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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自己的儿子认别人做爹

    当然,听她说过,救他的还有她那个朋友,叫什么“石头”来着。

    但他并没有见过那个石头。

    听说救了他之后他就离山了。

    那之后呢,为什么不送去医院?

    用她的话说,他当时骨折,又坠落在深山里,怕是有仇家,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

    而当时家里只有爷爷,她一个人也无法带着他走出深山。

    他失踪那段时间,新闻上一定有报道,后来他也在手机上看到过,当时上过热搜。

    宋听禾如果是深山中的女人不怎么关注外界动向也就罢了。

    可惜她不是,她曾在大城市当过老师。

    她和外界没有断掉联系。

    那她为什么不联系周家?

    人就是这样,对信任的人可以深信不疑。

    一旦对人产生了怀疑,她任何的行为都可能变成蛛丝马迹的疑点。

    周津嗣盯着指尖的火星,面目深沉。

    宋听禾,如果你骗了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宋听禾不知道周津嗣已经对她产生怀疑,她正要坐小巴离开小和山,却被石头告知,“姐,王校长回镇上了。”

    宋听禾立刻叫停小巴车。

    她从车上下去,她赶紧问,“他们全家不是搬去外地了吗?”

    石头,“回乡祭祖。还有,阿药失踪了。”

    宋听禾皱眉,“还没找到他?”

    “我们几乎翻遍整座山了,没找到,那晚我们几个伏击了那个外乡的,结果被他跑了。”

    宋听禾,“看清楚他样子没?”

    “天太黑,看不真切,不过身高体型看着像那个周总。”

    “周津嗣?不可能。”

    他当时明明在北城,而且也没有受伤。

    宋听禾皱眉沉思,突然想起一个人,芮宁的新欢。

    -

    芮宁做了一夜的噩梦,醒过来的时候满头虚汗。

    她轻喘着气,忽然有种失重感,靠在床头缓劲儿。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芮宁还没缓过神来,她弯腰去拿手机,直接接了。

    “姐姐,呜呜呜……我好害怕。”

    芮宁猛然睁眼,“睿睿?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在哪里,我迷路了。”

    芮宁心脏漏跳一拍,她连忙下床,“睿睿,不要哭,姐姐能找到你在哪里,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过来。”

    这一刻,芮宁庆幸自己给睿睿买了儿童手表。

    他很喜欢,天天带着。

    此刻,她可以精准查到他的位置。

    “睿睿,你现在挂电话,不要让手表没电,姐姐保证,你数到一百,我就能找到你。”

    睿睿哭完,一抽一抽的,但还是乖乖的说,“好。”

    然后挂了电话。

    芮宁简单收拾了下出了门,半路给梁婉玲打电话,可她不接。

    芮宁坐在出租车上,不断地压制住怒气才能不发火,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上辈子欠了梁婉玲的。

    永远不消停。

    如果睿睿不是她弟弟,不是她带大的,她真的不想管。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匆匆赶到定位上显示的地址,是一出民宅的后巷,睿睿可怜兮兮地蹲在角落里哭,在他还站着一只小土狗朝他叫唤摇尾巴。

    睿睿吓得缩成一团。

    芮宁撞见这一幕,心头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疼,连忙跑过去抱住他,“睿睿不怕,姐姐在。”

    睿睿抬头,黑黢黢的大眼睛里都是泪水。

    看到芮宁,他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姐姐,你这么来这么慢,我都数到两百了。”

    芮宁哑声道歉,“对不起,司机开得有点慢。”

    她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恢复平静,才松开他的小手,替他擦开眼泪。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妈妈呢?”

    一提到梁婉玲,他瘪了瘪嘴巴,又要哭出来。

    “爸爸妈妈打架,砸了家里的东西,我跑出来的。”

    芮宁愣了愣,但也不意外。

    梁婉玲那个脾气,一般人都受不了,何况沈正那个自私的。

    但大人再如何,小孩子是无辜的。

    芮宁安抚完他,又假装严肃地教育他,“以后害怕可以打姐姐电话,不可以自己跑出门,被坏人带走了怎么办?”

    睿睿点头,“我就是想去找姐姐的,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芮宁心头一酸,“嗯,下次打我电话,我去找你。”

    睿睿又抱住她的脖子,闷闷地说,“好的。”

    芮宁叹了口气,任他抱着,好一会儿才松开。

    她牵着他的手,回梁婉玲的别墅。

    一走进去,满屋狼藉,梁婉玲的哭骂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睿睿紧张地抓住她的手。

    芮宁低头安慰,“不怕。”

    睿睿依靠着她,一双眼睛里都是恐惧。

    芮宁微滞,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这么害怕。

    她抱着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往里面走,越往里碎东西越多,梁婉玲坐在地上,白皙的小腿上是被碎玻璃划破的血痕,然而她却没有意识到,只知道哭。

    沈正此时已经不见踪影。

    而白叔则坐在一旁猛抽着烟。

    看见这副场景,芮宁心头掠过一阵怪异感。

    她总觉得白叔和梁婉玲之间有种非比寻常的默契,他可以因为梁婉玲对她好,帮她去小和山翻山越岭地找周津嗣,也可以因为梁婉玲一句吩咐,就让人绑了她。

    白叔对梁婉玲,就像狗和主人,主人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对梁婉玲是绝对的忠诚,是什么样的关系才会让他如此。

    芮宁心里正想着,就听梁婉玲说,“都怪你,非得要说孩子的事,这下好了,沈正知道了,我的计划都落空了。”

    白叔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粗犷的眉目带着烦躁,“睿睿是我儿子这件事不可能瞒得住,早知道早了。”

    梁婉玲像是听到笑话,她猛地站起,指着白叔骂,“你是了了,那我以后怎么办?我的荣华富贵你赔得了?”

    说话间,她撩起一旁的东西就要砸向白叔,却无意间看到安静站在那里的芮宁。

    她一改方向,朝芮宁砸了过来,“你这个白眼狼,还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芮宁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看着落在眼前的烟灰缸,她眼神冰冷,“你的笑话还少吗?竟然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让自己的儿子认别人做爹,这种事除了你梁婉玲,还有谁做得出来?”

    “你滚!我不要你看我笑话。”

    梁婉玲拿起抱枕又要砸,白叔一把从她手里抢过来扔掉,心寒地说,“芮宁和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什么时候才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

    “好啊。”梁婉玲气急,“你也帮着她,你们一个个地吃里扒外。”

    芮宁冷笑,“都是别人欠你的,你一点都没错。”

    她已经对她没什么好说的,而是看向白叔,“白叔,睿睿我先带走,你也不想他看到自己父母这个样子?等你决定好,再来带走睿睿。”

    白叔看了一眼疯狂的梁婉玲,无奈地点了点头,“好。”

    梁婉玲一屁股坐在沙发里,低声骂着,“滚,你们都滚。”

    芮宁上楼收拾了几件睿睿的衣物,头也不回地带着他离开。

    睿睿懂事,一路上都没什么话,而是依偎着芮宁,还乖巧地安抚她不要生气。

    芮宁看着四岁多的孩子就这么早熟,一颗心闷疼。

    回到公寓正要开门,周津嗣正好遛完狗回来,电梯门一开,白团团朝这边叫唤。

    周津嗣看过来,对上睿睿好奇的眼。

    “你们从哪里回来?”

    芮宁转过头,看到他和白团团一脸疑惑站在那里,忽然就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