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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来了

    不止顾别生日这天,接下来的周六周日甚至周一温语都没见过原则,属于发微信不回打电话不接的状态,问辅导员也是不知道什么情况,那种不安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

    温语忽然想起什么,从百度百科上找到一个据说是原氏集团总裁的私人电话,他抱着“死马救活马医”的心理拨打了这个电话。

    那边响了第三声才接通。

    电话里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你好。”

    温语只觉得声音不太像,试探着问:“你好,你是原则的爸爸吗?”

    手机那头停顿半秒,“我不是,我是原总的助理。”

    温语也不管对方是助理还是经理,问:“哪个,我是原则的室友,我想问一下原则今天怎么没来学校啊,是生病还是怎么了?”

    原则整整失联了三天,着实让人担心。

    那边没有回答,反而道:“我还有五分钟到你们学校,能麻烦你来一下学校门口吗?有一样东西需要你帮忙转交一下。”

    温语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脑海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脸白了白,“好,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嘟嘟嘟”对方挂断电话。

    又是转交东西又是不直说原则怎么样,温语没办法不多想,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越想越惊慌。

    以至于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去学校门口了。

    大概等了一分钟,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温语面前。

    车子停稳后,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他手上拎着两个袋子,径直往温语走来,很明显,他认识温语。

    “你好,我是原总的助理。”说着男人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温语,“这是小少爷给一个叫顾别的朋友准备的礼物,因为出现了意外,导致礼物损坏,所以又买了新的,麻烦你帮忙转交一下。”

    温语慢半拍才接过,他想了想问:“原则到底怎么了?”

    他了解原则,如果不是生病或者什么大事,不会无缘无故不来学校。

    男人犹豫了几秒,沉重道:“小少爷在去生日会的路上出了车祸,送去医院抢救了好几个小时,现在还在icu。”

    “扑腾”一声,温语手上的礼物掉落在地上。

    “”

    男人弯腰把东西捡起来。

    温语现在的心情根本没法用任何形容词,他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怎么会出车祸?他现在怎么样?我能去医院看看他吗?”

    男人:“医生说身体机能不稳定,而且小少爷还在观察期,有规定的探病时间,今天的探病时间已经过了。”

    温语:“那我明天可以去吗?”

    男人:“南城医院。”

    温语:“?”

    温语拎着东西回到才想起这是要给顾别的东西,二话不说给顾别弹语音电话,别问为什么谈语音电话,问就是他不配拥有校草的手机号。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无人接听。

    第三遍,总算接通了。

    不等对方说话,温语忙道:“顾别,出大事了,原则出车祸了,听说伤得特别重,现在还在icu里没出来,你快去医院。”

    全然忘记了刚刚男人跟他说了什么话。

    说完温语没听到那边传来说话声,“喂,顾别你在听吗?原则现在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你居然还能这么冷静?”

    那边还是没声音,他放下手机一看,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挂了。

    什么时候微信语音电话挂断没有声音?

    是微信的问题还是他手机的问题?

    也不知道顾别听到了没有。

    温语忽然想起自己手上的东西。

    算了,下次有机会再给顾别。

    接到温语电话的时候顾别正在跟父母吃饭,前面没接到电话是因为去了洗手间,他该庆幸自己接到了电话。

    一听原则出了车祸,顾不上父母飞一般地往医院赶。

    顾别后悔了。

    后悔让原则来参加自己的生日会,后悔那天没坚持去接原则,更加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那天过生日。

    如果没有生日,意外就不会发生。

    顾别只知道哪家医院,却不知道楼层和病房号,他站在医院门口一动不动。

    忽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顾?”

    顾别回头。

    喊他的人是则亦,“我远远看着就像你,你是来看则则的吗?”

    “是。”顾别一时间竟找不到自己的语言系统了,几秒后道:“我才听说,原则现在怎么样了?”

    “走,我带你上去。”则亦神色有些憔悴,明显一晚上没睡,“则则还在icu,早上醒了一会,后来又睡着了。”

    顾别抿着唇,“严重吗?”

    则亦叹了叹气道:“医生说是内脏挫伤,肾脏破损失血,虽然没有危及生命,但以后需要很负责的调理,还断了一条肋骨。”

    说到这他停顿两秒继续说:“这两天抢救了两次,突发心脏骤停,找不到原因,所以还要待在icu观察。”

    心脏骤停听着抢救回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如果抢救不回来呢。

    顾别不敢往下想,没有了原则,这个世界还有何原因。

    顾别停下脚步,“我能看看他吗?”

    则亦微微摇头,“今天的探视时间已经过了,而且则则已经睡着了,你要是想看则则,可以明天再来。”

    顾别垂着眸,过了三秒抬头问:“明天几点是探视时间?”

