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碎体灭魂

    “聚灵漩涡源于天地的神奇，自古以来又有几处，世间又有几人能寻到，更别说能享受到其淬体的力量。”贝尔之声感慨道。

    “不过这里地方偏僻，并非天地灵气汇聚之地，即便是这聚灵漩涡也难发挥出几分力量！”贝尔似乎看出了本质，随口说道。

    “确实，在这灵气稀薄的地方，能寻到此处也是运气也是有几分缘！”秦羽生道。

    “当时发现此地之时，此处连接聚灵漩涡中的地下河脉所蕴的灵力太低，即便凡人入其中也不过是增上几分力罢了！”

    “因此我花费时间在水天界的无尽海域中寻得一株珍贵的灵物，将其移植在漩涡中，并改变其地势，让这河脉中的灵韵增强，培育这一株灵物。”

    “同时借助灵物的反哺，以其特殊的药力在聚灵漩涡的作用下滋养那些有幸进入聚灵漩涡中的生灵。”

    “而漫长岁月中，倒是遇到不少有缘人。”此刻的秦羽生仿佛在谈论什么趣事一般。

    “你的这个师弟，毅力惊人，但是年纪尚小，即便是有聚灵漩涡的存在，怕是也吸收不了太多的灵药的灵韵，若是他能承受碎体重铸的痛苦，便能更上一层楼。”

    “那你就看着！这种有利可图，还能增进实力的事情，即便是再难熬，我这小师弟也会坚持下来的。”贝尔淡淡的说道，他可是见过泽离这货为了提升实力的拼命的样子。

    随着沉淀在体内光明之力和玄黄之气复苏，伴随着一道道绿色光晕融入泽离的体内，此刻泽离的肉身可谓是实现全方位的提升，与其的提升方式不同，并不算拔苗助长，而是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若是让他自己去磨炼，也不知需要耗费多少时间才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随着力量的不断攀升，此刻的每一次冲击都是有着一定的律动，在律动中，每一道水流的冲击已经堪比青鳞蛇的那一击了，

    虽然泽离的肉身蜕变得极为的强大，但是遭受这样的冲击，却也难以抵抗，只能收住心神，咬咬牙，继而坚持住！

    此刻泽离体表的铜黄之色尽皆转变为金色，血肉以及骨头开始显化为金色，远远看去，宛若一尊金佛。

    佛门中有丈九金身，乃是最为强大的炼体法门，便是将金身之境誉为一种极强的肉身，而泽离此刻便是在极致的淬炼中达到了金身之境。

    虽然泽离无法比肩修成丈九金身之人，但是却也意味着泽离达到了淬体的金身境。

    而感受着自己一次次淬炼后的肉身，宛若新生一般，却有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但即便是金身之躯，却依然承受着痛苦，那反反复复的苦痛无疑是不断以尖刀在泽离新生的血肉上一刀又一刀划过。

    如此磨炼堪比千刀万剐，但是泽离却依然坚持下来了，只因他感受过心中最极致的痛，这肉身之痛，又岂能与之相比！

    “此子能承受住聚灵漩涡的淬体之痛，早已胜过世间诸多强者了。”秦羽生赞叹道。

    “但聚灵漩涡淬炼身体之能不过是此处秘境最普通的能力。”

    “其淬炼体魄之能，不过是比肩于自身数月或一年的修行罢了，但若是聚灵漩涡只能达到这样的程度便是浪费了天地的巧夺天工”。秦羽生笑道。

    “聚灵漩涡之妙若只有淬炼体质的能力，也不会被誉为凡人中最极致的修行之地，为世间无数人求而不得的地方。”贝尔也赞叹道。

    其其最强的功效便是“碎体灭魂，重塑新生”。

    “可以说，经此淬炼之人的精神足够坚韧，承受得住碎体重生的痛苦，即便是一个废材也能再次焕发新生，铸炼成天地间最强的体质。”

    此刻这一代的秦羽生魂念看着聚灵漩涡中的泽离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这万古以来的岁月，你又看到几人能承受住碎骨破魂的痛苦。”贝尔看着泽离遭受千刀万剐的痛苦之时，即便是他也有些不忍。

    虽然平时打归打闹归闹，但是他对这个小师弟还是很关心的，但看着泽离一次次血肉模糊的模样，还是有些不忍，但也明白，这是他的修行路。

    “万古以来吗”

    身旁注视着泽离的秦羽生似乎在沉思，回忆这万古的岁月。

    但是这万古岁月他却未曾看到有一个人能承受这碎体重生的痛苦，焕发新生，除了书籍中记载之言，再无其他人证实过这点，即便是他历经万古都开始怀疑这聚灵漩涡是否有此功效，即便真有此妙用，世间也无人能承受此痛！

    天地间众多生灵在抱怨天地之不公，为何一出生便是已经注定的命运，怨天尤人，却没有发现这世间都留有一线生机，不过却太过困难是他们无法承受的罢了。

    万古前无数生灵都为修行所竭尽全力，但受资质所困一生平庸，无法登临绝顶看这天地的不同，怨恨这天地的不公。

    而此处秘境的衍生便是天地为了给予未成为修行者之人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但是世人之意志却无人能体会天地留下的一线生机。

