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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温黎生父
“就这么便宜她了?”陆文愤恨道。
顾期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
陆文看他这一副窝囊样就生气,拿起杯子就朝他头上扔去。
顾期已经躲出经验了,在杯子快要砸到他的时候,下意识的偏头,杯子离他的头偏离一公分,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法律如此。”
陆文撸起袖子,“我才不顾 什么法律,老娘要让她付出代价。”
顾锦扯了扯陆文的袖子,“小姨,稍安勿躁。”
“她不会有好结果的。”
陆文被顺了毛,“什么?阿锦,你有办法?”
顾期眼睛亮亮的看了过来。
顾锦,“还记得温黎吗?”
陆文一听这个,狠狠刮了顾期一眼。
“那哪能忘,某个绿毛龟养了十几年呢!”
顾期:过不去了是。
顾锦道,“温黎是那个富家子弟的孩子,我找到了那个富家子弟的身份,如今那个富家子弟已经改邪归正,回归家庭了,如今是有名的宠妻狂魔。”
“跟陶清月有什么关系?”
顾锦笑道,“宫家,你知道吗?”
这个姓太特殊,全国都没有几家。
但偏偏有一家。
陆文还真认得。
宫家是帝都豪门里比较往前排的几大世家,早些年,宫家现任掌门人闹了不少绯闻,都是跟模特十七八线漂亮的小明星,后来娶了妻后,倒是传出过绯闻,都被压了下去。
近些年,倒是营销起来爱妻爱女的形象。
早些年的浪子形象被人忘得七七八八。
“你说温黎是?”陆文瞳孔都睁大了。
外边人自然信宫家掌权人收了心,但圈内人可知道,宫家那位的妻子,手段狠厉,只要有人爬到了宫家的那位床上,必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温黎要是宫家的血脉。
这就好玩了。
宫家那位的妻子名唤钟琦。
是一家老牌豪门的独生女,宫家好几次危机,都是靠钟家才起死回生。
怪不得陶清月缩着脖子让顾期当老王八呢。
原来是不敢让孩子认祖归宗啊。
钟琦和宫源有一女,今年十六岁,陆文有幸在一次豪门聚会中见到过那位小姑娘,十五岁就上了大学,骄纵又不失礼貌,漂亮又不失庄重,小小年纪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温黎在她面前,还真不够看的。
“你想怎么做?”
顾锦笑笑,“当然是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啦!”
她笑的纯良,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狠厉。
在家里歇息片刻,就接到了许军的电话。
几人匆匆来到了警局。
“雨哥不肯交代,咬死不肯说出陶清月。”许军道。
几人站在审讯室门口,审讯室的大铁门中间有一个小窗口,踮起脚便能看到里边的场景。
雨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胡子拉碴的,一双小眯眯眼,不笑的时候贼眉鼠脸的。
如果雨哥不交代出陶清月,那么,警方没有权利抓捕陶清月。
罪犯和嫌疑人还是有区别的。
顾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许叔,把这些视频他看看。”
“什么?”
许军一瞧。
针眼都要长出来了。
陆文和顾期好奇的凑过去。
这一瞧不要紧。
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特别是顾期,直接抱起一个垃圾桶,大吐特吐。
许军嫌弃的捧着手机进了审讯室。
“你们枪毙我。”雨哥无所谓的喊。
许军,“先看看这个。”
视频中,一男一女,在床上运动,昏黄的灯光,以及还有助兴的音乐,两具身体美妙的缠在一起,看起来画面很是唯美。
画面一转,美丽的女人,大腹便便的男人。
一分钟的视频,女主角没有变,但男人五秒变一个。
最后定格在,雨哥和陶清月缠绵的画面上。
”哪里来的!”
