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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心里有数

    她奇怪地侧眸去看穆澜渊,“人都走了,可以放开了。”

    后者目视前方,走得笔直又端正。

    “你怎么知道人已经走了。”他轻声回答,“做戏就要做全套。”

    尚璎珞蹙着眉,“我要抱阿黎。”

    两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手牵着手逛街,有病吗?

    苏伯庸闻言,立马用手肘捅了捅走在他旁边的春桃,朝着她挤眉弄眼。

    春桃会意,抿着嘴上前。

    “王妃,奴婢来抱小世子。”

    尚璎珞默了默,还是把阿黎递给了春桃。

    不过,尚璎珞还是不喜欢跟谁有过密的亲密接触,走了一小段路后挣脱了穆澜渊的大掌。

    药铺后院的面积并不大,也就刚好够春桃和尚璎珞住而已。

    穆澜渊来了,也只能先去尚璎珞住的那间屋子。

    屋子不大,但是却干净整齐,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种淡淡草药香,沁人心脾的同时也提神醒脑。

    让苏伯庸帮忙打了几桶热水之后,尚璎珞便让他在门口守着。

    房间内,尚璎珞将屋子里所有的蜡烛都点上,让光线更好些的。

    穆澜渊则是坐在尚璎珞找人定制的摇椅上,目光扫视着屋子。

    虽说这里的环境挺不错的,但是跟诗韵阁实在是没法比。

    他蹙起眉,视线落在背对着他的尚璎珞身上。

    “为什么要搬到这里儿来住?”

    尚璎珞正在准备一会儿要用的工具,闻言也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地收拾着手里的东西。

    屋子里没人说话,安静了下来。

    半晌,尚璎珞端着托盘走到了穆澜渊的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开口:

    “脱。伤在前胸还是后背?”

    说话做事的方式都公事公办。

    穆澜渊没有接话,眼神定定地盯着她。

    他的脸色苍白得厉害,额前碎发已经被冷汗给浸湿,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得不说,尚璎珞非常佩服这位的忍痛能力,他的头疾发作起来简直就是痛不欲生,但是这厮偏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还能走这么远。

    两人就跟博弈似的,大眼瞪小眼。

    片刻,尚璎珞扶额,有些无奈。

    这要换做别人,她可能就亲自上手扒衣服,或是直接转头就走。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

    尚璎珞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为了清静。”

    在王府里,凌雪宁三天两头就要来找麻烦,避都避不开。

    她还忙着赚钱,哪里有这么多闲工夫跟她扯淡?还有一点,就是因为穆澜渊这厮间歇性的抽风。

    说实话,很多时候,尚璎珞都没有搞懂他突然黑脸或者不爽的原因。

    尚璎珞的性子向来比较冷淡,跟人相处更是能行就行,不能行就滚蛋,简单又粗暴。但是命运就像是在跟她闹着玩儿似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将她跟穆澜渊绑在一起。

    “凌雪宁?”

    尚璎珞敷衍地嗯了一声,“把衣服脱了,王爷要是再不脱,那我也就只好用点非常手段了。”

    有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她都快把伤口给包扎好了。

    要是穆澜渊这厮再磨蹭的话,她就直接把人给麻醉,自己动手脱。

    穆澜渊那双幽深的眸子瞧了她一眼,将自己的衣服解开。

    盯着面前的场景,尚璎珞的眉头不禁皱紧。

    只见穆澜渊的整个上腹全部都裹满了纱布,纱布全部被鲜血浸湿。

    若非他穿的是一身玄色的衣服,恐怕早就浸出血印子了。

    想至此,尚璎珞的动作一顿。

    所以,这难道就是穆澜渊喜欢穿着一身黑的原因?因为黑色的耐脏,就算是有血浸出来了,也很难注意到。

    仔细想想,貌似从认识穆澜渊以来,基本上就没有看到他穿其他颜色衣服。

    偶尔穿都是在王府里时候。

    外界都将穆澜渊传得神之又神,说他战无不胜,说他学富五车。

    但是念头想,其实他也就是一个凡人而已,卸掉责任和伪装,也是个会痛会流血的普通人。

    尚璎珞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所以生在皇家,还不如就生在普通布衣之家呢,虽然没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荣华富贵,但却胜在自在。

    收敛起脑海中纷飞的思绪,尚璎珞拿起剪刀,慢慢剪开了他伤口上包着的纱布。

    看着甚至跟伤口都长在了的纱布,尚璎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手上的动作不停。

    “你该不会连药都没有换过?纱布都跟结痂的伤口长在一起了。”

    穆澜渊淡淡的嗯了一声。

    “路上荒僻,途经的地方少有客栈,而且换药容易被跟着的眼线察觉出破绽。”

    染血的纱布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尚璎珞抿着唇,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位大神。

    “王爷可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啊,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些伤口若是感染了,砍手保命都是有可能的。”

    穆澜渊默了默。

    “本王心中有数。”

    对于这种不太听话的病人,尚璎珞冷笑了几声没再开口,手上麻利地剪着纱布。

    屋子里没人说话,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剪刀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和偶尔压抑着的轻嘶声。

    “搬回王府去。本王已经命人将从前的公主府修缮出来了,过几日凌雪宁就会住进公主府去。”

    闻言,尚璎珞抬眸看过去,有些奇怪的开口:

    “你舍得让她搬走?”

    穆澜渊皱眉,“为什么不舍得?”

    在现代的好像是有这么一句话——距离产生美。

    尚璎珞耸了耸肩,“不用,我们在这里就挺好的。”

    “麒王找上门来了?”

    尚璎珞的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说罢,她忽然眯了眯眼睛,开口问道:“你知道他对我的想法不一般?”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

    “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尚璎珞还是挺意外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很早。他来问本王,什么时候同你合离。”

    “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尚璎珞问道。

    比起麒王为爱疯魔,她还是更倾向于相信,他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