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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暗箭难防

    墨逸尘回了离王府。

    走进院子时,远远地瞧见叶南溪正低垂着头,在院子里焦灼地踱着步子,两只小手不时在身前摩挲着。

    叶南溪不经意一瞥,撞上阔步而来男人坚定的眼神,立即抬步奔了过来。

    “王爷,情况如何?”

    “父皇给了三日,让我们查找证据。至少现在不会再用刑,你可以少些忧心。”

    闻言。

    叶南溪的眉宇稍稍舒展开来,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在院子里等墨逸尘的时候,她心里设想过最坏的结果。

    “我可以去看看爹和大哥吗?”

    “走。”墨逸尘侧头,下巴向外一指。

    “可以?”叶南溪眉心微动,黯淡的眼眸里骤然惊现一抹奕奕神采。

    墨逸尘拉上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向外走去,“要不了明日,将军府四周的侍卫应该会撤掉,明日我陪你回府去看看。这两日,我们快速找出证据。”

    叶南溪点了点头。

    她紧跟他的步伐,微微侧过头,凝视着眼前给她安全感的男人,心里多了一分踏实的感觉。

    两人上了马车。

    约莫近一个时辰后,才到达刑部大牢。

    听狱卒禀报后,刑部尚书李喜贵忙不迭地大步流星赶了过来。

    “下官见过离王殿下。”

    “李尚书不必多礼,本王来看看叶大将军和少将军。”

    “唉,殿下也知,这个案子非同寻常,没有皇上口谕,冒然相见多有不妥。”

    “本王方才面见过皇上,皇上要本王查找大将军被冤枉的证据,所以本王要了解些情况。大概两盏茶功夫即可,不会给李尚书造成麻烦。”墨逸尘言辞恳切。

    “那殿下快进快出。”

    李喜贵俯身,抬手向前做了个请的动作后,立刻带着二人走了进去。

    近前时,他指着正前方的两个牢笼,对墨逸尘行了一礼。

    “殿下,前边两个牢房便是,下官不便,暂且回避。”

    “嗯。”

    李喜贵转身交代一旁的狱卒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两人继续向前。

    整个牢房潮湿阴冷,斑驳陆离的墙壁上挂满各种刑具。

    到处充斥着寒冷与恐怖的气息。

    叶南溪一步步靠近,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尖上。

    看着背对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乱蓬蓬的茅草之上的男人时,霎时,痉挛抽痛感遍布周身,一种更大的悲哀堵得她喘不上气来。

    “爹。”

    她抬手扶上隔离彼此毫无温度的铁栏,声音轻飘地有些发颤。

    熟悉的声音入耳。

    叶牧呈先是一愣,眼睛半睁,头动了动,继而,快速回头看向铁门外的人。

    他骤然坐起身,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做梦时,忍着疼痛站起来,一步步艰难向前。

    直面叶牧呈步履蹒跚,有些踉跄,乱发披面,面容苍白憔悴,染血的囚服上布满一道道血痕时……

    叶南溪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眶里积蓄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

    瞬间,泪水模糊了视线,已然看不清眼前的人。

    短短几日不见,爹比离开前又苍老了几分。

    “爹——”

    叶南溪声音哽咽。

    叶牧呈在她对面站定,看到她落泪,眼眶不自觉湿润起来,抬手无声地抹了一把眼泪,“闺女不哭。”

    一句“闺女不哭”。

    叶南溪顿觉崩溃,任由泪水滑过脸颊,落在冰冷的地上。

    他爹铮铮铁骨,上战场流汗流血不曾哭泣,下狱屈辱也没有打倒他,但看她哭泣时,却流泪了。

    叶牧呈无奈摇了摇头,看向墨逸尘,“殿下,你不该带她来这里的,唉!”

    墨逸尘没说话,只是环上叶南溪的肩膀,手掌传递着安慰和温暖。

    叶南溪抹了一把眼泪,迅疾调整情绪,心里告诉自己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

    “爹,是不是很疼?”

    “爹不疼。”叶牧呈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试图掩饰心里糟糕的情绪。

    “皇上给我们三日,让找出你和大哥被冤枉的证据,所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叶牧呈重重叹了口气。

    那两封信函是真实存在的,是早有谋划,找证据谈何容易?

    “爹看了通敌信函,字迹跟爹的一模一样,落款是一个叶字,背后之人一直以爹的字迹跟星月国勾连。

    他们故意落款爹之名,就是担心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不至于牵连到他。如此周密,怕是难了。”

    “爹你不要悲观。”

    “大将军,本王会和南溪一起找证据。”

    叶牧呈闭上眼睛。

    人心复杂,还是战场简单,只管冲锋,只管上阵杀敌就好。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神里尽是沧桑和迷茫。

    “此事有难度,你们尽力就好,不必逞强。大不了一死,我还不惧。殿下,下官最放心不下南溪,如今你们也算是走到了一起,这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看出叶牧呈眼神里的绝望之色,叶南溪急了,厉声道:“爹?!你想干什么?”

    “放心,爹不会逃走,更不会轻生,就算日后被活活打死,爹也绝不会屈打成招。

    若那样,后果绝不是一死可以抵消的,只会坐实通敌卖国的罪名,整个叶府一定会被抄家,被灭九族。”

    叶牧呈心里明镜似的。

    他这一把老骨头还可以抵冰冷的刑具。

    叶南溪的视线向左侧瞄去,瞧见叶北渝正扒着铁栏静静地朝这边张望。

    她立刻走了过去,“大哥,你和爹受苦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叶南溪的头靠近叶北渝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此事或与我和离有关。我和王爷分析过,和离可能影响了裕亲王的计谋。所以,大哥,你和爹在牢里好好的,我会找证据。”

    “嗯,尽力而为就好。”

    他从西北回京后第一日,裕亲王就上门要宴请他,且殷勤备至。

    当时他就怀疑过裕亲王的动机。

    “我明日会回将军府,你有什么想跟大嫂和修卓说的话吗?”

    “……告诉她,我是爱他们的。万一我出了意外,告诉北辞和北凌,若可以就帮衬惠岚和卓儿一把……”

    “大哥你别说了。”

    叶南溪的眼眶里又蓄满了晶莹的泪珠,立即打断叶北渝的话。

    又赶忙转移了话题。

    叶南溪拿出四管药膏和一次性手套,分别递给叶牧呈和叶北渝。

    “这个药膏的效果很好,在伤口处涂抹上,每日各涂一次,以免伤口感染,后背不好涂抹就伸手够着些。”

    “好。”两人分别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