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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饮酒微醉,护送还家

    此时的秦清月陷入前世的记忆中,情绪已经被浆果酒发酵。

    她对贺煜哲狐疑的目光浑然不觉。

    一滴热泪,从她眼角滑落,再抬眸,已是泪眼婆娑。

    思考中的贺煜哲,被她突然滑落脸颊的泪珠吓了一跳。

    “秦小姐!”他轻声唤道,“你怎么了?”

    秦清月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透过被泪模糊的双眼看过去。

    看不清贺煜哲的脸,声音却有些熟悉。

    她对哪位男子熟悉?

    除了王麒遂,哪里还有第二人?

    她神情一垮,朱唇一瘪,略带怒容地开口:“假惺惺···”

    啊?!

    有那么一刹那,贺煜哲以为自己今日对秦清月的试探,都被她看穿了。

    秦清月的神情,带着三分委屈,四分可怜,五分嗔怒。

    这几种神情,任何一种在别人脸上出现,一不小心都会让美貌大打折扣。

    但是这几种情绪出现在秦清月脸上,却让她更显我见犹怜。

    “秦小姐,你看清楚,坐在你对面的是谁?”

    在异邦人的地盘,贺煜哲不好暴露身份,不便自称本宫。

    他发现对面人的眼睛满含泪水,眼神根本就是涣散的。

    就算秦清月真的在看他,也瞧不清他是谁。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递到她面前:“擦擦泪。你怎么了?”

    秦清月嫌弃地拍开他的手:“王忻畅,别装模作样了!”

    谁?

    贺煜哲惊呆了。

    谁是王忻畅?

    秦清月的那些委屈,那些自怜,那些嗔怒,都是给那个什么王忻畅的?

    贺煜哲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对方并不是洞悉了自己的试探,还是该无力地吐槽又多出来的疑问?

    这个秦清月,选了太子,又禁不住他的试探,弃了太子。

    现在又冒出一个什么王忻畅来?

    卷毛蛮子注意到贺煜哲他们这桌有些异样,连忙过来。

    “哟,这位美丽的小姐酒量不行啊,这是醉了?”

    他说罢,意味深长地看向贺煜哲。

    “尊贵的公子,酒后吐真言···”

    贺煜哲看向卷毛蛮子。

    看来,他之前的有一个想法应该被排除了。

    秦清月和这蕃坊倒像是没有什么关系。

    否则,对方如何会敢让其酒后吐真言?

    但他转念一想。

    蛮夷多狡诈,也不排除秦清月和蛮子串通演戏?

    “公子,在下为你打包,小姐的酒量不行,喝得可能多了些,待会儿再闹出点什么,怕是对其不好。”

    卷毛蛮子劝道。

    “好。”贺煜哲起身。

    卷毛蛮子迅速将没有吃的羊肉用纸包好,收了贺煜哲放在桌上的银钱,准备找些碎银子。

    “不用了,羊肉不错,赏你了。”贺煜哲摆了摆手。

    卷毛蛮子连连称谢:“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贺煜哲扶着走路有些不稳的秦清月。

    秦清月挣脱了几下,没有挣开:“王忻畅,你既然放了手,又何必来扶我?别扶我!”

    她声音有点大,引得远处的一桌人往这边望过来。

    贺煜哲怕再拖下去,酒劲更加上头,秦清月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什么不当说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他拉起秦清月,展开在西北三十里奔袭的劲头,半扶半挟将秦清月带出水井巷,送上了巷口停着的马车上。

    秦清月挨着马车上软软的软榻,有些开心地往里拱了拱。

    她脸上终于带上了笑。

    “不是破窗户,破被子了,你终于舍得放我了?”

    贺煜哲再仔细看,发现她脸在笑,但眼底却是一丝苦涩,仿佛是在自嘲。

    明明是风光无限的胜景侯府的嫡女,如何会有什么破窗户,破被子?

    难道,这是她非要傍着太子的原因?

    也是她离开胜景的原因?

    贺煜哲只觉得,心里一团麻,被人揉乱了,又用车来回碾了好几遍,早已牵不出头绪来了。

    原本被他一眼看穿,目的不纯的秦清月,离得越近,越感觉扑朔迷离。

    贺煜哲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力,产生了怀疑。

    马车穿过几条大街,终于到达了太子的别院。

    贺煜哲将秦清月扶出马车。

    此时的秦清月双颊通红,酒劲更加厉害,她昏昏欲睡,连挣扎都忘了,不断往贺煜哲身上靠。

    贺煜哲可没有半分想占她便宜的意思。

    本来蕃坊也秦清月提议去的,没想到,最后喝醉的是秦清月本人。

    醉酒的人,死沉死沉的。

    贺煜哲不便触碰秦清月除手臂以外的任何地方。

    他将秦清月好不容易扶下马车,饶是有功夫在身,自己身上还是被汗水浸湿了。

    他保持着和秦清月的距离,注意力一直聚焦在秦清月身上。

    等他终于让秦清月在地上站稳了,刚松一口气,抬眸就对上了太子满含怒意的双眼。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清月稳定了一瞬,歪斜着就要往贺煜哲身上倒。

    太子伸手一把将秦清月揽入怀里。

    贺煜哲只觉得手里传来太子拉扯的劲头道,顺势松手。

    这女人看起来苗条得很,喝醉了却坠手极了。

    “太子殿下,臣弟自然是将秦小姐送回来。”他挑了挑眉,“殿下觉得有何不妥吗?”

    他今日大张旗鼓带着秦清月去力山听翁老讲法,是摆明了心思让太子知道的。

    太子此刻站在别院门口,他一点不意外。

    他们在蕃坊待了老长时间了。

    如果太子此时还不知道,那也只能说明,太子人缘不好,又或者是他为人太过刚硬,别人看到了也不想告诉他。

    还好,太子知道了。

    至少表明,太子并不是双耳闭塞,更不是孤家寡人。

    “是秦小姐主动要求听翁老讲法,明日还要进皇宫听法。殿下繁忙,臣弟是为你分忧。有何不妥?”

    贺煜哲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太子的眼睛:“臣弟无有半句虚言,不信,秦小姐醒了,殿下自己问。”

    太子今日在宫中忙了一天,想到昨晚没有见到秦清月,说了今日再去看她,却因为突然有事爽约。

    他心里忐忑不安,好不容易忙完,出宫的路上遇到有人告诉他,今日在力山翁老的讲法现场,见到秦清月,同行的还有贺煜哲。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昨晚在得月楼,秦清月被贺煜哲带走了,这口气还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结果今日,他这个好三弟又钻了空子,趁他不在,直接将人从别院带到力山去了。

    想到秦清月和贺煜哲独处,太子就感觉抓狂。

    月儿是他的!

    是他的!

    谁也别想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