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全员恶人

    “咳咳！卧槽，烟雾报警器没响？你才15，少抽点烟！”刘思成早早的赶到公司，推开周戎办公室的门，就被烟味呛了个跟头，劝说道。

    “已经16了，通知项目主管以上的人员，10点开会，另外，通知安保，会议全程不允许记录，不允许拍照录音录像。”周戎说道。

    刘思成斟酌道：“这不像你呀，开始主动关心自己的产业了？怎么个章程？”

    周戎感慨道：“还记得咱们最早聊过的事儿吗，关于为什么赚钱的事儿。”

    “当然记得，你说过“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也对那些数字没什么病态的追求，赚钱的目的无非是想更方便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儿”，这也是我一直不遗余力帮你的原因，我很想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刘思成回忆道。

    周戎揉了把脸，慢悠悠的说道：“其实，对如今的我而言，大概率已经不会再为如何生存发愁，或者说，财务自由已经实现，这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目标。

    除此之外，这辈子怎么活的更有意义一些，其实才是更重要的。我有很多选择，似乎大部分选择都很好。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对我触动很大。

    我明白，我已经不再是一个人，太多的人已经把希望、人生、理想、都或多或少的跟我，或者说跟颖禾联系在了一起。

    从这点来说，颖禾将来是一个怎样的公司比我是怎样的人都要重要。”

    刘思成笑道：“如果是因为在支教中发生的事儿，不必太在意，那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颖禾的，这点我比较认同你的观点。不必把别人的想法强加给自己，哪怕是你那些小伙伴们的。

    毕竟，颖禾也只是刚刚起步，真正需要做事情的时候还在后面，相比之下，现在的颖禾在那些庞然大物面前不值一提。”

    周戎突然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给你足够的钱和支持，让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你会去做什么？”

    刘思成一脸黑线的问道：“你认真的？”

    “当然。”周戎很认真的说道。

    刘思成讪笑道：“高管离职，对现在的颖禾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过，我倒是还真有点想法，听说过“易算盘”吗？我比较倾向于去经营一家那样的公司，做到国内一流，当然，我更希望有机会做个纯粹的投资管理公司，或者说金融猎手，带着大量的资本去国际市场搏杀。”

    周戎饶有兴致的看了刘思成一眼：“你比我想的野心还大，不过，我很欣赏。

    说一下我的想法，第一步：重启《仙与剑侠》，打造一款绝对超越同行的ip；

    第二步，以游戏运营和授权收入为基本盘，以用户为基础，入局社交软件；

    第三步，不断拆分和细化现有的颖禾游戏，布局未来十年的互联网，包括在线游戏、离线游戏、在线影音、电子图书、购物平台、电子支付、供应链管理、社交媒体平台、即时通讯工具、云存储、云服务器、大数据分析、智能助手、在线教育、智能家居、智能设备等等。

    第四步，以深耕互联网的技术和用户为基础，杀回实体制造业，布局未来的通讯技术、通讯设备制造、智能家居制造、智能城市、城市物联网、人工ai、智能驾驶……”

    说到这里周戎突然停下来了。

    刘思成也是呵呵一笑：“怎么了?你也觉得不现实？”

    周戎叹口气道：“确实有点天方夜谭了，几乎不可能。”

    刘思成却劝慰道：“也非完全不可能，以颖禾现有的基础，做到前两步不难，如果能够在社交软件上有突破，稳固全网一半左右的用户量，基本上第三步目标也并不是不能尝试。

    如果十年内能够做到这一步，你的背后还有天穹……”

    周戎不再继续聊这些事情，转而说道：“通知会议，先把年内游戏开发和推广的事情拟定出来，这个人，让她参加会议，还有，问下技术员，我需要一台算力尽量高的单独架设的计算机。”

    刘思成有些疑惑：“用于什么目的？服务器还是图像处理？”

    周戎思考了一下说道：“软件测试、逻辑运算、大批量数据运算。”

    刘思成嘶了一声：“嘶……你是打算搭建个内部测试平台呀，得嘞，稍等会儿，我喊吕丰过来，这东西，专业化的估计得定制了，便宜不了。”

