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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溪梦知道了苍恨是谁杀的

    溪梦不打算继续为难他,“行啦,不等蓝风了,咱们走。”

    “哦。”所有委屈从他嘴里化成一个字。

    他也不知道昨晚把她撩起了火,但凡喊他留下,也不至于仓皇逃离。

    大战一夜又不是不行。

    一脸懊悔昨晚跑得太快,忽然,他有了主意。

    下次再勾惹了她,就算喊他离开,都不会走。

    非得死皮赖脸留宿,当一夜风流浪荡子。

    “还不跟上?”

    “来了,阿梦等等我。”

    发愣的相柳飞快赶上她的步伐。

    南海牢狱

    任长毅站在铁围栏外,捂着任素的手认真劝道。

    “母亲,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今日就能解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任素挣开了儿子握的手,当着他的面走来走去。

    最后顿足,从牙缝蹦出话来,“好,儿子,你一定要救我。”

    听到肯定的答复,他嘴角含笑,笑里藏着阴险,一闪而过。

    就连离得很近的任素也没瞧见。

    “今日任素怎么样?”

    “回公主的话,她不吵不闹,十分安静。”

    牢头和溪梦的话传进了任长毅的耳边,他看着任素的眼睛。

    斩钉截铁道:“母亲,我先躲起来,以免阿梦发现我来找过你。”

    “嗯,好,儿子,你快走。”

    任长毅绕开与溪梦对闯的路,往相反方向溜走。

    任素见儿子与溪梦正好错开,担忧的心沉了下去。

    按照儿子的指示开口道:“溪梦,正好想着你呢,就来了。”

    溪梦抬手挥了挥,让牢头下去。

    斜躺在昨日放着的椅子上,讥讽道。

    “呵呵,想我?莫不是在想怎么逃出去。”

    任素被她猜中了心思,捏住铁围栏的手紧了紧。

    为了不被发现,疯狂大笑了起来。

    惹得溪梦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认贼作父!溪梦,你真没有怀疑过你的生父是如何死的吗?”

    一语拉动了两个人的心弦。

    作为杀死苍恨的相柳,听到这话时左腿下意识往溪梦身后靠拢。

    担心被任素认了出来他就是那个接了杀令的男妖。

    而不知真相的溪梦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横了任素一眼。

    语无伦次说道:“你、你知道他的死因?”

    “当然!”

    任素说完这话,有意无意往任长毅跑的地方望去。

    瞥见黑色衣角飘荡在墙后,确定儿子还在,放心地继续说。

    “500年前溪竹派我去找几名杀手,打算私下暗杀苍恨。”

    “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抢夺白竹青那个贱人。”

    说到白竹青的名字,任素红了眼,情绪有些激动。

    “凭什么她可以得到他们的青睐,而我苦苦守在溪竹身边,为他任劳任怨,却始终瞧不见我的存在。”

    “安排刺杀你生父前,我早就知道白竹青怀了你。”

    “于是在白竹青的吃食下了点微毒,偏偏你命大,就是死不了。”

    “不过幸好苍恨死了,也能向溪竹交差,免于责罚。”

    任素惊觉偏离了原本的意思,露出哀求的表情,跪地哭泣。

    “我做的一切都是溪竹指使,只要你能保我性命,等白竹青回来,我就当着你们的面揭穿溪竹当年的阴谋。”

    “你也能够名正言顺杀死溪竹,为苍恨报仇,如何?”

    相柳心中忐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靠近溪梦,劝道。

    “阿梦别听她胡说,她十分狡猾,定有什么阴谋藏着,等你入钩。”

    “一定不能救她!否则下次再想找个机会杀了她还不被怀疑就难了。”

    他走得急,腰间挂着的龙虎玉佩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任素低头看着地上的玉佩,漆黑如深潭的眼底抹过一丝震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一切都明白了,明白了。

    儿子压根就没想救自己出去!

    今日他跑来牢狱说起当年之事,提到杀手拥有龙虎玉佩的事情时还纳闷,与救走自己有何关联。

    没想到儿子早就知道溪梦身边的暗卫就是当年的杀手。

    自己到死都被儿子利用一回。

    恍惚间,觉得这世间真是可笑,可笑至极啊!

    爱过的两位男妖都负了自己。

    而唯一的儿子一心只想着儿女私情,置自己性命于不顾。

    既然他这么想赶走护卫,那就完成他的心愿。

    就当作生下他后没有好好关心过他的补偿。

    痴笑地手指相柳,目光向溪梦投去,抱着赴死的心态说道。

    “哈哈哈,溪梦,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杀死你生父的杀手拥有一枚龙虎玉佩,还中了血毒,是你生父下的血毒啊!”

    “你的好护卫,就是你的杀父仇人!他手上沾满了你生父的鲜血。”

    “你母后、三姨母让我得不到爱,你也永远别想得到!”

    话锋一转,任素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溪梦的眼睛。

    相柳灵敏反应过来,用肉身替她挡下。

    刺痛的触感在他的背后晕开。

    他把溪梦推开,变出一把利剑直挺挺地刺入任素的胸膛。

    任素胸口的血当场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就连眼皮也沾染上了血迹。

    她的眸瞳底含了一抹不轻易流露的温柔。

    断断续续小声嘀咕:“儿、儿子,以、以后母亲再也不能护着你了。”

    死前任素双目睁开,瞪得让人汗毛竖立。

    而她刚才的话一句也没有被相柳、溪梦听见。

    溪梦眸中闪过惊诧,还沉浸在相柳是杀死生父的震撼消息中。

    小脑袋跟个拨浪鼓似的摇晃,捂着耳朵,嘴里不停地说。

    “不可能!相柳不可能是杀死生父的男妖。”

    “任素在胡说,她在胡说!”

    她刚好和任素的眼睛对上,死尸的目光像利刃刺痛了她的心脏。

    受不了相柳是杀父仇人的真相,心像万箭穿心,让她的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滴在了地板上。

    如果任素说的是真的,等找到了母后回来,自己又该如何向母后解释?

    为什么偏偏是相柳,而自己为什么非要是苍恨的女儿。

    但凡有一个是假的消息,也不至于心如此之痛。

    相柳惴惴不安地大跨步扶着她,“阿梦?”

    “别碰我!”猛地推开他,身体本能想抓住椅子,却反倒将椅子推翻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