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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光明不代表正义,温暖驱不散黑暗

    午时的阳光,透过薄纱般的云层,将如火般炽热的光芒撒满人间。

    这光芒,能穿透无边的环宇,却穿不透虚伪的面具。

    能照亮无穷的黑暗,却驱不散心中的阴暗。

    能烤干江河湖海,却抹不去罪恶的源泉。

    能给人间带来生机,也会是那瘟疫的摇篮。

    山。很远很远的一座山。

    这山不是椅子山,也不是碗子山。

    在这光秃秃,毫无生机的山之巅。无空遥望着宝象国方向。

    是啊!是那个方向。

    那里本该生机勃勃,一派繁荣景色。

    那里本该繁华似锦,有座大好江山。

    那里不该这样——

    这样的死气沉沉!

    这样的——毛骨悚然!

    “哥唉~咱们该上路了。”

    八戒一改之前嬉皮笑脸的嘴脸说道。

    “是啊。该上路了。”

    无空难掩悲痛道!

    却说很久以前有座山,这山叫做万寿山;山里有座观,名呼五庄观;观里有个老道士,道号镇元子;镇元子在干什么呢?在给小道士讲故事;讲的什么呢?

    从前有座山,叫做万寿山;山里有座观,名呼五庄观;观里有个老道士,在给小道士讲故事;讲的什么呢?

    “从前有个小和尚,法号叫做紧那罗;他对佛的理解,与灵山众多光头不同!他认为佛是理念,是对善的期盼;佛是虚无,故能包容黑暗;佛是清澈的水,融合什么物质,就是什么颜色;佛是藏在白昼的光,看不见,可祂就在你的身边。”

    “若干年后,这个小和尚又来了一次,他比以前更小了。他眼中的信念之光,比他前次来时更加璀璨;他胸中的生命之火,看起来微弱无光,感觉却夺目耀眼!”

    “我问他:‘佛是什么?’”

    “他说:‘佛?佛是万事万物;佛是万万生灵;佛是你;佛是我;佛是善;佛是恶;佛是人间疾苦;佛是一切美好。’”

    “我问他:‘万物皆可成佛否?’”

    “他说:‘否亦非否!分善恶成佛法。善者,度己成佛,成自己佛,不成救世佛,是为伪佛。”

    “恶者,度他人成佛,成枉死佛,不成极乐佛;然,枉死佛能度恶者成佛,成真我佛。”

    “我问他:‘恶者何以度?”

    答:“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问:“何其不公?”

    “他说:“没有不公!善良的人,心慈手软,难度他人;邪恶之辈,心狠手辣,能度慈悲。’”

    “我说:‘如此,信佛作甚?’”

    “他说:‘贫僧信心中佛。此佛非佛亦是佛。”

    “如今,这小和尚又要来了。小和尚还是小和尚,他却不再是他。以前他是向西去,追寻心中佛。如今却是从西来……想必,他弘扬的佛,已不再是他所想的佛了!可惜,可惜!”

    “那老爷,你还见他吗?”小道士问老道士。

    老道士微微摇头:“元始天尊有场法会,吾当前往参加与其论道一番。尔等守好山门,莫使宵小在我五庄观闹事即可。”

    “是老爷。”小道士答应道。

    “也罢!小和尚与吾也算旧识。他若来了我这山门,你二人就去那后园果林,打下两枚人参果来,也算是尽了两世朋友交情。”老道士想想,交代道。

    “是!弟子谨记!”

    哗啦啦啦啦,哗啦啦啦雨在下。

    噼里啪啦啦,噼里啪啦雷在炸。

    优美的音乐,往往伴着热烈的舞蹈。

    乌云织就的荧屏。雷公在演奏,电母在高歌;狂风拥抱着暴雨,在天地间疯狂的热舞。观众,即是那万物生灵。

    传经四人,此刻正在一间破败不堪的山神庙里,观看着这场盛大的演出。

    金蝉子一如既往地端坐庙宇正中。唯一不同之处,就是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沙和尚依旧脸色漆黑——不!这黑脸上还有几许疾苦。

    八戒的笑容,再一次回归脸庞。只是这笑容,多少能看出些许凄凉。

    无空站在门旁,抬头望着天穹舞台,好似在欣赏歌舞——可他眼中,却充满悲伤。

    这场盛大的歌舞,足足表演了三天三夜。

    次日清晨。鸟儿们叽叽喳喳开始了对刚刚结束的盛会的讨论。

    传经四人并未参加讨论,而是转身离开了会场。

    翻过了一座山,又过了一条河。期盼中的平坦大道,并未如期而遇。迎面而立的,依旧是一座险峻大山。

    这山:

    巨石垒奇峰,流水勾深涧。

    林木成阵列,小路绕山转。

    道旁荆棘密,草丛虿虺行。(chài,hui)

    树上缠大蟒,凶兽吼山林。

    岭上骄阳烈,林间日光寒。

    苍松元气老,楠木古怀新。

    金蝉子驻马停步,皱眉道:“此山虎啸狼嚎,狐奔豺走,定有妖魔作祟。怕是难走,难走!”

    八戒哼哼道:“有妖魔,也是妖魔倒霉!有野鬼,也是野鬼命苦!怪只怪他选错了山头,没看好风水。倒霉催的正好挡在了你这和尚前头,就活该他早上西天享福。”

    金蝉子道:“此话的意思是——罢了!贫僧不与你这瘟猪理论。”

    一行又走多时。山中草深林密,也不知多少时辰。

    金蝉子再次停马止步道:“贫僧饥饿难耐,实在是走不动了!沙僧,取些酒肉来,贫僧吃饱了再走。”

    沙僧摇头:“酒肉上山之前,就给你食用尽了。此时还要?我却是拿不出来!”

    金蝉子皱眉:“贫僧一日未曾饱食,实在腹中饥饿!你们谁去化些斋来我吃?”

    八戒道:“那猴,功德佛大爷饿了。你看是你去化斋?还是俺老猪去讨饭啊?”

    无空道:“这牵马化斋,本是你的职责!你问俺老孙作甚?”

    八戒道:“这荒山野岭的。前面也没个村子,后边也没个店铺,俺老猪腿脚又不利索,去别处化得斋来,怕是明日此时方回。到时,这功德佛老爷,还不得饿死了?”

    无空道:“各司其职,是弥勒佛祖的教诲。俺老孙也不好擅离职守,被人说成游手好闲,四处闲逛。”

    八戒道:“那倒也是!那就俺老猪去遥远的天边,寻一户人家要些残羹剩饭!只希望回来之时,功德佛大爷还尚在人世。”

    金蝉子心中不喜,出口骂道:“你们这些懒惰成性,懈怠传经,怠慢尊长,不敬我佛的东西……”

    “……一个个嘴上说的好听,不过是想要把我饿死,你们好分我行李,而后各奔东西。”

    “……真不知,灵山养你们几个废物有何用处?佛门为何留你几个懒货糟蹋粮食?”

    “……早知你几人如此无用,贫僧当年还不如带上几头猪东行传经!”

    “……这东行之路,尚且不知距离。贫僧肉体凡胎,肚子饿了,不饱食酒肉怎行?怎么得去东土大唐传经?”

    “……休要多言!一炷香的时间。贫僧吃不着酒肉,贫僧就焚香祷告,向弥勒佛祖投诉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