    简单洗漱之后，周戎就开始跟吕丰聊搭建“小型超算”的事情。

    自然，对吕丰所说的是搭建一个可供公司内部使用测试游戏软件的平台机器，但是配置要有超前性，以备后续直接开测试服用。

    而真正的目的，是作为吴老二的新家，周戎打算给它升下级，由它来进行游戏软件的加速开发，这样会给周戎省下不少的精力和时间。

    朱双利神色疲惫的坐在办公电脑前。

    她是狂刀工作室的老成员了，原本美院毕业的她，画工一流，本来有着更好的前景，无论是做商业插画师还是别的什么，都会有不菲的收入。

    当初为了一个仙侠梦，被田小俞拉了过来。三年来，既有欢乐，又有苦闷。

    期间，结了婚，有了孩子，为了补贴家用，不得不做多份兼职工作，也一度怀疑过初衷和理想。尤其是年初小若涵一场大病之后，生活一度拮据到付不起房租。

    幸亏，月初的时候，高茂终于找来了一个冤大头，接下了公司的债务，一次性补齐了积欠的工资。

    就连自己的工资都涨了40，虽然五千多块在平原省的省会算不上高收入，也不及自己做兼职，但胜在稳定。

    朱双利叹了口气，就在昨天，她在凌晨的时候终于完成了一个商业海报的最后渲染工作，发送给甲方之后却被拒稿了。

    这是她半个月的成果，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这种事情在商业插画圈里太常见了。

    很多画师会接到同一个甲方的要求，谁先交出甲方满意的画稿谁就能拿到报酬，反之，就会搭上很大的时间成本。

    当甲方给她发来最终采纳的稿件之后，她也不再纠结了，与那个人相比，她输的一点都不冤枉。更何况，自己的手绘功底确实退步了不少。

    “双利，精神一点，一会儿跟我一块儿去开会，老板来了。”田小俞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朱双利有着疑惑：“我？弄错了？我没有管理职务呀。”

    田小俞也有些疑惑：“我也不清楚，刘总通知的，直接点了你的名字。”

    朱双利略显慌张的翻看了一下最近的画稿，更加疑惑了：“画稿没问题呀？小俞姐，该不会是老板要精简人员？”

    田小俞也有些吃不准，她对周戎的了解并不深，相反，刘思成雷厉风行的作风和果断的手段让不少人都心有余悸：“应该，不会，按照进度，咱们目前的工作，最快也得等到10月份才能完成，以现在的效益来看，人手明显不够才对，说不准是要提拔你呢。”

    朱双利整理了一下画稿说道：“我可不敢想，现在这几款游戏的风格跟我的画风差别很大，不出错就很好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也不用收拾了，闭门会议，不留记录，时间差不多了，走。”田小俞说道。

    当朱双利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小俞姐，前边那个小孩儿谁呀？刘总家的，也不对呀，他才三十多。”

    此时，周戎坐在会议桌的上首，刘思成的旁边，抱着一桶泡面正在旁若无人的吸溜着。

    刘思成一脸无语的提醒了一句：“头，人齐了，注意点形象。”

    周戎连泡面碗都没放下，粗略扫了一圈，不错，除了之前聚餐时原本狂刀工作室的高层之外，人员至少多了一倍：“你先组织一下，汇报一段近期的进度。”

    刘思成会意，开始逐个介绍道：“这几位，您都认识，我就不再说了，那位是田源，精算师，也是我的师兄，刚从提篮桥进修回来。”

    “咳……”周戎差点呛到，提篮桥刚进修回来可还行。

    然而，刘思成似乎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类似的专业人才，我一共给你找来了五个。”

    周戎有些头皮发麻，撇开泡面碗，喝了口水问道：“不是……你咋想的？这是包了一间提篮桥宿舍？还剩一张床位，你打算让咱俩谁住？”

    除了刘思成之外，田源等人听到周戎的话都有些不自在，任谁在第一次跟老板见面的时候被人调侃黑历史都不会释然。

    刘思成若无其事的说道：“比如，做假账圈钱，偷逃税，洗钱，替老板背锅之类原因进去进修的菜逼，自然是入不得我的眼的。

    你有兴趣的话，回头私下聊，我能保证，这几位，都是有钱难请的主，就比如田师兄，他是自首进去的，理由是偷逃税款，不过，他卖的是废旧钢铁，类似60年代民兵仓库的那种。”

    周戎感觉头更大了：“这么说，都是不怕捅破天的主？”

    刘思成呵呵笑道：“价钱合适，他们连自己都能卖。”

    周戎突然想起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笑着问道：“如果说，我是说，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批黄金矿石，大概20吨，你们有什么办法帮他弄回来？”

    好家伙，刘思成腹诽道：好一个无中生友。

    田源有些不屑的笑了笑：“本质上，就是怎么绕过海关，进来一批与报关表不一样的东西，你这题出的有点看不起人了，办法海了去了，最简单的，你把它们混进铜矿石或者白钨矿之类的伴生矿石就行了，找家有资质的企业，租个标箱就够了。

    类似的办法，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能给你想出来十几种。

    不过，拉矿石回来的做法，蠢透了。在国外，这么大一笔看得见的金矿，能做很多事情。

    我甚至觉得运作的好的话，能撬动一个小国的局势了。

    但是，一公斤金矿石出金不到一克，满共二十来公斤的黄金，还要大费周章的运矿石回来，你很缺这区区几百万？

    让做进出口贸易的听到，不得笑死，一个标箱几百万的价值，只能算是凑合。”

