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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清冷系美人

    苏窈本来想睡懒觉的。

    但又被打扰了。

    从床上被叫起来时,苏窈心情很郁闷。

    虽然殿外天亮了,但她睡到日上三竿的梦想并没有完成。

    苏窈打了个哈欠,眼角冒泪花,“宝蓝啊,又怎么了?”

    宝蓝惊呼,“太子妃,江大小姐来了。”

    苏窈继续打个哈欠,仍旧没回神,“江大小姐?什么江大小姐?”

    宝蓝见她没睡醒没回神的样子,提醒,“江大小姐!就是太子嫔的姐姐,江家嫡女,江静雅,江大小姐啊!”

    苏窈的眼睛蹭一下子睁开,抓住宝蓝的手确认,“她来了?你确定真的是她来了?还是来找我的?”

    “是呢,千真万确,奴婢刚刚确认过,确实是江大小姐。”

    苏窈抓了抓头发,不懂,“她来找我干嘛啊?我跟她又不熟?”

    算起来她跟江静雅只见过一面半。

    一面是在宫中,

    至于那半面,是跟着裴瑾修一起去江太傅的寿宴上。

    当时,听到许多关于江静雅的消息,她只遥遥看到了江静雅的一个侧影,连话都没能说上一句。

    可以说,她和江静雅——毫无交情。

    所以啊,苏窈不明白。

    她跟江静雅一点都不熟,江静雅怎么突然来见她了?

    宝蓝狐疑,“该不会是因为太子嫔母亲获得诰命的事?”

    苏窈眼神放空想了想,低喃,“也不是没可能啊。”

    江静雅的生母是江夫人。

    江姝言生母获得诰命,会打脸江夫人。

    那这也意味着……间接打脸了江静雅。

    原先见过江静雅,对她有印象,江静雅可不是什么柔善可欺的人设。

    昨天江府接受了诰命,今天江静雅就来登门,这其中的缘由不得不让人多想。

    苏窈深吐一口气,直起腰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东宫,她既然敢来,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匆匆收拾好,就出了内室,到了主殿就看到了等在殿中的江静雅。

    对方挽着朝云近香髻,鬓间用一只银质四蝶步摇做点缀,轻纱掩面更显得她一双眸湛湛有神,肌肤莹白胜雪,气质静如幽兰。如海天霞这般本该娇美的颜色,穿在她身上,搭配着白裘绒毛领,让她多了几分不可僭越的矜贵。只端坐在那里,就有种不可言喻的风骨。那是从小教养出的礼仪风范,是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举手投足散发着名门嫡女的气度。

    虽未言语,却已先夺人目光。

    是难得一见的清冷系美人。

    江静雅听到脚步声,目光平直看过来,见到人,起身先行礼,“见过太子妃。”

    苏窈脸上带上了面对客人应有的微笑,道,“江大小姐好啊,说来江大小姐真是稀客,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江静雅颔首回应,开门见山,“今日前来确实有事。先前家母在女子学堂与太子妃因误会有所争执,又陷太子妃因兴建女子学堂之事颇受非议,实乃江府过失。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今日静雅前来一是为化解心结,希望太子妃海涵,宽宥一二;二来,是为向太子妃道谢,因太子妃向圣上求得恩赏,林氏才得以获得诰命,此等殊荣,理应道谢。”

    “好说好说,”苏窈笑笑,慷慨表示,“关于学堂,此事既已有定论,不该再多言,更何况江大小姐今日亲自上门,合该揭过。可是,江夫人当日为难的并不是我,若我今日宽恕,若往后再起风波又该如何?”

    “太子妃的话说得明白,静雅已记下。此事确实江府有错在先,太子妃肯冰释前嫌,静雅再次拜谢,亦可以保证,往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

    “那就好。”

    此事过,江静雅又提起另一桩事,“关于女子学堂,静雅想聊表一些心意。”

    在江静雅的话音落后,身边侍女白穗将匣子捧到苏窈面前打开。

    宝蓝上前接过,然后,拿给苏窈看。

    是两千两的银票。

    苏窈不解,“江大小姐这是何意?”

    江静雅似是看出苏窈顾虑,道,“太子妃想做的事我也想添份力,希望太子妃不要嫌弃。”

    江家弹劾的事情在前,如今再以江家的名义赠银修建学堂,无异于打击江家的颜面。

    所以,这些只是以江静雅个人名义送来的。

    苏窈知道建立学堂眼下需要银子,往后需要的可能会更多。

    两千两银子,虽然有些心动,但她最终选择退了回去。

    苏窈道,“误会已经解除,江大小姐的心意我已明了,这些财物我收下并不合适。”

    说着,就让宝蓝退了回去。

    江静雅见苏窈的态度实在肯定,没再多劝,先从同心殿离开了。

    在走出同心殿后,意外遇到了前来准备向苏窈请安的江姝言。

    江姝言看到江静雅停了一下,瞳孔诧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静雅。

    她略低头想了想,鼓起勇气,继续向前走,到了江静雅面前行礼,“见过阿姊。”

    江静雅站在台阶上余光扫了眼江姝言,瞥见她在身前收紧的手。

    能看得出对方紧张,但在尽量克制。

    江静雅将目光收回来,迈下台阶,和江姝言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微微侧头,冷言道,“你这是——怕我?”

    江姝言呼吸微滞,匆匆摇头,“不敢。”

    “不敢是何意?”江静雅彻底看向她,“害怕,却不敢说?”

    江姝言将头又低了些,几乎埋在身前,不做声。

    就在这时,江姝言听江静雅言道,“比以前好多了,没有一看到我就躲着走。”

    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寻不到情绪起伏的音调。

    江姝言微微抬起头,诧异又困惑地向江静雅的方向探去一眼,不解话中是何意。

    江静雅继续道,“近日关于你的事,我听了不少,着实让我挺意外的。不过,还不错。”

    江姝言诧异抬头,没想到这话是从江静雅口中说出来的。

    抬手紧了紧领口,江静雅无意多留,只道,“春日风寒,你有咳疾,又素来体弱,多加些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