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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有些心疼

    “夫人,你怀孕了。”

    大夫尴尬的瞧了一眼,眼前这位凶神恶煞的妇人说道。

    “怀孕了,怎么可能?你莫不是个庸医,我前两天才来了癸水,怎么可能怀孕?”

    岑喜一连好几个问题抛向大夫,这种事怎么可能,她每次事后,都按照朱焰娘教的方法,把那玩意儿逼了出来的呀。

    怎么可能怀孕?

    不可能怀孕!

    “你前几日流血,可能…,可能是房事太过,夫人你应该让你的夫君…,斯文些。”

    说到这个,大夫的那一张脸更红了,但是不解释,又怕眼前这个女人杀了她。

    饶是岑喜再不要脸皮,被这人堂而皇之的这样说,她的脸终究还是红了。

    想起新婚那晚,他们俩是折腾得过分了些。

    “那我怀孕多久了?出血了,是不是,孩子就流掉了。”

    岑喜花了两盏茶的时间,接受这个现实后又问。

    “大概只有半个月,老夫看得出来,是因为老夫精通此道,别的大夫还不一定能看得出来,你只是动了胎气,孩子没事,但你需要将养。”

    说实话,大夫也十分尴尬,但是他不得不说。

    “半个月了。”

    岑喜愣愣的出了医馆,往回走。

    半个月前在宫里好像是有一晚,沈谨辰折腾她折腾得特别惨,她当晚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当时她是也运了功。

    很可能,当初是错过时间了。

    岑喜失魂落魄的回了公主府,正好碰见青衣也在找她,于是脚步一顿,任由青衣给她披上衣裳。

    “公主,这是怎么了?”

    青衣看岑喜十分不正常,于是问道。

    “青衣,我怀上孩子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岑喜愣愣的转过身,望着青衣。

    “不会啊,门主不是教了你方法了吗,怎么会这样?”

    青衣一直知道,岑喜是不想要孩子的,或许也不是不想要,只是不想与沈相有孩子。

    但是她知道,她们家公主只和一个人发生过关系,那孩子只能是沈相的。

    “要不然偷偷喝药,把它拿掉。”

    青衣想了想,建议道。

    “拿掉?”

    岑喜愣愣地回味着青衣这句话,想着这事的可行性,可是她脑海中不自然就浮现出了小鱼那乖巧的模样。

    她很清楚,自己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的。但她更想完成小时候期盼的愿望,那就是让孩子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长大,可,她和沈谨辰注定以后要分开。

    那这孩子,是不是要走她上辈子的老路,在一个单亲家庭长大。

    岑喜很不想有这样的结局,算了,还是不要让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好了,那样太苦,记得以前小时候,班里很多同学都嘲笑他没有父亲,那个时候,她真的想捅死所有人。

    可她知道,那不是那些人的错,那是他父亲的错,是她父亲出轨才让她成了没有父亲的人。

    那她现在还要选择生下来吗,一个注定没有父亲的人?

    “青衣,那你去抓一副药,要最烈的堕胎药。”

    岑喜闭了闭眼睛,犹豫半晌终于决定道。

    罢了,像她这种人,注定就是单身一人,何必要垂涎别人的天伦之乐。

    心一横,做了决定之后,岑喜就回了公主府自己的院子,躺在软榻上懒懒的发呆。

    “公子,公子!出大事了,主母,主母怀孕了。”

    躲在暗处,一直跟踪岑喜的峰琴,见岑喜,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连滚带爬,就跑到了衙署里去找沈谨辰。

    沈谨辰前几日听了峰琴的话,便借着岑喜不顾沈府脸面的由头,故意没去岑喜院里。

    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峰琴就风风火火跑到丞相的办公衙署,扯着嗓门就喊岑喜怀孕了,顿时惊得他连笔杆子都没有拿住,问道:

    “怎么回事?好好说话。”

    “就是主母怀孕了,让青衣去买堕胎药,杀死你的骨血,你赶紧回去看看。”

    峰琴喘匀气后,就想把他表达的话说了出来。

    “你是说她怀孕了,她前几日不是癸水才来吗?”

    沈谨辰有些风中凌乱了。

    “我…我也不知道,主母先去了一趟温府,然后出来就到一个医馆抓了个大夫,看诊,看完了之后就眼神呆滞的往公主府走,然后她的婢女青衣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就说了一句自己怀孕了,然后她说不想要,然后她就让青衣去买堕胎药了,还说要最烈的堕胎药。事情的始末就是这样,公子你看怎么办?”

    峰琴吞咽一口口水,组织了一下措辞,便滔滔不绝地说道。

    “走!回府!”

    沈谨辰当机立断直接出府衙,跨上一匹马,就往公主府狂奔。

    回去之后,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岑喜的院子里。

    一进门,便看见岑喜躺在软榻上浅眠,手还放在小腹上,嘴角的唇微勾,仿佛很享受怀孕的样子。

    于是他放慢了脚步,缓缓的走到他面前坐下,搭上了她的脉搏。

    一会儿的功夫,他果然把出了喜脉。

    正想高兴,岑喜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一脸戒备地看着沈谨辰。

    “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刚下令让青衣去买堕胎药,这男人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他把脉的手正好才收回去,很显然,他是知道自己怀孕了。

    “为何要去让青衣买堕胎药,岑喜你到底有没有心,我…,我多么爱你,你真的就没有半点情谊,连我的骨血都不想留下吗?”

    沈谨辰说话的嘴有些颤抖,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女人能够这么伤害他。

    他从上阳城到京城一路宠着她,爱着她,不论她怎么闹他都容忍他,为何就是捂不热她那凉薄的心?

    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沈谨辰终究还是捂住自己的脸,抹掉了他不经意间落下的一滴清泪。

    “你……”

    岑喜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哭,而且还是在一个女人面前哭,在她以前在那个世界,她遇到的男人,都不过是贪恋她的美色而已,都只想与她逢场作戏,况且因为她父亲的关系,她从不涉足感情。

    所以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能在她面前哭,而她却有些心疼。

    沈谨辰一把抹干眼泪之后,冷静下来,看着岑喜问:

    “我沈谨辰天之骄子,哪一点让你看不上,甚至连孩子都不想跟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