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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幸福马杀鸡
“唔唔唔!!”
温言感觉自己仿佛是个溺水之人。
疯了,真是疯了!!
她清楚看见陈涉眼底浓烈的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着,像是要把她活活吞掉。
“他不过是个空有名头的仙尊,活了千年,虽然脸保养的还不错,但也是个老妖怪了啊!”
陈涉声嘶力竭地喊着,酒气喷洒在温言面上 ,令她感到有些反胃。
说的也是,这老妖怪怎么还不来救我啊!
“你是本宫的,温家也是本宫的,整个东临都是本宫的哈哈哈哈哈哈!”
陈涉说到高兴处,干脆放声大笑,丝毫不顾及他老子还好端端活着。
温言知道这具身体有多弱,所以根本不敢硬刚。
只能在身后摸索着,有没有什么东西,最好可以给这疯狗来一下子。
“想跑?”陈涉声音突然放低,“劝你还是别在本宫眼皮子底下搞鬼。”
他右手死死掐住温言的脸,右手一掌就把她纤细的手腕,控制得动弹不得。
温言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欲色,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她没有看见腕链上的蓝水晶,奇妙地闪烁一下,又瞬间灭了下去。
“你这么不老实,看来,还是得生米煮成熟饭,让你再没有退路,才好……”
陈涉视线在她身上游移,温言觉得在这目光里,自己仿佛寸丝未缕。
“你……”
温言大脑飞速运转。
断子绝孙腿?
直接把他手掌咬掉?
用脑袋撞翻他玉石俱焚?
正当局面要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去时,忽然一阵幽兰清香飘了过来。
温言瞬间踏实了。
陈涉疑惑,方才还有些恐惧的少女,为何现在眼里多了丝不怀好意,还隐隐有着……期待?
就在陈涉抓着温言,就要把她扔到床上时,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的叫声,几乎同时间紧锁的大门,被一阵凌厉的掌风,震的七零八落。
陈涉肚子被狠狠一击,飞了出去。
“太子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失去禁锢的温言,在黑暗中,凭借着容与冰冷的声音,准确又快速地朝门外奔去。
千年来,容与见过太多人间苦楚,见过了爱而不得,命比纸薄的故事。
从前他只是冷眼旁观,感受不到悲喜。
觉得人之命运,幸与不幸,同树木枯荣,没有分别。
可今日他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若非他在白色宫铃,与温言手上的银质腕链下了寸心咒,恐怕真的就听不见她那求救。
角色置换,若要经受苦难与不公的人,换成温言。
容与自问,他真的还能无悲无喜,袖手旁观吗?
而答案,从他毫不犹豫,紧紧抱住怀中之人后,便清晰可见了。
温言一猛子扎进他的容与怀里,心脏砰砰直跳,这会才感觉有些腿软,后怕起来。
脸上仿佛还残留着,陈涉粗暴的力度和指痕。
容与右手轻轻抚着少女僵直的脊背,眉眼间的冷漠微微融化。
“没事了。”
“嗯……”温言埋头在怀里蹭了蹭,餍足地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独有的,令人心安的香味。
我回去也要让三笑,在蒹葭阁种上满院子的兰花!
温言如是想着。
“你们为什么偏要和本宫过不去!”
陈涉踉跄着站起来,看清相拥在一处的二人,脑中忽然一阵疼痛,竟然闪现出一些他和容与浮在空中的画面。
“原来本宫大病一场,也多亏了仙尊妙手啊。”
他咬牙切齿道,阴鸷地笑着,同平日里,朝堂之上的朗然君子,亦或是面对乾平皇唯唯诺诺的模样,全然不同。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得不到糖果,而要闹着杀人的小孩。
一个暴虐的小孩。
容与眉梢一挑,“殿下想起来了?”
温言茫然地听着,心跳缓过来一点,大脑回归理智,才感觉到不好意思,慢慢从容与怀里退了出来。
像是心上忽然空了一块,容与看着立在身旁的少女,觉得今夜有些冷。
“没事。”
“嗯。”温言嫌弃地看着发酒疯那人,“他没本事把我怎么样。”
“呵呵。”容与低笑出声,夸奖地看了温言一眼。
“你们……都放肆的很啊。”陈涉身上仿佛冒着黑气,但他好像并不清楚,自己面对的是谁。
浮玉山仙尊,世间法术第一。
容与。
“想好怎么做了吗?”容与清亮的嗓音回荡在有些阴森的宫殿之中。
温言趴在他肩膀上,偷偷朝门外看去。
侍女躺在地上,果然已经被他解决掉了。
“当然是以绝后患。”陈涉阴狠一笑。
容与皱了皱眉,脸上的嫌弃和温言如出一辙。
“傻子,自作多情。”温言朝他努了努鼻子,“谁问你了,仙尊大人那是在问我。”
听到这话,容与面色才缓和一些,顺手在温言头顶画了个符。
“去。”
他神色柔和地看着少女,温言瞬间感觉浑身充满了灵力。
这就是修仙的感觉吗!
“你可随意使用,本尊一成法力。”容与风轻云淡道。
“好嘞!”
温言兴致勃勃地伸出自己双手,容与法力高深,就算是一成,也能叫疯狗太子,吃不了兜着走了!
此刻她就是只有老虎撑腰的小狐狸,插着腰,狞笑着朝陈涉慢慢逼近。
现在场上形势,完全倒转过来。
刽子手便鱼肉,毫无招架还手之力。
“你……”
陈涉刚想拿起手边烛台反抗,容与就不耐烦啧了一声。
他便立时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剩两个眼珠子滴溜溜转着,透出浓浓的恐慌和不安。
“这会知道怕了?”
温言阴恻恻一笑,打了一个响指,右手指尖瞬间迸发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刚才是用哪只手捏本姑娘的脸来着?”
温言仔细地观察着,活像个要分尸的屠夫。
“他捏你的脸?”
容与眉心紧蹙,认谁都能清楚地读懂。
仙尊大人他,现在心情十分不好!
容与视线紧紧盯着温言,果然在那细嫩的脸蛋上,看到了几处十分突兀的鲜红指痕。
登时周身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对啊!”温言义愤填膺道:“痛死我了!诶,应该是右手对!”
她像是找到了老鼠的猫,兴冲冲就要把火焰砸过去时,靶子却突然仰头翻过去了。
那只捏过她脸的手,已经被白色灵光炸开,冒着丝丝烟雾。
陈涉砸倒了桌子,整个人灰头土脸地瘫在地上,半死不活,早没了刚才的神气。
“你干什么!”
温言有些泄气,娇嗔地回头看着容与,“不是说好,让我来的吗?”
本想着新仇旧恨,前世今生,能一起好好算算账。
温言根本没想过如何善后,她只是本能觉得,有身后那人在,自己只用做就好了。
根本不用想那么多。
容与眼神轻蔑地看着快被烧冒烟的陈涉,轻挑眉头。
“手滑。”
温言摆摆手,“无所谓,他又不是……只有一只手,嘿嘿!”
说着就瞄准陈涉裆部,抬起了脚,准备来个一劳永逸……
月色清亮,树影摇曳。
平静的皇宫内,在这冷宫一角,堂堂东临太子正遭受着,属于他的……
幸福的马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