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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回忆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谈不上神奇的梦。

    梦里,我像往常一样,在久美的街道上走着。

    和假期的时候一样,街道上,有些冷清,但初晨那缕沁人心脾的空气,让我久违的享受起这种环境来。

    但,当我回首时,黑暗降临。

    仿佛是在否定我对环境的肯定一般,黑影包裹住了我。

    窒息。

    那种触及心脏的窒息感,对我来说,是如此的熟悉,又让我感到有些陌生。

    睁开双眼,满身冷汗的我,看着天花板。

    手心握着的那份温暖,让我很快从疼痛中缓和过来,连忙干咳两声。

    “没事你!”

    依然的脸上,毫不掩饰的透露出担忧之色,心头一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阻止了她想要扶住我的动作。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什么时候会出事你都知道。”

    虽说是嘴上的调侃,但我还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依然抬起了她的头颅,非常自信的说道:

    “这可是属于我的特异功能哦?”

    是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每次我旧病复发的时候,都能像现在这般出现在我的面前。

    如果从她口中,说出这是超能力的话,我还是信的。

    说不定,我病发之前,会有什么特征也说不定?

    “呵呵,不过,你也不用每次都跑过来陪着我啊,现在又不像以前,顶天就是呼吸困难,睡觉时被憋醒而已。”

    “喂喂喂!大哥啊,呼吸困难还叫小事?”

    “总比以前肌肉痉挛好。”

    “那也不行!赶紧的,把药吃了。”

    几乎是被强硬的灌下温水,将药送服,嘴边有些苦涩,但下一秒,麻依然,便再度撬开了我的嘴,往里面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见我诧异的眼神,小家伙笑了笑:

    “是冰糖,和这种药一起吃,没事的。”

    似乎是为了报复我一般,在我含住冰糖之后,她还故作老成的反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可是,那双手,放到我脑袋时,哪怕只是那么一瞬间。

    我感受到了,那娇小的身躯,依旧在颤抖着。

    是啊,就算形形色色的人,都将离去。

    但独属于这一份她的包容,是所有人都比不了的。

    “对不起 ”

    再回过神来是,双眼已经模糊,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在痛哭流涕,又好像是在诉说不甘?

    看着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前落下,我就好像是这幅身体的旁观者,又好像是灵魂出窍一般,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本不该属于自己应有的反应。

    啊,是他吗?

    他回来了?

    恍了恍神,整个空间,不受控制的变换,好似画家调色板,在长长的甬道中,画出如同染成彩色的流水。

    它们流动着,汇聚着,那么美丽,却在甬道的尽头,扭曲着,像一堆杂乱拼接的炫彩棒棒糖,看上去,有种抽象的美。

    而那扭曲的美丽中间,跪坐着一个哭泣的男孩。

    当我想要向前拉他起来时,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还没缓过来,四周的环境,再度变化。

    那是参加定向越野那日夜晚,机构里所见的那片湖泊。

    天晴湖阔,皓月凌空。

    “喂!麻董,在这里坐着干什么呢?”

    “啊,洛哥,晚饭吃饱了,就想出来转转。”

    “哎~你这家伙,,虽然面瘫,不过还挺有雅致的嘛?”

    “雅致吗?”

    少年歪了歪脑袋,表示有些不理解身旁的大男孩,口中所说的这些东西。

    倒是大男孩笑了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温柔的笑了笑:

    “你只需要知道,你和普通人,没任何区别就行了。”

    “可,他们说”

    少年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神采,但接下来的,便是落寞。

    “别管他们说什么!这点,你一定要记住,你得向我保证!”

    对于大男孩突然的严肃,少年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对了,听说今天晚上,机构会来一个新人哦,现在的她,应该在和素裳他们聊天,你要不要去认识一下。”

    说罢,大男孩,偏过头来,朝少年戏谑的一笑:

    “而且,看上去,和你差不多大。”

    那个家伙,偏过头来后,那脸上分明的棱角,让我看的愣了愣神。

    还有便是,那双比这月下的湖水,还要清冷澄澈的蓝色眼眸。

    那是没有失去眼睛的,河洛?

    “呵呵。”

    突然,耳边传来有些戏谑的冷哼声,紧接着,身边擦肩而过一道黑影,扭头看去,却发现,那人好像是在故意引导我向那个方向看一样,只是眨眼的功夫,视角变换。

    那是,同我记忆里相差不大的白色房间。

    但不一样的是,房间里,除却熟悉的白床以外,还有一些绿植,墙边摆放着书架,上面还有各种颜色,排列整齐的书籍,墙上,还挂着木质的老西式挂钟。

    我此时,战在门边,下一刻,便听见了金属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

    下意识的退后两步,退出了铁门,再抬眼像房间里看去时,那里面,多了好几个人。

    “新人在哪里,新人在哪里?”

    河洛瞪大了眼睛,看着房间靠里的两女一男。

    而我也顿了顿,看向靠着床榻的那名女子。

    那是那日想要教我书法的家伙。

    似乎是寻而不得,河洛有些疑惑,转过头来,看向房间内的三人。

    “她,刚被拉去做第一次实验。”

    第一次实验?

    听到这,脑海中突然闪过几道碎片,那种裂骨般疼痛,仿佛时刻呼唤着我。

    而那种疼痛过后,便又是那无情的冷哼或者嘲笑声。

    视线再度旋转,杨柳树下,少女衣缕阑珊,除却那稚嫩的面庞,身上早已遍体鳞伤,原本秀丽的黑发,在她抱着双腿,哭泣之时,慢慢多了几分暗灰色的白。

    “如果,撑不住的话,逃走就好了。”

    少年的眼神平淡,仿佛身前的少女,并不值得他来可怜。

    “实验我还可以。”

    “是吗?”

    或许是处于人道主义,少年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小女孩披上,然后,蹲了下来,将女孩,搂到了自己的背上,向远方的大楼,慢慢走去。

    是啊

    我们,都是从那里出来的。

    我好像,想起来了什么。