    这便是他万古来所看到的一切，但是至今却无人能有此等意志承受碎体重生之痛，也无法有幸看到这一幕。

    想到这一幕的秦羽生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让贝尔明白到此处的艰难。

    虽留下一线生机，但是仅仅是一线，对生灵而言太严苛了，世人都在为修行者而拼搏，为此历经无数劫难，生死考验，无论是身体还是意志都被磨炼得坚不可摧，但是此处却只对未成为修行者之人有效。

    而未成修行者，肉身和意识与修行者相比宛若天与地，又有几人能承受生死磨炼即便是修行者都未必能承受千刀万剐之痛。

    即便泽离领悟心力，又自小经历着超乎常人的苦楚，内心的意志极为强大，怕是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洗礼。

    “开始了，让我看看万古以来为大人所认可的人，其精神意境到底能达到何种程度，是否无愧于这至情之力。”秦羽生并未理会贝尔的担忧，极为饶有兴趣地说道。

    随秦羽生一挥手，经过淬炼后已然晕厥后的叶子和石刻化作流光脱离漩涡之地出现在身旁。

    而随着叶子的离去，漩涡似乎恢复了原有的真容。

    这片神秘的空间浮现无数光点，金色，绿色，蓝色，红色，黄色，白色，黑色，紫色，青色，九色的光点不知从何处涌现，散发着纯净的光芒又蕴含着无穷的伟力。

    这一幕恍若泽离当初觉醒天地存心的感悟境界之时所引动的九种灵力极为相似。

    九彩的灵力光点充斥着漩涡，像是融入其中，又像是独立在外，原本为灵物的光晕所萦绕的流水在此刻为九彩光芒所笼罩，却也让漩涡之力暴涨。

    悬浮在漩涡中的泽离所承受的千刀万剐的痛苦忽然消失，感知中自身的身形被定住了，周身的流水充斥着极为浓郁的九彩灵力，不断有灵力涌入身体中，极为舒适。

    虽然他尚未成为修行者，但是凭借“天地存心”的强大感知，可以疯狂吸收着九彩的天地之力汇聚于自身。

    就在泽离享受着灵力滋润体魄的舒适之时，一股极致的痛楚从身体中传到脑海中，差一点令他失去意识。

    因为在这一刹那，泽离感知到他的手似乎被磨灭了。

    漩涡中，九彩的灵力光点不再像最初那般无形无质，只有微弱之光，在一股神秘的力量的作用下，化作有形有质的颗粒，每一粒光点便是一粒灵力沙硕。

    此刻的漩涡已然化作无尽的沙硕漩涡。

    无尽的灵力沙硕疯狂旋转，就像一块巨大的磨刀石以极快的频率刮在泽离的手上，即便泽离铸炼成的金身之躯，却被一点点磨灭，化作微粒融入这无尽的沙硕中。

    这一幕幕的痛觉，无疑是比处以极刑还要痛苦，却又似乎担心泽离完全失去意识无法享受这样的痛苦，从手开始不断的瓦解，磨灭。

    每一秒所承受的身体破碎感像是无数的神经以每秒上万次的频率将痛苦传递给大脑，唯有痛苦的感觉，再无其他的东西了。

    随着沙硕的转动，开始磨灭泽离的皮肤，肌肉，血管，神经，甚至骨头，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让泽离痛苦的呻吟。

    但是就在泽离即将放弃之时，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在烟雨城中受尽众多苦楚的样子，没有力量的他曾受尽欺负，甚至难以守护住要守护的人。

    这一刻崩溃的内心重新凝聚起来，变得更加地坚强，这是对力量的渴望，对生命的期待，他心中还有谜底尚未解开，还有要守护的人，那对生命渴望的心让他的内心更加强大。

    泽离右手完全失去了知觉，似乎已经被完全磨灭，同时也开始左手，磨灭双腿，但无论什么东西都是会适应的，即便是痛觉。

    随着泽离失去了右臂，那股极致的痛苦，令心神渐渐麻木，甚至有几分适应这份碎体的痛苦。

    即便是此刻失去了双臂，双腿的泽离，却依然苦苦支撑着，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着磨灭身体的痛苦，但他知道无论是否能承受他都必须去承受，只因他早已没有了退路。

    原本淬炼时体魄不断变强的兴奋感，在他被磨灭右手之时，早已变了味道，现在和最初的淬炼不同，早已是生死的磨砺了。

    他不知道现在所承受的一切是否也是淬炼的一部分，若不是，他损失的便是躯体甚至可能是生命。

    但即便是一条手臂，双腿，甚至是四肢，只要没死，他就要活下去，这是他对生的心念，对希望的期盼。

    但若此法是可逆的，但需要他承受住这碎体之痛，一旦他失去了意识，是否会就此死去，或是永远失去躯体，却是他无从可知的。

    至于说期待着那位神秘的强者，是不可能的，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若是有那必然是有所因，这是他奉行在心里的至理。

    泽离尚不知那位强者之意，是否是考验，还是像当年的他在昏暗的擂台中，成为被戏虐的对象，但无论如何，泽离早已没有放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