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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被蒙塔王拒绝

    李绾这话问完,让宝丽无章更气了。

    他气自己不是个爷们。

    明明女人当初就是一句玩笑话,他却当真了一年多。看她此时还能问他有没有女人的话,这完全就是把当初的无理要求忘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为她守身如玉到现在?!

    男人低垂眼眸,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随即抬眸,声音冷冷,“这是我的私事,恐怕女帝问起不合适?”

    “是吗?”李绾声音如钩,再次靠向他,本来想抬手勾住人家下巴的,发现太高费劲,还是算了。

    身高差让她气势都无端变弱了不少,“你是不是长高了?”

    这话转的,让直爽的蒙塔人莫名其妙,语气自豪,“草原上的男人十八九岁,继续长高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喝酒吃肉,拉弓射箭,哪像你们大康的男人,弱的跟个小鸡仔似的。”

    他来的时候,特意路过行宫的场地,那个什么监工,听说也是女帝的男人,瘦弱的估计连他们蒙塔的女人都打不过。

    李绾猜到他是在说谁了,但那是她维护的男人,谁也不能说不好,“可本帝就喜欢羸弱有才学的,不喜欢无脑大老粗!”

    “你——”宝丽无章刚要发火,想想自己没有立场,还是不做口舌之争,于是干脆闭嘴不说话。

    谁知道眼前的女人突然开口赶人,“尉迟轩,送蒙塔王回去!”

    这让宝丽无章措手不及,总觉得似乎有什么没聊到

    尉迟轩进来的倒快,态度阴阳怪气,“蒙塔王,请!”

    宝丽无章没想到连女帝身边的狗奴才都敢如此嚣张了,甩开尉迟轩要拉他的手,“哼!我自己会走。”

    戴起头盔转身要走

    “等等!”是李绾的声音。

    她刚刚纠结半天,既然男人还没有后宫,要不就更进一步,按照原计划?扶植新人也好累的说。

    蒙塔人喜欢直来直去,不如她试试他态度好了。

    宝丽无章果然驻足。

    李绾对尉迟轩抬抬手,“先下去,守好帐篷任何人不准进来。”

    我靠,这话跟明晃晃告诉人我要睡男人了,谁也别进来没区别。

    尉迟轩知道她的风格,他不就是被这么拿下的吗?心里十分不愿意,脚长地上了,不肯动。

    就很想跟这个传说中的西北狼一决高下。大手紧握苗刀的把手,动机十分明显。

    “出去!”李绾的声音不大,但是语调不一样,尉迟轩感到不妙,再也不敢硬抗,只能掀开帐篷帘子出去了。

    然后像木头桩子似的守在门外。

    心里发狠,她要敢就在他眼皮底下

    他就——

    帐篷里李绾十分直接,慢慢脱起衣服,一件一件

    很快从气势高高在上变成绕指柔情,只身着白色吊带配马面裙了。修长的脖子和白皙的胳膊全部裸露在外

    她慢慢朝着宝丽无章走去

    男人也不说话,不自觉后退

    退了两步后,他突然记起自己是西北的王,他也是一国之君,没必要输了气势。

    于是站定一动不动。

    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女人靠近,如灵蛇一般缠绕上他的肩头女人眼里的勾引太明显,他无法视而不见。

    身体的各处都在叫嚣,回应她,你是个男人,即便睡了吃亏的也不是你。

    但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当初女人将赤裸的他抛弃,那嫌弃的眼神,刺痛他的心,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再想到这女人就是来图谋他们领土的,他作为领土的主人,注定跟她没有以后。既然如此,又何必纠缠!!

    男人突然勇了,一把推开她。

    李绾不防后退两步。

    这样的举动说实话,真的让百战百胜的李绾措手不及。

    当初在密室里,她就知道,这男人很直接,不是个好人。为了目的都能出卖身体呢,会是什么好饼吗?

    再加上不断的书信往来,言语挑逗,让她更加怀疑,他现在冰冷的外表不过是装的。

    她想将这伪装撕下来

    事实证明,她的勾引是有用的。他的身体有变化,他的呼吸有变化,他的眼神有变化

    可谁想,狼崽子果然翅膀硬了,不是当初那个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的了。

    李绾也不怒,蹲下身捡起衣服重新穿好,“好,敬你是条汉子,那咱们,战场上见。”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却让宝丽无章一下子害怕起来。

    不是怕打仗,而是心撕开一条大口子,他害怕后悔。他守护了一年多的复杂感情,还没想明白,似乎就夭折了。

    压下眼中的酸涩,他深吸一口气,抱了抱拳,“好!”再也不停留,转身出了帐篷。

    将人送走后,尉迟轩趁机溜进来

    满脸兴奋,“是不是要打仗了?那我要头功!绾儿千万别给孙耀威那小子。”

    这俩人都是好斗分子,私下干架多回,竟然不相上下难分伯仲。从那以后,凡事都要抢个高低。

    李绾已经坐回原位了,出声刺他,“打打,就知道打。你那聪明的脑子呢?落江南了?”

    通过塔乌城后,宝丽无章再也无所顾忌,疯狂的策马奔腾起来

    到了没人的区域,他悲伤到忍不住高喊,“啊——”

    马在原地打转,失去方向,完全不知道主人到底怎么了,下一步要去哪。

    一个十八岁的草原汉子,下了马。一人,一马,一站一坐。

    他以为,他也拒绝了那女人一回,他就能扳回一局,他该高兴的。

    可并没有,他这一路都难过,心发疼。

    刚登上大宝被内部老牌势力为难挑衅,他没哭,

    为了提升能力风吹日晒,天寒地冻,他没哭,

    与邻国摩擦冲突时受伤严重,他没哭,

    但此时,他竟然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呜呜呜”

    就一个人,跟小时候每次受欺负躲在角落里脆弱如狗的时候是一样的。

    他是在祭奠他还没开始就夭折的爱情。也许,是爱或是仇恨,他已经搞不清楚。

    从此后,他们再见形同陌路,势同水火,再无可能了。

    他终于没了道德的束缚,他可以广纳后宫了,他也要尝到左拥右抱妻妾成群,子嗣丰盈的滋味了

    但他就是不开心,至少此刻是。

    男人孤单单,一个人,一直坐到天黑。

    直到凛冽的风刮起,细小的雪花打在脸上,身旁的马儿焦躁不安开始嘶鸣,他才终于有所觉,起身,拍拍屁股,翻身上马。

    “驾!”他告诉自己,他要开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