“我问你们哪里来的视频。”雨哥情绪激动,暴躁的起身想要挣脱手上的枷锁。
他被抓和知道自己被枪毙时,都没有如此激动。
“别管哪里来的,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陶清月让你抓的顾锦和许九月。”
雨哥被人强制按了下去。
沉默。
许久,“她为什么要抓那小丫头。”雨哥问。
问讯是徐伟和翟牧。
徐伟知道内情,”顾锦时顾期的女儿,她被顾期包养了”
“你胡说,我一直给她打钱,她怎么会”
徐伟一言难尽,“她十年前都跟着顾期,给顾期当小三,还想挤走人家原配,她害人家孩子,是想报复顾期,报复陆禾,你不会以为,她是为了你的业绩考虑?”
雨哥沉默
“不可能,她说她最爱我”
雨哥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徐伟翻了个白眼,你这样的人还知道爱呢。
他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也不怕半夜被鬼缠身。
雨哥垂着头。
他在黑工厂被打的奄奄一息,唯一的信念就是阿月在等着她。
他可以死,但她必须是清白的茉莉花。
但,现在有人管告诉他,他只是她鱼塘中众多的一条鱼。
这让他如何接受。
“我要见陶清月。”
“雨哥招了,是陶清月让他拐卖的你和九月。”许久走出来。
顾锦几人坐在会客室。
顾锦端着一杯红茶,抿了一口。
“小姨,陶清月敲诈案件怎么样了?”
陆禾进监管所后,陆文把状告陶清月婚内敲诈的官司接了过来,但是官司的难度不小,一直在复审。
再加上顾锦失踪,陆文没什么心思去关注这个,一直是律师在走流程。
说着,陆文就打给了律师。
挂断电话,“律师说,再走二审,一审被驳回了。”
“告诉律师,钱无所谓,我要把陶清月送进监狱。”顾锦道。
陆文点头,又继续跟律师沟通。
从警局出来。
几人迎面碰上了温黎,她穿着灰扑扑的,头发被撕扯的乱糟糟的,早已不是被顾期精心养育的小公主。
温黎看见顾期,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她嘴唇蠕动,“爸。”
顾锦和陆文抱胸后退了两步。
顾期和温黎面对面站着。
“谁是你爸。”顾期气红了眼。
他捧在手心上养育的孩子,到最后竟然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还因为这个孩子,伤了亲孩子的心。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爸,你真的不认我了吗?”温黎捂着胸口看顾期。
温黎不懂,她叫了他十几年的爸,为什么他能那么残忍的不认她。
还如同那些人一样,避她如蛇蝎。
顾期,“认你,你是我亲女儿吗?”
顾期觉得好笑,知道陶清月做的事,温黎怎么还有脸叫他爸的?
温黎“砰”一下跪在了地上。
“我只有你这一个爸,血缘重要吗?”温黎抬头看着顾期。
她喊了顾期那么多年父亲,就算她跟顾期没有血缘关系,顾期怎么就能那么狠心。
他把陶清月告上了法庭,她们家被法院封了,顾家二老避她如蛇蝎,陶清月被限制高消费,甚至连高档场所都不能去,她成了人人喊打的私生子。
所有人都嘲笑她是剃了毛的假凤凰。
顾期为何那么狠心。
她不明白。
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眼底的恨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顾期蹙眉。
从前他怎么不知,温黎如此咄咄逼人。
“所以,你害阿锦,是故意的?”顾期突然想到,之前温黎害顾锦的那些事。
顾锦翻了个白眼。
明摆的事,他却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那么恶毒。”顾期似乎第一次觉得温黎可怕。
他的印象里,温黎懂事又善解人意,从不会像他索取什么,反而是他,觉得她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委屈了她,方方面面都在补偿她。
身份被揭开后,他也不曾多加为难过温黎。
但现在,她竟然问自己。
血缘重要吗?
