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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他竟然喊我滚

    这家伙竟然能坐得住。

    经一堑长一智,覃天赐总算是长进了。

    “你的伤再过几天也就好彻底了,以后别做太激烈的运动,容易崩裂生长的皮肉。”

    覃天赐难得没跟她斗嘴,乖巧点头。

    覃老爷子又是欣慰,又是担心,看向许尽欢,“小同志,麻烦你给天赐看看,是不是我突然病了吓到了他,这孩子这两天粘着我,我都怕了。”

    覃天赐才有了反应,“爷爷,我没毛病。”

    覃老爷子心说,有毛病的都不会承认自己有毛病。

    许尽欢算是看出来覃天赐为啥之前那么爱闯祸了,有个支持他的爷爷,把天掀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老爷子,他没病,就是经此一事懂事了。”许尽欢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对方真有病。

    那不是安慰,而是敷衍。

    覃老爷子深深叹口气,摸摸覃天赐的脑袋,“这孩子是我带着长大的,跟我亲近点,只是我怕他养歪了。”

    要真养歪了,覃天赐也不会良心发现。

    他本就是有良知的,之前喜欢玩而已。

    “您要真疼爱覃天赐,就该让他干点正经事。”许尽欢不用自己铺垫,讲周青青的事,她顺势而为,“我听说覃天赐的干姐姐周青青为爱勇闯军营,覃天赐之前就玩极限运动,最好改造他的地方就是军营。”

    覃天赐眼皮子一撩,深深看向许尽欢,突然玩味一笑。

    好家伙把他当工具人。

    覃老爷子还真琢磨起来,只是在回话前,不由多问一句,“青青是家里的宝贝,怎么会去部队,还有她所追的爱人叫什么,值得她拼上性命?”

    覃天赐自然要打配合。

    “爷爷,青青姐喜欢的男人叫高成,但他现在是已婚人士,而高成的爱人就是给你看病的许尽欢。”

    覃老爷子觉得他可能是耳朵出现了问题。

    亲孙子说的话,一个个字分开,他都懂什么意思,但连一起,怎么变成外星语了。

    他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许尽欢突然红着眼睛,语气悲伤,把周青青对高成的“爱恨情仇”讲了一遍,又不好意思讲述她和周青青的一点小口角。

    最后,她深深叹口气,“之前都说得清清楚楚,高成和我的婚姻是受部队保护的,破坏我们婚姻的人就是罪人。”

    “可她现在钻了牛角尖,高成过几天就去省城部队报道,青青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然后借用您家的关系,竟跑去了文工团。”

    “老爷子,我也不怕您笑话,我出生农村,文凭也不高,和高成成为夫妻,我一直就很忐忑。”

    “要是青青始终对高成死缠烂打,我怕我会疯。”

    要真走到那一步,她不可能会疯,但会伤筋动骨。

    上辈子受了情伤,丢了性命,重生回来,情伤可以有,但不能危及生命。

    覃老爷子从她的表情看内心想法,不是做假,但演戏的成分有点,无伤大雅。

    他受恩于许尽欢,就没办法坐视不管。

    而且覃家人都没有借用覃家的权势去部队任职,让周青青破了先例,这是打他的脸。

    覃老爷子在心里埋怨办事人,办得不够谨慎。

    脸上严肃,语调是安抚,“这事我帮你做主,不适合的人都靠权势去部队给履历镀金,这是对众多军人的侮辱。”

    别人开先例他不管,但在覃家就不能有。

    许尽欢感激地笑着,“老爷子,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我要的不多,只想隔三岔五见到我丈夫。”

    “他是独子,我公婆忍下心疼,送儿去报效国家,要是被某个私心重的人影响丢掉性命,我公婆会杀了对方。”

    可怜天下父母心,高建国是个水做的男人。

    自然舍不得独生子走在他前头。

    如今他舍自己,为大家,总得有人帮他兜底。

    覃老爷子感到动容,“高成父母我是见过的,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而高成本人也很优秀。”

    “要不是因为这次抓捕受伤,也不会县城逗留这么久,你的请求我一定会帮忙办到。”

    他的儿女不多却都健在。

    损失一个,就是要他的命。

    别说家中只有一个孩子,杀伤力是成倍的。

    许尽欢得了准确答案,留下一个好消息,“我这边有开颅的办法,您和家人商量商量,要是时机成熟,咱们可以试试。”

    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覃老爷子没机会消化这个好消息,覃天赐却抢先跳出来,“这个消息保真吗?”

    自然是保真的,只是许尽欢想要请几个大佬在身边作陪。

    最好是更权威,更有背景的。

    “你们家要能找到更好的医疗团队和环境,这手术就能做,但可能是国内首例,风险不能避免。”

    许尽欢也不能满口答应不会出现问题。

    现在看的是能不能赌。

    覃天赐沉默下来了。

    他敢赌吗?

    要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他可以赌,是因为这个情况是假设。

    而他爷爷是现实,不是假设。

    许尽欢不催他,留下更好的药方离开了。

    当晚,周青青被安排到地方文工团的事敲定,她在家里气得砸了一大堆值钱的东西。

    水晶碎渣飞溅起来,擦过刚端着牛奶走进来的周夫人脸上。

    “青青,你这又是发什么疯?”

    微痛一闪而逝,但血液做不得假。

    顺着周夫人保养细嫩的脸上刷流下来,她不敢用手碰,把托盘放在桌上,才找干净的棉签擦掉血迹。

    涂上修复的药膏。

    “妈,我不能和高成去市里报道,我不甘心。”周青青哭得眼睛都肿了。

    她不是个不稳重的人。

    本来这么好的消息想在新单位,见到高成时,与他创造偶遇,再给他惊喜。

    在那种场景相见,高成一定是开心极了。

    两人指不定会来个拥抱。

    可她奢望的不是简单的拥抱,而是彻彻底底拥有对方。

    所以,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直接把惊喜变成惊吓,就要看看许尽欢会不会失态。

    反手给高成一巴掌,骂他不矜持,到处勾搭女人。

    她再适当做点戏。

    两人离婚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然而,她低估了许尽欢在高成心中的地位。

    “他竟然喊我滚?”周青青委屈地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