    会议室中的其他人都被他们的对话惊呆了。

    天可怜见，他们只是一群做游戏的技术宅而已。

    当刘思成说出五人是从某知名监狱聘请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颠覆三观了。

    当他们听明白田源竟然是因为做军火交易进去的时候就彻底不淡定了。

    之后更是直接被“20吨黄金矿石”给砸蒙了，但是听明白田源的说法之后才明白，原来，看似一大笔财富的“20吨金矿石”真正被提炼加工之后得到的黄金也就等于颖禾游戏不到一周的营收。

    这更加颠覆了他们对财富的认知。

    周戎听完田源的回答之后很满意：试问，又有多少人在面对20吨金矿石的时候依旧能够保持冷静的分析、清晰的判断资产的实际价值的，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素养。

    很显然，周戎喜欢这样的人，也缺少这样的人，至少由田源做公司的精算模型，周戎可以很放心，他会保证每一笔花出去的钱都是值得的，甚至是利益最大化的。

    这是很多大公司企业老总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周戎当即敲定了：“几位具体干什么，由颖禾首席财务官负责，我不再过问，安排好之后告诉我一声就行。”

    刘思成快速的介绍了几人目前的工作安排，然后继续顺位向下介绍道：“乔晓端、张四强，这两位是专业的游戏运营推手， 两人搭档多年，套路很深，我觉得你聊得来。”

    得有三百斤的乔晓端一脸谄媚的笑道：“谢刘总夸奖，老板好。”

    周戎揉了揉脸，看着乔晓端随着话音直颤的三层下巴陷入了沉思：所以，刘思成这半拉月以来，是给自己找了一帮什么人？至于张四强，那一身的腱子肉以及满脸凶相的大胡子，跟游戏运营怎么都联系不到一块儿。

    刘思成并没有停留，继续向后介绍道：“后面这位，我就不介绍了，您应该挺熟悉。”

    周戎轻轻敲了敲桌面：“确实挺熟悉，肖会群，老熟人了，她负责什么？”

    刘思成明显一愣，说道：“还没想好，准备让她负责宣传或者公关……后面那个，是安保部门的头，楚安国。”

    周戎看着坐在最后面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老头，再次忍不住问出了口：“完了？不展开介绍一下？”

    刘思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是本地人，总之，方便的不方便的，好处理不好处理的就交给他就行了。”

    周戎无力的吐槽道：“手底下人员配置怎么样？为什么我见到的安保平均年龄都得60以上，能凑出来一副好牙不？”

    刘思成懒得搭理周戎的刁难，倒是楚安国拍着胸脯自信道：“老板，您放心，就这块儿，我老头子跺跺脚，十里八乡都得抖三抖，从我师父那会儿算，就是马车行的总瓢把子，从二马路到相国寺，没人不知道咱爷们的……”

    “停停停，打住了，您嘞，好，我了解了，总之就是你很坏，您在这，没人敢来找茬，是这意思？”周戎果断打断老头的话。

    “谢您夸奖！”楚安国颇为得意。

    周戎……

    您哪看出来我夸您了？

    刘思成憋笑憋了老半天，继续介绍道：“这边的产品经理田小俞、执行总经理高茂、开发运维吕丰你都认识了，后边的是开发部分细分的业务组长，名单在这，都是业务上很厉害的，这位是目前负责网络安全的组长，祁峰。”

    周戎对着名单挨个认识了一下问道：“编制上还有个负责网络安全的经理呢？”

    刘思成会意道：“哦，你说的是许百彰，他得两个月放出来，就是之前你让我查的那个事儿，他自己认了，我斟酌再三，决定庭下和解，但是这小子还有别的事儿，判了拘役三个月。倒也是个人才，连续两届的网络安全攻防大赛全国冠军，也是穷疯了才会犯错，我打算高薪养起来，负责网络安全这块儿。

    主要人事上的变动基本上就这些了。”

    周戎不知从何开始吐槽。

    各种原因进修过的财务组成员；

    一脸凶相的游戏策划；

    毫无职业道德的宣发公关；

    一帮老流氓组成的安保部；

    差点把自己玩破产连外卖都赊欠的经历；

    以及至今还在里面蹲着的网络安全经理。

    再加上自己这个黑心烂肺的董事长，好嘛，全员恶人！

    知道的明白这是个刚搭起草台班子的游戏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饭醉tuan伙集会呢！

    周戎犹豫了半天才调侃道：“我建议哈，下次定工装，直接在背上印上“全员恶人”这几个字儿，我的直接印上“匪首”，这样比较符合公司文化。”

    刘思成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你还别说，刚定了一批打算做工装的卫衣，正愁印什么的，转印纸都是现成的，那个谁，现在就去做。”

    周戎……

    我尼玛！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