    则亦想了想道:“早上七点。”

    顾别再次停下脚步,“那我就不上去了,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他,叔叔,再见。”

    “再见。”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则亦好似从他身上看到了沉重,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想法错了。

    说不定可以让则则和顾别试试呢。

    离开的顾别不知道则亦的内心想法,出了医院门口,他随便找了一处长椅坐着,低着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路过的人基本都会多看几眼,却没有停留。

    最后是有一位护士经过,看到顾别状态不对劲停下来关心地询问道:“你好,你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顾别缓慢抬头,见是白衣天使随即摇头,“我没事。”

    护士看他这样子不像是没事人,不放心道:“要是哪里有不舒服一定要找医生,千万千万别拖,大病往往都是被小病拖久了才严重的。”

    顾别淡淡地嗯了一声。

    护士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不知坐了多久,坐到脚麻,坐到身体僵硬,顾别起身离开。

    手机上有很多未接电话和微信,顾别一眼都没看,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打车回学校,再回到宿舍,躺上床倒头就睡。

    虞帆三人也通过温语知道了原则出车祸的事,见顾别回来想问问他原则怎么样了,看他神情不对就没问。

    宿舍里难得这么安静。

    顾别把被子盖过头,脑子里很乱很乱,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想原则,想原则是不是很疼,想得心脏发疼。

    他好难受。

    “”

    下午原则又醒了一次。

    还是被疼醒的。

    医生说止疼针不能多打,止疼药不能多吃,所以原则要生生硬扛着这些疼。

    因为断了一条肋骨,他连呼吸都是疼的。

    原则眼角溢出几滴生理眼泪。

    在一旁守着的医生走过来帮他擦掉。

    原则小声道谢,问:“我父亲爸爸呢?”

    医生说:“还在外面守着呢。”

    原则:“有没有朋友来看我?”

    医生:“好像没有。”

    原则:“嗯,谢谢。”

    医生:“不客气,你好好休息。”

    原则没一会又睡着了。

    但这次没有做梦。

    也没有再发生心脏骤停。

    第二天。

    顾别六点就开车去了医院。

    不忘带了三份早餐。

    见他来得这么早,则亦有点意外,“其实不用来这么早的,你不是要上课吗?可以等则则从icu出来再来探望也是可以的。”

    “我看看他就回学校上课。”顾别没说他昨晚一晚上都没睡着,看不到原则他实在无法安心,更加睡不着。

    “你有心了。”则亦看一眼原深,眼里仿佛在说“我就说小顾今天肯定会过来”,接着对顾别说:“则则现在不能吃这些东西,只能喝医院的营养剂,这个点则则应该已经醒了,你可以进去看看他。”

    “好,谢谢叔叔。”

    “去。”

    原深则亦都没进去,把空间留给两个孩子。

    病床上的原则还在睡觉,手臂缠着很多细管,旁边放着一堆仪器检测心跳脉搏之类的,三天以来这是顾别第一次看见他。

    静静地看了几秒,随后坐下。

    顾别轻轻地握住原则的手。

    比上次在医院门口握的还要冰。

    顾别张了张嘴,轻轻呼唤一声,“原则。”

    病床上的人毫无反应,依旧紧闭着眼沉睡着。

    顾别又喊了一声,比第一声还要轻。

    原则却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面容,他以为是梦境,又闭上眼,过了三秒才睁开,面前的人还在。

    说明这不是梦境。

    “你来了。”原则的声音很淡,带着虚弱和沙哑。

    顾别心脏揪紧,回道:“我来了。”

    原则扯了扯嘴角,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他知道顾别握着自己的手,但他没有松开,就以这个姿势跟他说话,“我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顾别点头,“收到了,我很喜欢!”

    原则又笑了笑,只不过笑得有些吃力,“你喜欢就好!”

    送礼物的意义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

    原则是开心的。

    顾别看着他的手问:“痛吗?”

    问出口才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受这么重伤能不疼吗、

    换作平时原则大概率会说“还好”“不是很痛”“还在忍耐范围”,但他今天对顾别说的是,“痛,我刚可能不是被你喊醒,是被疼醒的。”

    这一说让顾别更加心疼了,他低头,“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原则从来没有因为出车祸责怪过顾别,这事跟顾别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没能准时参加你的生日会。”

    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原则感觉有点累,有点氧气不足的感觉。

    顾别还是低着头,“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没有生日。”

    那天不过生日原则就不会出车祸。

    原则安慰他,“不关你事,是那个司机酒驾疲劳驾驶。”

    一开始原深则亦都不打算把这事告诉原则的,奈何原则问了两次,他们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

    发生这么大车祸,赔偿已经解决不了问题。

    而且那司机家里还有老人小孩要养,自己又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欠了一大屁股债,连医药费都赔不起。

    更别提其他的赔偿。

    目前已经被拘留了。

    顾别点头,“我知道。”

    他昨天已经让人查过了,那天车祸的来龙去脉有个大概的了解。

    原则稍稍动了一下手,不过还是没挣脱开顾别的手,好似才想起,“今天不是星期二吗?我记得你星期二早上有课。”

    顾别的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有,我看看你再回去上课。”

    “回去上课。”原则不想因为自己耽误顾别的学业,“再过几天我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你周末再来看我也可以。”

    顾别却舍不得走,他想陪原则多一会。

    但时间不允许他留下来。

    “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给我发微信,我看到一定回你。”顾别后知后觉,“好像你现在玩不了手机,那你能玩手机再给我发微信,要是想让我来看你,可以让叔叔给我打电话,但我只能在上课时间之外的时间来看你。”

    “”

    “你走。”

    “好好照顾自己。”

    “嗯,好好学习。”

    就差一句天天向上。

    出了病房,顾别跟原深则亦简单告别就回学校上课了。

    几乎是踩着点进入教室。

    虞帆看他今天没有昨天那么吓人才敢问:“顾别,原则怎么样了?”

    “还在观察期。”

    “那他醒了?”

    “醒了。”

    “那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探望他啊。”

    “上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