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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 最后的机会

    “辅枢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有难言之隐,欣念是我阎家的孩子,我们怎么会不想她?”

    “欣念自小便跟在先生的身边,可这孩子心性顽劣,脾性喜怒无常,也真是难为先生肯留她这么久了,”

    阎林提到自己这个独生女时,脸上并没有对她的思念,反到更像是无法提及的不堪,

    对于阎家来说,阎欣念作为一个罪孽诞生,自始至终存在的价值,也只有帮助阎家洗净罪孽而已,

    她的存在更像是阎家作为帮扶先生的污点,这番话听的坐在病床上的琑煟心底翻腾起一阵怒火,

    一时没有忍住,怒视着阎林佝偻的身形,将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怒火悉数发泄在他的身上,

    “她是你的女儿啊,阎欣念她是你的亲生女儿,阎林,你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欣念在实验室里被那群人拿去做实验的时候,你是瞎了吗?你看不到她满身的伤痕,耳朵也聋了吗?”

    “身为父亲的你,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你是否会对她报以愧疚?你难道从没心疼过她一丝吗?”

    说话的她,此刻俨然抛去了作为辅枢的那一层虚假外壳,

    阎欣念是她的夫人,是她的爱人,每次只要想起自己在时间缝隙中窥探到的事情,

    琑煟总觉得心口一阵剧痛,自己一个半路捡来的野孩子都知道心疼她,

    “就连渊龙这个没心没肺的人造离阴体,都比你们有心,”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人突然身形一愣,渊龙,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而阎家的这伙人呢,身为父亲的阎林,只要提及这个女儿,满眼都只有权衡利弊,

    生怕将自己扯进不该扯进的事情中,

    阎欣炀更不用说了,他身为有血缘的亲戚,能记得阎欣念这个人已经不错了,

    只有身为母亲的张若依,眼眸早已在得知阎欣念消失的那一天,差点哭瞎,可是她又能做什么?

    本以为这些话能够唤醒阎林作为父亲对女儿的爱意,却不想,阎林皱着眉头,径直来到琑煟身边,

    抬起满是沧桑的手掌,沉重的搭在了琑煟的肩头,

    “琑煟,欣念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她已经逝去,你要节哀,”

    这番话从谁的口中说出,劝解琑煟都可以,可唯独只有阎林不可以,

    这句话仿佛在说,我知道你爱她,可是她已经死了,这世间已经没有她的存在,都过去了,

    夹杂着一丝愠怒的神情,怒视着试图宽慰自己的阎林,抬手打开他的手掌,

    在他这个当父亲的眼中,阎欣念究竟是什么?一个物件而已,以一个女儿换取阎家的未来,

    这是最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冰冷的目光扫视着面前这个肩负着整个阎家的男人,琑煟的内心有时候在感慨,

    如果自己的夫人不姓阎的话,说不定现在的她也许还能活下来,

    嘲讽的笑意出现在勾起的嘴角,琑煟收敛起自己原本还想放过阎家的想法,

    满是神性的面具悄然戴上,这样也好,起码自己也不用再顾及什么,

    察觉琑煟的举动,阎林抬眸盯着被辅枢打开的手掌,站在原地呆愣两秒后,脸上重新挂上一抹笑意,

    毕竟现在的琑煟是辅枢,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一些面子,

    但站在阎林背后的阎欣炀看到两人的举动,表情立马变得不淡定了起来,

    自己这个小叔好歹也是从研术所退休的副所长,从资历上来说,还算是琑煟的前辈,

    毕竟没有研术所的众人,就没有如今坎离体的琑煟,

    “辅枢大人,我叔叔好歹也算是你的前辈,这样拒绝前辈的关心,是不是不太和规矩?”

    听到阎欣炀开口,琑煟周身的气场瞬间全开,威压迫使众人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灰色眼眸中闪烁着一朵黑色彼怨,交织缠绕着的血色曼陀罗宛若合为一体的琑煟和阎欣念,相互共生,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像是一声冰冷的警告,阎欣炀周身被黑色荆棘环绕,荆棘上的尖刺刺穿他的身形,

    吓得身旁的孙妙挚连连尖叫,想要让琑煟收手,但望着琑煟周身环绕的气场,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阎林眼看阎欣炀周身已被渗出的血渍侵染,赶忙开口为他求情:“辅枢,小孩子不懂事,等我回去好好教训他,”

    身为岳父的阎林不开口还好,可这一开口直接撞到了琑煟的枪口上,抬手唤出念刃,

    指尖轻轻挥动,刀尖直逼阎欣炀面门,吓得阎欣炀对着因恐惧缩小的瞳孔,

    战栗着身形,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阎欣炀被吓得差点昏过去,

    琑煟冷着眼眸盯着阎欣炀的身形,语气冰冷的质问着一旁的阎林:“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爹呢,”

    “当初夫人在世的时候,也不见你为她求情,怎么?阎欣炀这个侄子比你的亲女儿还重要?!”

    话音刚落,被荆棘禁锢的阎欣炀传来痛苦的叫喊声,

    阎林慌忙回头瞥了一眼阎欣炀,脸色煞白的冲琑煟解释道:“不是,只是阎欣炀是阎家唯一的血脉,眼见妙挚月份大了起来,那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又来了,又是唯一血脉,这群人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无论男女都可继承血脉,

    “唯一血脉?夫人当年不是你家的女儿?阎林你这个父亲当的可不比我那个亲爹好到哪去,”

    本想直接结果了阎欣炀,但是有些事情还没有搞清楚,还得留着他这张嘴,

    毕竟这么简单就死掉的话,反而是一场解脱,对于有权有钱的人来说,活着才是享受,

    想到这里,琑煟轻打响指,束缚身形的荆棘与悬在面前的念刃瞬间消失,

    阎欣炀大喘着气,心有余悸的坐在地上,身旁的孙妙挚脸色煞白,满眼担心的搂着他的手臂,

    “欣炀你没事?”

    “我没事”

    反观辅枢,她的脸像是变戏法般,温润谦逊的神情紧紧握着张若依的手掌,

    “母亲,等过些时候,我去接您,您是夫人的母亲,虽然她不在了,但是我会给您养老送终的,”

    琑煟的这番话说的是那样莫名其妙,但不等众人反应,琑煟轻轻放下张若依的手掌,

    转头冷着眼眸不耐烦的对其余人冷声道:“我累了,你们回去,”

    言罢,琑煟攥住被褥躺在了病床上,背对着众人,

    逐客令已经下达,再留在这里也显得不是那么好看了,打了一声招呼,众人这才胆颤心惊的离开了病房,

    沉默许久,一直挂着电话的商湮冥这才传来对面琑煟的声音,

    “商指不渊龙,你记起什么了吗?”

    话音刚落,坐在身旁王座上的尸体悄然滑落,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开始疯狂的涌进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