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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女尊:“恋爱脑”的逆风翻盘5

    剧情意志的叛逆与执拗,从祂花了不少力气去拐带穿越女就能窥见三分。

    坦白讲,韵皊并不想和男主玩什么情爱游戏,却又不得不虚与委蛇。

    这个位面,规则系统能提供的帮助极其有限,就连监控男女主的功能都暂时停用了。

    这就代表着,她失去了从前的上帝视角,一边要利用读心术同帝王周旋,一边还要最大程度地保持原主人设,以免剧情意志狗急跳墙。

    不仅如此,她还必须保证剧情走向的合理性。

    韵皊通宵未眠,将剧情背景和人物介绍翻了个遍,连某个小官在哪条巷子养了个外室、某位侍郎的侧夫出轨一品大员之类的八卦都没放过,全部烂熟于心。

    这可不是无用功。

    ——毕竟,这个世界的任务难度,比之前的两个要高得多。

    _

    秦蔼踏进偏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发呆的韵皊。

    “想什么呢?”

    韵皊回过神来:“母皇圣安,儿臣无事。”

    【还能想什么?起太早了打瞌睡呗。】

    秦蔼:……

    这个理由还真是无懈可击。

    这几日她也试过多次,甚至召人默读文章,可旁人的心声,她却是听不到一星半点。

    显然,这种特殊的羁绊只存在于她与韵皊之间。

    连通二人之心神,这种手段,绝非常人所有。

    如果真是有心人算计,凡人之躯也无法抵挡莫测之神鬼。

    左右受益者是自己,秦蔼不会去细究这能力的来处。

    ——有这精力,还不如多批几道折子。

    正思索间,就听到韵皊又在心里碎碎念。

    【说真的,我实在想不明白做凰帝有什么好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要听几万只鸭子在耳边聒噪,下了朝还要被迫忍受没完没了的请安折子……】

    秦蔼:╮(﹀_﹀”)╭

    好像……确实是这样……

    还不止如此,朝堂上烦心之事已经够多,后宫也不得安生,还要成日里担心不听话的逆女——

    打住打住,怎么被她带跑偏了?

    秦蔼轻咳了一声:“世家公子众多,朕着人整理了三本名册,画像尚且还没有,皊儿不若先依着现有的信息划个范围……”

    “母皇做主便好。”

    嗯?

    秦蔼挑眉。

    昨日还非卿不娶,今日就这般爽快。

    难不成是想开了?

    【反正也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是谁都一样。】

    秦蔼麻了。

    就算现在撬开韵皊的脑壳,只怕都会从中钻出来一个絮玉公子,给她气得突发心疾。

    深呼吸几次后,秦蔼平静下来,给她指了三个人。

    “尚书令楚襄之嫡次子,楚槐知,年十七,样貌清俊,擅琴。”

    “门下省给事中苏青然之嫡长孙,苏瑾,年十五,风姿初现,擅棋。”

    翻到第三个人时,秦霭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兵部尚书顾咏琳之独子,顾初珩。”

    ——顾初珩?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闯入耳中,韵皊眸光微微一闪。

    其实,秦霭这三个人选,挑得都是极有技巧的。

    尚书令相当于茯国最高级别的秘书,下辖二十四司,负责执行诏令。

    门下省给事中,职能类似于御史台,但却拥有着御史所没有的实权,在朝堂中也算得上是说一不二。

    兵部尚书掌军械、军令,看似权力范围有限,实则大有猫腻。

    这一切,还要从四十年前说起。

    那时,彤国屡犯茯国边境,已经卸甲归田的吴老将军领了皇命,重新挂帅出征,剑指彤都。

    彤军节节败退,彤国国主不堪重压,主动上书请求纳贡。

    茯国举国欢庆,将吴老将军奉为“战神”。

    面对吴老将军的“功高震主”,先帝不仅未生忌惮,还赏万金、赐免死金牌。

    甚至为吴老将军册了侯爵之位,封号“勇昌”,世袭罔替,掌一半虎符。

    如此看重,盖因先帝与勇昌侯有同窗之谊,且一同上过战场。

    ——其中内情不与外人道,只知是过命的姐妹。

    顾咏琳的正夫,正是勇昌侯府唯一的嫡子,自小便被两个姐姐娇宠着长大。

    即便嫁为人夫,已近耄耋的勇昌侯依然隔三差五差人去顾府送些首饰、吃食。

    若论政事权柄,尚书令举足若轻。得她相助者,必会如虎添翼。

    再加上如今帝王对立储一事态度微妙……

    按常人看,娶楚槐知似乎更划得来。

    但韵皊不作他想,只思考着如何让求娶顾初珩显得更加顺理成章些,不至于引起秦霭的疑心。

    毕竟,就算这人不是她的阿珩,与顾家联姻,在她眼里也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这三家分别代表三方势力——

