一脸惊讶，随后有些为难道，“事关大行皇后，这样的大事，本宫也不敢拿主意。静心，你还是去请皇上。”

    皇上过来的时候，第一句话便是问，“是谁传的这样不像话的谣言，瑶贵妃向来敬重皇后，又怎会有如此作为？”

    苏青瑶感动得看向皇上，“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是受冤枉，心里也不难过了。”

    云妃出来道，“皇上，敏妃也是怕大行皇后带着冤屈就这么去了。既然有这样的传言，不如就把萱仪殿的药渣挖来看看。”

    皇上看了一眼云妃又看了一眼敏妃，随后还是吩咐宫人去挖了药渣。

    只是在云骁带着人出去的时候，他给云骁使了一个眼色。

    云骁会意。

    李太医查验之后，那药渣果然有问题。

    里头被添了一味番泻叶，番泻叶有利水的作用，对便秘有很好的作用。

    但是若是本就体虚的人吃了，就更不利于恢复了。

    苏青瑶看着皇上道，刚要说话，人群中就出来了一个小内侍。

    在皇上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恕罪，那树根下的药渣并非是皇后娘娘的药渣而是奴才前些日子身体不适所用的药。”

    惜淑妃抓住机会道，“原来是一个小内侍用的药，臣妾就想着呢，皇后娘娘的药渣，怎么会随意倒在树根处？”

    李婧菀也道，“臣妾也想着呢，皇后娘娘虚弱成那样了。瑶贵妃再出手去害她不是白白惹疑吗？”

    皇上满意的点头，“既然是误会，那此事便罢了，以后不许再提。”

    邵贵人出来道，“皇上，一个小内侍一面之言也未必可信。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事关大行皇后，还需得谨慎一些。”

    苏青瑶心中冷笑，她本来都打算不追究了，这些人非要拱火。

    那就继续把事情闹大啊，看看最后吃亏的是谁。

    “臣妾也觉得，此事得查清楚一些。”苏青瑶道，“臣妾怀疑，此事是有人在故意大做文章，冤枉臣妾也就算了，可是利用大行皇后实在是大不敬，求皇上明察。”

    皇上点点头，“李长枫，你去查查这些流言到底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苏青瑶看到云妃、敏妃以及邵人与尹嫔几个人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

    不过云妃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表情，“皇上，想来也只是宫女内侍们随意猜测的。大行皇后马上要出殡了，还是应该以大行皇后为主啊。”

    “正是因为大行皇后即将要出殡，朕才要尽快将此事查个明白，好让大行皇后走得安心。”皇上没好气道。

    这下云妃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点头道，“皇上说得是。”

    晚上回到仙灵殿里头，李婧菀就抱着七公主过来说话，“这个事情，十有八九又是云妃的手笔。总是出这样的招式，真是让人作呕。”

    苏青瑶冷笑，“哼，跳梁小丑罢了。皇上根本就不信这样的谣言。”

    李婧菀点点头，“嗯，皇上心里也明白着呢。不过……我今日看着那个出来作证的小内侍，好眼生啊，不像是在皇后娘娘身边近身伺候的。”

    苏青瑶想了想，“应该是粗使的内侍，又或许……”

    苏青瑶忽然想到了，那个时候皇上给云骁使的一个眼神。

    难道这个内侍是皇上安排的？就是为了给她洗清嫌疑？

    “或许什么？”李婧菀问道。

    苏青瑶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我怀疑那个小内侍是皇上安排的。可是皇上……他真的会这么做吗？”

    在李婧菀和苏青瑶的眼里，皇上一直都是以江山社稷为主的人。

    后宫的女人都要为他的江山让路，他也是看重事实证据多于感觉到人，他真的会为了苏青瑶找人做伪证吗？

    一时间，两人都不敢确认。

    苏青瑶笑着拍了拍李婧菀，“别想了，想也没结果，就别费神了。”

    聊完这些，两人又看向在一处玩的两个公主。

    两人倒是有了好姐妹的模样，看着甚是有趣。

    “九公主呢？快给我看看。”

    李婧菀道，她心里头也可喜欢软软糯糯的小公主了。

    苏青瑶就让人把九公主抱了过来。

    九九主长大了一些，不再像小时候一样皱皱巴巴的。

    而是软软糯糯可可爱爱的。

    九公主一出来，三皇子就丢下七公主奔过去看妹妹。

    “好可爱。”