她母亲把阿锦送进黑工厂,她半点歉意都没有,现在逼着他认下毫无血缘的女儿。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顾期闭上眼睛。
“爸,你真的不认我吗?”温黎跪在地上,手抓着顾期的裤腿,眼底全是祈求。
警局位于市中心的位置,斜对面是一个医院,门口人人来人往,温黎跪在地上哭,看得人心软,还有不少人直接站在了附近开始蛐蛐。
顾锦和陆文对视一眼。
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跟顾期保持了距离。
“温黎,我对你和陶清月仁至义尽,你莫要逼我。”顾期睁开眼,眼底全是冷漠。
温黎浑身一僵,似乎没想到顾期会如此对她。
顾期半分眼神都没落在她身上,略过她走了过去。
跪在地上的温黎眼睛里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一抬眼,就对上了看戏的陆文和顾锦。
“顾锦,你为什么还活着。”温黎扶着台阶站了起来,没有外人在,她露出来了丑陋的记恨。
顾锦其实很好奇。
温黎为何如此恨她。
“你,很讨厌我?”
“是,很讨厌,恨不得你去死。”
她一步一个台阶,走到顾锦面前,抬起手轻轻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抬眸之间,眼底执拗而又狠厉。
温黎浑身带着戾气,一步步走到顾锦面前,她眼底戾气太过吓人。
陆文浑身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把顾锦护在身后。
“你费劲心思让顾子意讨厌我,让我们姐弟离心,使他成为你的一条狗,在顾家二老面前做小伏低,让她们承认你的身份,你认为,这样你就会成为顾教授的亲生女儿了?”顾锦嘲讽笑出了声。
温黎脸色扭曲。
“你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不去死。”
顾锦,“我为何去死?”
顾锦觉得好笑,温黎的强盗逻辑哪里来的。
她为什么要死。
蠢死一世,难道还要在蠢死一次?
“要不是你,我们怎么可能落到如此下场,我怎么会成为没爹没妈的孩子。”
陆文气笑了,“你成为没爹没妈的孩子,关阿锦什么事?你没爹,难道不是你妈太随便,还是你觉得,顾教授放着亲生孩子不认,认你一个冒牌货?”
这逻辑真是无敌了。
“顾锦,我不会放过你的。”她的眼底满是阴郁。
顾锦瞥了她一眼,不屑一顾的笑了声,抬起脚步,拉着小姨下台阶。
路过温黎身边,她低声说了一句,“温黎,跌到谷底的滋味不好受。”
“这才是刚刚开始。”
走着瞧。
温黎的脸色骤然冷冽,回头看着那抹背影,眼底迸发出滔天的冷意。
顾锦!
她绝不会放过她!
从警局出来,几人来到了监管所。
提前打了招呼,陆文来的次数多了,门口的人都认得她,见她带了个小姑娘过来,还热情的问是不是家里的孩子找到了,陆文每次来的时候都吊着张脸,后来才知道她是孩子丢了。
陆文跟门卫打过招呼后,几人去了等候室。
等候很漫长,几人也不着急,坐在长椅上。
翘首以盼。
半小时后,陆禾才姗姗来迟。
她身着蓝白竖道相间的病房服,头发被精心打理过,编成了一个大的麻花辫,还化了点妆容,但仍旧是遮不住虚弱的面庞。
踏入门,看到坐在长椅那里的人。
她的眼泪哗哗的掉。
顾锦扬起嘴唇,起身,走过去抱了抱她。
“妈,没事。”
陆禾的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呜咽的哭起来。
顾锦抱住她,陆禾瘦了很多,手掌拍打在她的后背,摸到的却全是骨头。
顾锦的眼泪都止不住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
许久,才缓过来。
顾锦拉着陆禾坐下。
“阿锦,你瘦了。”陆禾心疼的摸着她的两鬓。
离别前脸上还有些肉,一月不见,居然能看到她脸上的颧骨。
陆禾心疼的不行。
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陆禾的情绪不能太激动,她身体里还有很多莫名的激素和药物,这些日子,她被折磨的不轻,但陆禾来之前,特意让狱友给她化了个妆。
“妈,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陆禾的心都要被扎穿了。
陆文跟她说阿锦被卖到黑工厂的时候,她的魂魄都要被吓飞了。
那可是人间炼狱。
她的阿锦,娇软的小姑娘,在那里可怎么活啊。
看到顾锦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陆禾悬起来的那颗心才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