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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一箭双雕,何乐不为
江凌欲哭无泪。
钱。
又是钱。
他也想给钱啊。
以前只知道谈感情伤钱,没想到现在谈钱伤命。
可悲催的是,他的钱在去永州时就被抢光了。
现在的他一穷二白,真的是个穷光蛋了。
江凌弱弱出声,“那,可以先赊着吗?”
花朝团扇掩面,鬓间花团锦簇,俨然人家富贵花,
“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说着话,花朝眉眼微抬,身边的辛萤心领神会,手指弹出一颗石子,原本在壮汉手中的刀一松。
没有控制刀的力道,刀直直地就往前面掉。
江凌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往自己脑袋的方向掉。
就在江凌以为自己要被劈成两半时,他脖子一歪,眼前一黑,吓晕了。
然而,落下的刀没砍下去,被隔空飞来的银针打歪,径自砍在树上。
花朝笑看晕过去的人,轻晃手中团扇,遗憾地摇摇头。
这胆子,还真是不禁吓啊。
跟随她的辛萤不解,“主人,要救他?”
花朝团扇轻抵着下颌,语气轻缓,气如呵兰,笑靥如花,
“先留着他的命,有用处。”
现下,她倒是有另一件事要做。
回头,看向被定穴的几个人,花朝笑问,“是谁让你们来的?”
几人见这阵仗不敢隐瞒,立马给了答案。
得到了答复,花朝笑容更深,唇角的梨涡更是精致可爱。
看来,今晚有的忙了。
驿站。
封闭的房间烛光轻轻晃动,躺在床上的赢硕警觉地睁开眼。
室内除他,并无一人。
“来人。”
门外未有人前来,却闪过一道身影。
赢硕意识到情况不对,艰难动身,想查看情况,只见面前红绸飞速闪过,他来不及躲闪,就已经被紧紧勒住脖子,刚想反抗,空中又飞来利刃,钉入掌心,力道之强直接将他击退几步被钉在墙上。
赢硕痛得额头冒出汗珠,青筋暴起,“谁?究竟是谁?”
衣摆一挥,房间蜡烛顷刻间全被熄灭。
夜色沉沉,没了烛光,屋内一片昏暗,只月光透过窗倾泻而来,只见一道身影翩翩然出现,艳如烈火,精美的裙摆落在地面,华丽精致,背影纤美,发髻如云,魅如夜妖。
赢硕看到来人,瞳孔一紧,却是忍痛赔笑,
“姑姑不知为何大驾光临?”
花朝轻笑,微微侧头,“我的人,你都动了,我如何不能亲自来一趟。”
赢硕:“……”
她的人?
谁?
难道真的是……
花朝手肘抵在桌面,轻托着下颌,笑得妖媚,
“我说过我要保小江大人,你好像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赢硕手掌被钉穿,一动不能动,颈间缠绕的红绫更是让他喘不上气,脸色渐渐憋红,逐渐被憋得涨紫,破碎出声,
“姑,姑姑,求……姑姑……饶命……”
花朝轻叹一口气,遗憾道,“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本该饶你。”
赢硕听闻,悬着的心暂时放松,偏又听到她言道,“可是,今日,我心情不好,便不能见谅了。”
赢硕:“……”
只觉面前闪过一道银光,接着便是剧痛从手指处开始蔓延,一点点吞噬神经,传到四肢百骸。
赢硕痛得眼眶欲裂,眼球布满血丝,脖颈红绫缠紧,扼得他连一句痛都喊不出来,视线下移,瞥见地面滴下一小片鲜血。
血越流越多。
血泊中横着两根断指。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削掉两根。
花朝起身,闲闲道,“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没办法,我只能亲自来一趟了。”
走到面前,冷眼看着赢硕的狼狈,她只身站在那里,眉眼含笑,身量纤纤,就仿佛方才动手的不是她,
“看来,只单凭言语,难免轻飘飘没分量,只有身上疼了,才能长教训,日后才会懂得顾忌。你说呢?”
赢硕:“……”
眼角余光扫了眼不断渗血的伤口,花朝转身,
“若再有下次,削的便不是手指了。”
说完,便不再逗留。
赢硕看着被戳破洞的手掌,他知道花朝难惹,但没想到在她面前,他竟然连还手能力都没有。
可他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他是堂堂世子,将来整个西舍国的主人,如今,他竟被花朝削掉了手指。
另一边,辛萤请示花朝,“这如何处置?”
花朝睨过一眼,道,“送去东宫,卖个人情,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辛萤:“是。”
只是,她有一事不解,“主人,今日之事为何……”
以主人的身份,区区一个江凌,何必亲自动手。
花朝笑意浅浅。
为江凌自然是不必,但她为的可不止是江凌。
用凤仙汁调和做成的蔻丹,涂在指甲上更显一双手的精致。
“先前他杀江凌未能得手,我已然将话放了出去,让他知晓江凌身后有花月楼,
永州便算了,可回京之后,赢硕还为故意为之,
若我不理会,岂不是任他踩在我头上。”
再者,裴太子那里总要表示。
既然避而不见,那身为合作伙伴,她再怎么说也该有所行动。
毕竟,裴太子伤得不轻呢!
自回了京城,就没出过东宫。
顺水推舟,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呢!
“可……您此番插手,只怕会招来误会。”
“误会?”花朝轻摇手中团扇,唇角笑容更深,道,“那便让他误会。”
辛萤:“……”
“既然赢硕想要试探,我当然也要给他一个答案,左不过是养一个闲人,我还是能养得起的。”
赢硕想要她的把柄。
那她就送他一个把柄。
即便‘把柄’被利用,她也没什么损失。
怕只怕赢硕想要试探,得出了结果,却不敢信。
辛萤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可是,您今日伤他,只怕他心中不甘,愤懑难消,若他向西舍那边传信,只怕会惹来麻烦。”
花朝对此漫不经心,显然未将此事放在眼中,抬手看了眼染好的指甲,笑道,
“那便看看,赢启是肯来得罪我,还是让他儿子忍下这口气。”
只要赢盛敢来派人,她便敢迎战。
就怕赢盛没那个胆子。
窗正开着,花朝瞧了眼天上的月亮,起身掩唇道,
“时候不早了,乏了,也该歇息了。”
翌日。
刘公公捧着匣子,小跑进显德殿,请示,
“太子殿下,花月楼派人送了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