    三皇子是真心觉得，自家的九妹越长越好看了。

    苏青瑶和李婧菀都看着他觉得好笑。

    转眼，时间就不早了，李婧菀就带着三皇子与七公主回去了。

    走的时候，三皇子还有些不舍得，他还想和九妹玩呢。

    等天亮了，就是大行皇后出殡的日子了。

    所有的妃嫔在萱仪殿门外跪拜，送别中宫。

    苏青瑶想起了皇后娘娘之前的种种，秦皇后总是很温和又不失皇后该有的威仪。

    她又想起那日侍疾的时候，皇后说起过自己小的时候也曾是爱玩的小女孩。

    苏青瑶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如果这一世，皇后不曾嫁给皇上。如果她不是皇后。

    而是嫁给了普通的男子，她是否就不必小心翼翼藏起真实的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过得那么累，也不会这样年纪轻轻就去了。

    想着想着，一行泪水就顺着腮边滑了下来。

    苏青瑶在心里默默道，“皇后娘娘，愿您来生能活出自己真实的模样，不再被那么多枷锁所束缚。”

    随后，她带着敬重之心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磕完头后，就由人抬着皇后的棺椁往皇陵去。

    到了皇陵又是一番跪拜。

    等到整个仪式结束之后，就宣告着静孝皇后母仪天下的时代就此彻底结束了。

    之后，依旧是由卫贤妃暂时代为掌管后宫。

    从此以后，再没有一个皇后在她的头上。卫贤妃终于真正成为了后宫的第一人。

    至于身为贵妃的瑶贵妃，她虽然也是贵妃，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如今也就是位分高，别的已经没有太大的竞争力了。

    毕竟如今的瑶贵妃，生的只是一个女儿。说恩宠，她如今也着实算不上很得宠了。

    下面年轻的云妃甚至是婉静妃侍寝的次数都比她多了。

    卫贤妃虽然恩宠上面也不多，可她多年来协理六宫，又有皇长子。

    所以，虽说瑶贵妃比她位份高一点，可实际上还是不一样的。

    查了几日，关于之前苏青瑶害大行皇后的谣言也终于查清楚了。

    果然，这个谣言散播的源头不是别人，正是云妃。

    云妃觉得自己晦气得很。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皇上看苏青瑶的眼神不一样，结果怎么着？苏青瑶不就凭着皇上的喜爱一点点走上来了吗？

    而她自己，可以说刚来大魏的时候就是她的巅峰时刻了。

    可这几年，恩宠是越来越少了。

    偏偏她不是甘于平凡的人，她不甘心就这么做一个被所有人遗忘只是政治的牺牲品的和亲公主。

    可她要想起来，要得到皇帝的心，最大的绊脚石就是苏青瑶。

    那些真的害人粘血的事情她不敢去做，她赌不起，所以她只能明里暗里散播一些谣言，给苏青瑶找一些麻烦。

    可她还是算错了，她以为，这种扑风捉影的事情苏青瑶不会去挑明也不敢去挑明的。

    就是因为事关苏青瑶，他竟然就真的要去追查谣言的来源。

    当皇上来她这里兴师问罪的时候。

    屈辱、委屈，种种情绪都涌上了心头。

    泪水几乎就在一瞬间涌上了眼眶，她极力忍住想要大哭的冲动。

    转而用一种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皇上，“陆下，臣妾也不知道为何。是臣妾御下不严，想着永宁殿里头好些都是跟着臣妾从流云国带来的。”

    说到这里，眼泪夺眶而出。

    她擦了擦泪水继续道，“臣妾是想着她们跟着臣妾背井离乡来到魏国不容易，所以臣妾平时才对他们管教不太严格。不想竟从我们永宁殿传出了这样的谣言，给瑶妹妹带来不便了。”

    云妃说着，便跪了下去，“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害瑶妹妹受到了这样的委屈，臣妾愿意受到责罚。”

    皇上看着眼前声泪俱下的云妃。

    可他的心里其实清楚，云妃对流云国跟过来的下人确实亲厚一些。

    可这些人向来也是对云妃最为忠心的。

    若说没有云妃的授意，几个宫女内侍真的去传这样的谣言，皇上也是不信的。

    今天的事情，若是换成别人，皇上定然会直接戳穿，并且给她来一个严惩。

    可是眼下之人是云妃，她不仅是一个简单的妃嫔还是流云国和魏国邦交的纽带。

    后宫的事情，一旦涉及到和其他国家的外交，那就不能凭着自己的喜怒来处理。

    前脚，人家才出兵帮大魏击退了北狄来犯，后脚就因为一点小错严惩了人家的公主。流云国难免会有想法。

    皇上权衡再三，还是伸手扶起了云妃，“下人不懂事那是下人的问题，怎么能怪爱妃呢？朕知道，爱妃一向是个和善之人。想必流国带来的人你也不舍得严惩，不过她们都敢编排主子了，若是再纵容下去，恐怕会有更大的祸患。”

