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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没办法原谅

    “什么请求?”杨婵问

    “让康宁在宫中陪陛下一日再走!”

    “好,准了。”

    在邺都最后一日,杨婵赏赐了很多东西要她带到无惘城。带她去护国寺祈福,又游了一次太湖。她们说起往事说起先帝。

    杨婵待她一如往常,没有丝毫芥蒂。康宁知道宋斐没有同杨婵说她那不该有的心思。

    以后她和杨婵永远都不能见了。

    她的心思,杨婵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想告诉杨婵,在战场上的那两年,无数次生死攸关的关头,支撑她活下去的是杨婵要她平安回去,杨婵说等她。

    她想要杨婵为她感到骄傲。可临走她什么也没说,她想有些事情还是永远变成秘密的好。

    “陛下恢复了康宁郡主之位,封她做了邺都第一女将军,后来又给剥夺了,你听说这事没有?”

    “没听说。”

    “齐云飞,你说陛下为什么如此?宫里的口严得很,竟然半点没透露出来。”

    “不感兴趣。”齐云飞没理会他那狐朋狗友张乾的八卦,翻开书。

    “就知道看书,在太学里看也就罢了,回家还要看,早晚把自己看成书呆子。咱们去长安街玩?”

    “你去,我还要读书。”齐云飞翻开一页凑到灯下细细读起来。

    “真是书呆子,你们侯府有祖荫,不入仕也有满堂富贵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你那张嘴是没完了,”齐云飞皱了皱眉驱赶道:“快去不要打扰我了。”

    以前齐云飞天天跟着他们这些朋友一起花天酒地,如今谁叫都不出去了。

    走出了书房门,张乾又走回来,“齐云飞你去了太学这两年竟像是变了一个人。”

    齐云飞苦笑,他还是改变的太晚了。若是早些年,杨婵也不会离她而去。

    十一月,隆锦要过三岁生日了。

    今年的冬天来得早,隆锦生日这日正好下了雪。

    杨婵站在连廊看雪花一朵一朵飘下来。

    生日宴,要宴请朝臣和宫变那日有功的将士们,若是没有他们,就没有锦儿。

    宫人们在为布置宴会忙忙碌碌。

    宋斐走到杨婵身旁,为她披上了斗篷。

    杨婵回身看宋斐,她和宋斐已经在宫中一起度过三年多了。

    她当初立宋斐为后,就是觉得宋斐会是个好父亲,她果然没有看错。

    宋斐不仅是个好父亲,还是个好丈夫。这三年里杨婵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环抱住宋斐,靠在他胸膛上。

    三年前,宋斐说,她可以依赖他,信任她。

    杨婵想,她是可以依赖他信任他。

    宋斐是她的后盾,是她的避风港,累了可以靠在他的怀里。

    “宋斐,这几年辛苦你了,锦儿能熬过三岁都是你的功劳。”

    “陛下知道!”

    “朕知道,你怕朕担心才没告诉朕,朕又何必戳破。”

    过了这次生日以后,隆锦不用喝那么苦的汤药了,他身体中的毒药也不会再对他造成影响了

    三年说快也快,说漫长也漫长,宋斐只觉这三年来吊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下来。

    宴会上,宋宏昌宋伯爵看着隆锦笑得合不拢嘴,宋斐府上连个丫鬟都没有,千方百计给他往院里塞几个,还被他打发走了。

    因宋斐长得好,在朝中又很有地位,求亲的勋爵贵族都要踏破门槛。可宋斐都拒绝了,他不娶妻也不纳妾。

    他一度以为他这个儿子不可能有孩子了,没想到竟然有了这么个可爱的孩子。

    为了和小皇子拉近距离,宋宏昌身旁的林氏上前亲昵地捏了捏隆锦的脸颊。

    隆锦被突然捏了脸颊,十分生气,奶声奶气地喝道:“大胆!”

    这么不大点的孩子竟然呵斥了她,林氏当时的火就烧起来,可立马她就把火压了下去,一句又一句地说起了奉承话。

    这可是皇子,只要把皇子哄开心了,以后宋柏官爵封荫都要靠他了。

    “小殿下骂的好,小殿生起气来可真威严。”

    “小殿下身上有龙气,谁要是靠近小殿下,就能得到好运气,臣妇只是想沾沾好运呢?”

    “是吗?”

    “可不是。”

    杨婵听着宋伯爵这位继室说的话,决定以后都不让她在接近隆锦了。

    这些话听多了,人还不得膨胀。

    “陛下,臣去更衣。”

    杨婵看看宋斐,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她问。

    “没事!酒有点多了。”

    宋斐出了大殿转进附近一片密林,忽然捂着心口蹲下身去。

    “殿下?”

    宋斐抬头,“父亲。”

    “阿斐,你脸色不太好。”

    宋斐将捂着胸口的手下移了一些,“多饮了几杯,胃有些难受。”

    宋宏昌关切道:“你要多注意身体。”

    自从有隆锦,宋斐对父亲这个称呼多了一些理解,心里也没有那么恨自己的父亲了。

    “嗯。”他道。

    两人从小树林中出去,脚下的雪咯吱咯吱作响,空气中隐隐传来殿内觥筹交错的声音。

    宋宏昌突然道:“阿斐,当年父亲错了。你母亲身子弱,生你之后就落下了病根。我听信术士的话,觉得是你克你母亲,送你离开了家,可是你母亲却因为思念你病得越来越重。”

    “她临终时,跟我说看到你了,说你就在大门外。让我去给你开门。我却依旧听那术士的话,骗她你没回来。”

    “父亲对不起你和你母亲!”几十岁的人,突然像是小孩子一样捧着脸哭了起来。

    宋斐停下了脚步,“那弟弟呢?”

    “你弟弟,请了无数个大夫甚至请了宫里御医,还是夭折了。”

    泪水氤氲在宋斐蝶翼一般的睫毛上,“父亲,你爱过我母亲吗?”

    “我怎么会不爱她。”

    “我知道了,可我还是没办法原谅你。”

    不知是谁的眼泪,嗒嗒落进雪地里,消失不见了。

    “小皇子过三岁生日,大摆宴席,宴请了三年前在宫变中有功的臣子和将士。那些将士们都得了赏赐。可见小皇子深得陛下的宠爱。”

    邺都客栈里几个书生聚在一起聊着最近邺都最火热的八卦。

    听到小皇子这三个字,坐在邻座吃饭的齐云飞眼眸动了动。

    “小皇子长什么模样,有人见过吗?”齐云飞破天荒地开了口。

    在太学结业后,待在家里,母亲总吵他,齐云飞索性搬出来住在客栈以备二月科考。

    “是呀,小皇子长什么模样?”大家好奇道。

    那群八卦的书生中还真有知道的。

    “听说小皇子长得可俊了,跟那画上的金童似的,脸颊上和咱们陛下一样还有两个梨涡。”

    若是他当初没有逃婚,这就是他和杨婵的孩子。

    齐云飞掩去眼中落寞,上楼继续埋头读书了。

    明年二月春闺,他一定要考中贡试,如此才能参加殿试,见到杨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