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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又遇大山阻去路,金蝉子说有妖怪

    话说,

    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骑神驹而远行。

    路迢迢多妖魔兮,

    吾将昏睡而度过。

    上回说到,这金蝉子得西海龙宫相助,降服了浊水河妖鼍龙怪。

    传经四人得以皮筏艇一艘,渡过浊水进入清水。

    清水河神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忙前忙后,小心谨慎的——待在府邸看着小说。对这和尚渡河,那是漠不关心,视若无睹!

    这清水无风无浪,传经人一路风平浪静过了河去。一行四人上了岸来,将那皮筏艇随手一扔,扬长而去。

    这一去走走停停,又是那冬季飞雪。

    四个和尚没水喝——四个和尚穿山越岭向东行,一心只为传经事!过了一座高岗,上了羊肠大道。

    时有飞雪飘零,常见寒冰闪闪。有诗为证!诗曰:

    岭上皑皑雪一色,

    涧里层层冰透清。

    山中处处秃树头,

    林间枝枝暗藏新。

    这一行四人,踏雪而走,迎风而去。这一去又是月余!

    这一日,金蝉子骑着高头大马,策马扬鞭狂奔,千里走大道!忽的,白马惊嘶不前行!

    大和尚抬头这么一看!看出一座摩天碍日的高山峻岭来。

    你问这山有多高?那真是:

    高不高?星星挂在半山腰!

    险不险?猩猩望山往回返!

    山颠之顶透九霄,

    崖下幽黑连地府。

    白云铺就上山路,

    迷雾笼罩涧水深。

    闻未闻?山中猛兽嘶吼声!

    见没见?林间凶禽翅遮天!

    怪石堆里藏魔洞,

    洞中阴风呼呼响。

    林间黑烟囚飞鸟,

    潭水无风浪三丈。

    传经四人正望山惊叹,心道此山难过!忽的,一朵火烧云,自那高天而来,坠落此山之上!

    金蝉子如今肉体凡胎,看不出这坠云有何异处!

    猪八戒见这山路难走,没留意这云落去了何处!

    沙和尚埋头挑着担子,哪管他什么云来什么雾!

    孙无空见这云坠高山,暗自推算自己这是要当师叔了。

    几个高矮胖瘦的和尚寻路而走,上了山来。这山路难行,崎岖蜿蜒,兜兜转转一大圈,回头一看还在山脚边。

    复又苦走八十里,垂直距离才六米。

    埋头再走千百步,到了崖边疑无路。

    几人来到峭壁之前抬头望去,这峭壁如刀切斧砍,垂直陡峭,抬头不见其顶,远望难观其貌。绝壁上熙熙攘攘几颗老树,怪石中星星点点几株枯草。

    再看处,有那:

    朽木搭就窄栈道,轻风一吹它就摇。

    崖上凿就鱼肠路,飞鸟也难站稳脚。

    金蝉子骑马走在栈道之上,一阵风吹。这年久失修的栈道嘎吱乱响!

    金蝉子摇摇欲坠,向下一看,深不见底。他也不敢高坐马背,慌得一屁股跌下马来。

    嘴碎的八戒道:“怎的了功德佛大爷?你这是骑马累了胯,磨了裆,裤头里边烧的慌,想要下来甩两甩,动动小腿,凉凉裆嘞?

    还是嫌弃老马走的慢,不如你短腿迈的勤,你亲自下来走两步,显得你年轻身体棒!

    嘿!你要真有这想法?俺老猪劝你莫要狂!这年久失修破栈道,小心你坠崖遭了殃!”

    金蝉子听他嘲讽心中暗骂他不得好死,也就不再理会,只将身子紧紧贴靠崖壁,闭上双眼默默向前挪动。

    无空闻言笑骂这肥猪几句。

    沙僧见这灵山佛爷浑身发抖,犹如打摆子一般,于是说道:“那功德佛,你明明高坐白马,只管闭目塞听,自有那马童牵着缰绳带你行走。

    那样,你既不用费力前行,也不用面对深渊。你又何必下马步行,担惊受怕!

    你胆量不大,就不要拖人后腿!你这自寻苦吃,又是何苦来哉!”

    金蝉子双眼寒光一闪而过,除了我无人察觉。

    几人迅如蜗牛,快如一滩死水,奇快无比,飞速前进。转眼之间,一天就过去了。

    次日朝霞如火,细数路途。前日至少走了七八里。

    这日,传经四人不辞辛苦,一大早起身,来不及喝一口热粥,就任劳任怨的上路而行。

    正走间,忽见前方峡谷红光闪闪,黑烟滚滚。

    金蝉子惊呼道:“不好!深山之中红光闪闪,老林深处黑烟滚滚。这是有妖怪啊!”

    一项话多的八戒,今次闭口不言,在那哈欠连天。

    反倒是不爱说话的沙僧道:“功德佛,此刻正当清晨,那远处红光一看便知,是哪户人家生火造饭。那黑烟冉冉,明显就是炊烟袅袅。

    你又何必大惊小怪,见了红光就说妖精,有了黑烟就道鬼怪!

    你要知道。山大猎户有兽打,林密樵夫有柴烧。果农有那浆果拾,渔夫撒网有鱼捞。

    此处山高林密,鸟兽齐全。山涧幽幽,多有鱼鳖。岂会没几家住户,缺少了人烟?

    你只管大胆的往前走哇,往前走,莫回啊头!往东的大路呀!九千九百九,莫回呀头,往前走!”

    金蝉子目光不善,盯着这咸鱼一阵乱看。

    无空笑道:“沙老弟这话说的没毛病。既然有去处化斋,你等且先慢慢走着,俺老孙去给你们化些个斋饭吃吃。”

    这猴说罢,也不等旁人回答,他驾起云头,一个跟头不见了踪影。

    且不说这八戒昏昏沉沉牵着金蝉子赶路,沙和尚慢慢悠悠挑着经担子迈步。

    只说这无空上了云头下了山头,往那峡谷而去。来至近前,只见一群光屁股小孩在那打打闹闹,嘻嘻哈哈。

    为首一个红肚兜男娃,一手持枪,一手叉腰,站在巨石之上吆五喝六,指指点点。犹如大人一般,在那排兵布阵。

    其下,一群娃娃手拿木枪竹棍,在那推推搡搡,吵吵嚷嚷。

    这娃手中木枪戳了那娃屁股,那娃手里竹棍砸了这娃肩膀。你手中木刀磕了我的额头,我手里竹剑戳了你的鼻孔。

    无空看了觉得好笑,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响。

    那红肚兜听见异响,将那手中钢枪一挺,吼叫道:“什么人在那窥视我练兵?还不给本圣婴大王滚出来!”

    无空现出身形,笑道:“小娃娃不学好。毛还没长齐,就敢学人自称大王了。”

    那男娃一看,是一只瘦猴,于是叉腰吼问道:“你这瘦猴,就是灵山派去东土传经的逗比吗?”

    无空闻言嘴角直跳!也不好和小屁孩一般见识,于是说道:“小娃娃,俺老孙可不是逗比。俺老孙可是你的师叔嘞!”

    男娃摇头晃脑道:“你明明就是个和尚,还想骗我说是师叔。那我问你!可知本大王是谁?”

    无空笑道:“你啊?你是那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