    决策、舆论、兵权。

    对凰帝决策的影响,可以通过读心术来弥补。

    至于舆论,大不了就让“云出皎”之名响彻整个茯国。

    ——读书人的笔杆子,百姓的唾沫星子。

    实在不行,还有千千万万的闻家门客……

    这样看下来,只有兵权,是目前最为匮乏的。

    几息之间,韵皊便打定了主意,随即以秦蔼的未尽之言作为突破口。

    【母皇怎么不说了?是有什么不妥吗?】

    秦蔼犹豫了片刻,还是道:“顾初珩,年……十三。”

    韵皊:?_??

    才十三岁吗……

    思及当下这具身体已经十八,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罪恶感。

    ——不过,这样也好,属于“恋爱脑”的戏又可以唱下去了。

    【十三好啊!这样正室能晚几年过门,我和玉儿可以过好几年的二人世界!妙啊,实在是妙!】

    秦蔼丝毫没有预料,韵皊的心声会是这样的画风。

    她本来以为会听到一些时局分析和权衡利弊来着……

    “此子擅画。”

    【擅画好啊!到时候可以为我和玉儿画像,每年一张,不,每旬一张,挂满我的书房!】

    秦蔼:???

    你是魔鬼吗?和侍俾入画也就罢了,还让正室夫配亲自挥毫?

    肠胃不好把脑子拉出去了?!

    一个青楼男子,多大的脸啊,让皊儿这个皇嗣之尊,甘愿双手奉上这么一场泼天的富贵……

    秦霭还是不甘心,抛出了王炸:“他的体型略高了些,性子也有些泼辣,长相不够柔美。”

    谁知,韵皊眼睛一亮:“母皇,就他!”

    【好好好!“母皇严选”诚不欺我!】

    秦霭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

    自家这个傻女儿从小眼光就高,各式郎君如过江之鲫,可从未见她对谁偏爱过。

    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反抗自己,还是柔弱可人、样貌标致那一挂的。

    难道,自己理解错了?

    【体型略高说明比一般男子力气大、身体好,这样即便府务繁忙也不会把他累垮。】

    【性子泼辣说明他大概率会善妒,这样没过几年就能以“犯七出”为名将他休弃回家!】

    【长相不够柔美那就更不是问题了,这样他只要同玉儿走在一起,就是天然的背景板……】

    秦霭:……

    造孽啊。

    合着这么一个不受京中贵女们喜欢的“泼皮孺郎”,竟还刚好符合了韵皊的所有要求?

    “别这样草率。”她语重心长道,“再仔细思量思量。若是这三人都不甚满意,在其他人之间挑选也并无不可。”

    韵皊果真接过图册,开始一页一页翻看上面的介绍。

    【其实这个楚槐知还挺不错的,可惜其擅琴之名满京皆知,玉儿的一身琴技怕是会被他碾压……】

    秦霭此时的心情复杂极了,她终于后知后觉,皊儿确实已经对皇位没有一点想法了。

    从一个能力出众的亲王,渐渐变成了如今这副满心情爱的样子。

    可这怎么行呢?

    除了皊儿,她不觉得还有谁有资格做这个承祠。

    想着,秦霭开口想要劝劝:“皊儿,这顾家的家世……”

    韵皊只是沉默片刻,黯然道:“母皇,儿臣不想为了一个皇位,把在乎的人全都丢掉。”

    【我不想错过年少的第一次心动,也不想失去记忆中那样美好的母皇。】

    秦霭眸光一沉,双唇翕动,欲言又止。

    最终,她长叹一声。

    “罢了。朕纵了你多次,也不差这一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