    云妃连连点头，“臣妾知道了，臣妾定然会好好管教她们的。”

    皇上摇了摇头，“爱妃体恤下人，定然不忍亲自下手。这样，就由朕帮你处置。”

    云妃一滞，马上反应过来。

    这个事情不是皇上不追究，也不是皇上被她梨花带雨的演技骗过去了。

    事实是，皇上根本不信她。

    可能只是碍于她的身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所以，皇上虽然没有惩罚她，却要惩罚她身边之人。

    这分明就是杀鸡儆猴，这是对她的警告啊。

    想明白之后，云妃的心也凉了大半截了。

    萧槿离啊萧槿离，你就这么在乎苏青瑶吗？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一个帝王这样的爱？

    云妃的心中发疯般的妒忌，她恨，凭什么她和她的母妃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却能轻而易举的获得。

    她可以接受他不爱自己，她也接受自古帝王多薄情。

    可是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夫君，日思夜想的是别的女人。

    无法接受明明帝王有情，那份情谊不是给她。

    “云妃？”

    皇上的轻呼拉回了云妃的思绪。

    她看向皇上，他的唇角分明带着笑意，可他的眼角却是一片冰冷。

    他的眼神就如同冰封的寒冬一般。

    似乎只要她说一句不，那眼里的冰冷就能将她吞没。

    云妃忙道，“臣妾何德何能，哪能让皇上帮臣妾管教宫里人。”

    皇上唇角微微上扬，“无妨，朕不忙。”

    云妃再想不出理由拒绝，她其实明白，皇上已经下定决心，其实她怎么说也没有用了。

    她只好点了点头，“那劳烦陛下了，臣妾谢过陛下。”

    皇上再次把她扶起，笑容温和地令人如沐春风。

    当日，永宁殿里头就清出去了一大批散步谣言的人。

    其中包括云妃身边贴身伺候的二个宫女并两个内侍。

    这批人，全部被打发去做了最低等最苦最累的活。

    叶儿和蓉儿之前都是云妃的心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如今，她们两个就要被分配去倒恭桶了。

    两个人都是眼泪汪汪，一脸委屈的模样。

    云妃也很不忍心，可是皇上做出的决定，她也不敢说不啊。

    她虽然心疼下人，可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自己。

    如果为了救叶儿和蓉儿惹得皇上不高兴，那么久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云妃也没想着要去反抗皇上的处置。

    这个世界上，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的。到了这个情况了，她也只能给她们点银子傍身了。

    至此，从流云国跟着云妃过来的人里头，就剩了柳儿一个。

    云妃气得简直要吐血，可是这次自己理亏在先。皇帝只是处置了她身边的人，却丝毫没有动她，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如今的局面，就只能弃车保帅了。

    柳儿一边给她捶腿，一边抱怨。

    “蓉儿和叶儿，都是伺候娘娘十几年了的。咱们几个一块儿长大，娘娘向来是疼我们的。她们哪里干过苦活累活啊。”

    云妃吐了一口气，“这口气，本宫一定要讨回来。苏青瑶，你给本宫等着。”

    柳儿点了点头，“这口气，咱们是一定要讨回来的。只是如今，皇上这么宠着瑶贵妃，咱们哪里有机会那？”

    云妃也苦恼，她巴不得现在就扳倒苏青瑶。

    可是如今，她还真是有些束手无策了。

    内廷司新调来的一批人，全是新面孔，也不知道有没有别人安插的眼线，她是一个也不敢相信的。

    如今，身边信得过的心腹就只有柳儿一人，实在难以施展拳脚。

    云妃皱着眉头，细细得思索有没有什么可以破局的办法。

    七月一日大晚上的，敏妃与杨侍卫杨衍私会被江婕妤告发了，皇上知道后，第二天偷偷的下旨，赐敏妃与杨衍白绫，并将敏妃打入冷宫，贬为庶人。

    七月四日，珍嫔不小心从桥上的阶梯摔了下来，肚子里的好几个月大的胎儿给摔小产了。

    皇上心疼她肚子里的胎儿没了，晋她为珍妃。

    七月五日，萱婕妤肚子里的胎儿被人下了大量的藏红花，不小心就小产了，以后也生不了孩子了，皇上就晋她为萱妃。

    七月六日，梦贵嫔肚子里的胎儿被人下了大量的麝香，不小心就小产了，以后也生不了孩子了，皇上就晋她为梦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